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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張家住城郊,家裡不算富裕,農村戶口,沒有地,家裡不是很有錢。早早退學的小張,一無手藝二無技術,就早早的加入了出力氣為生的打工人行列當中去工地搬磚。
這時候搬磚一天有六十元。這一年是2008年。
小張早早的起床,時間飛快,催著小張起床,時間不停的加速的走著,上面顯示的時間是4點30分。小張穿好衣服,這時候的東北清晨已經有點涼了。零八年的九月份不像現在那麽暖和,在過十多天東北都有扒苞米的了,機械化不足的緣故,天也變化的太快。
小張穿上衣服,把昨晚的剩菜剩飯都在爐子上加熱了。十多分鍾菜飯就熱好了。
小張大快朵頤的吃了起來。母親被打擾醒了。媽你在睡一會吧,我自己能行。
兒子,乾活注意安全。多看看,別毛愣的!
知道了媽。說完飯也吃完了,把菜飯放進鍋裡,把爐子的火用煤壓上,等母親起來就可以吃上熱乎乎的飯了。
獨自一個人走在街道上,周圍人家還沒有起來,起的最早的小賣店還關著門沒有開業,走了幾百米才找到一家開業的。買了一副手套,買了幾瓶水。又買了麵包。這不是小張第一次工作。在上學的時候乾過一次,體驗過這種生活。
他知道如何買什麽。小張為了省錢走了一個小時終於到了自己工作的工地。
這個工地不大,雖然是私人的工地,也是公家的活。工地上已經來了一個人。認識,就是介紹活的老王。
王叔來的挺早啊。
你來的也挺早啊。
這不第一天乾活,得熟悉熟悉,別耽誤乾活。
兩個人就寒暄了起來。老王給小張介紹一下工地怎麽乾活,都注意什麽。
其他人也陸陸續續的來了。都圍成了一堆。吹牛的,扯家常的,嘮黃嗑的,扯犢子的,幹啥的都有,反正就是沒有乾人事的。
人也差不多到齊了。工頭李師傅站在高處就說話了。
這是大家第一天來,人沒有那麽多,活也沒那麽累,大家注意安全,把基礎打好,後面上人工作流好開展。
就是一套特別俗的客套話,不過第一次的小張特別認真的聽,他講完還鼓掌了,周圍的人都看著小張,顯得格外尷尬。
工地現在有二十多人。紅帽子五個白帽子五個,其他帽子五個,乾活的六個人算小張一個,還有幾個沒帶帽子的是紅頭老板。小張不知道這些帶帽子的幹啥的,為啥背個手不乾活,在那就吹牛逼,東指揮指揮西指揮指揮,就像他們什麽都懂一樣。最後還是六個人自己乾,圖紙都在那,大家都明白怎麽做。
他們蹲著看熱鬧也要給你指揮指揮。
小張和小李負責挖條水溝,這是工頭老李給下達的任務。這條水溝有四十米長,挖八百深,款一米。
小張從東頭開始挖,小李從西面開始挖,不是兩個人想這樣挖,是老李讓兩個人這樣挖的,兩個人在一起就是嘮嗑,怕耽誤活。
不過這也耽誤不了兩個人嘮嗑,工地雖然人不少,就乾活的就這六個人。小張和小李挖坑,另外四個人也在挖坑!
小張也不知道挖坑幹什麽,力工就是這樣,老板讓你幹什麽你就幹什麽,別問那麽多,這玩意不是動腦的東西,需要動腦的東西是你怎麽乾的快,乾的好。
乾慢了老板就在邊上刺棱你。 兩個人對著挖水溝,也架不住嘮嗑,你叫啥,我叫啥,南朝北國的事就開始講。從現在講到過去,從初中講到小學,講到曾經。就是嘮。
就在嘮嗑的過程中兩個人也把水溝挖了!渴了就喝一口水。餓了不能吃。工頭會說的。累了也不能呆著工頭會罵的。兩個人不停的挖掘。很有成績的。不到兩個小時四十米的水溝挖完了。在看看其他四個人也就剛剛挖了一半,二十米。
挖完了兩個人就坐在那裡抽起了煙。邊抽煙邊嘮嗑。休息一小會。周圍的人看到休息了,也休息了起來。
這時候老板過來了,遠遠的就看到大家都坐在地上不乾活。
那兩個小子你們不乾活呆著幹什麽。兩個年輕人他不認識,剩下是個老同志他都認識。其他人聽到就去幹活了。
小張不幹了。
我活乾完了,休息一下不讓啊。
你乾完什麽活了,這麽多活呢,你幹什麽完了。老李嗶嗶了起來。
我艸,你怎麽罵人啊。你看我乾多少,休息一下怎麽了?
走過來的老李看了看,確實幹了不少。
哦哦哦,錯怪你了,休息一會就休息一會。
話鋒一轉,你們都乾完活了嗎?都坐著,一天六十塊錢呢。養你們一群廢物。才挖了那麽一點。趕緊乾,乾不好明天別來了,換人。
其實老李也不可能換人,他有多少人啊,就是下不來台了,順嘴罵一下他認識的人。
小張坐在地上也休息夠了,拿起來鍬繼續挖了起來,在另一段上。挖這樣的溝不一樣的溝價格也不一樣。初出茅廬的小張不懂,其他人也就挖了一半。他挖了二十米。零八年這樣的溝也在一米五元左右。他給老板多賺了四十塊錢。老板開心的要死。其他人不樂意了,這不拆台來了嗎?
有專門挖溝的人,工具都齊全,他們一般以挖自來水溝,下水溝,路邊溝為生。雖然一次不少賺錢,但是畢竟活少。更多的工地不著急就普通工人幹了。大家都心照不宣,慢慢乾就是了。
這頭老李走了,另外四個人中有一個叫老齊的說話了。
你顯吧啥,乾你活得了,什麽乾多乾少的。湊尼嘛的。就罵了一句。
我說什麽乾多乾少了。我只是說我自己份內的活,我呆一會不行嘛?你不也跟著我呆著了嗎?你罵誰,不要臉的。
小心我收拾你小比崽子。老齊又罵了一句。
小張頂住了心中的怒火。沒有出聲。拿著鍬走了過去,此時的老齊邊罵邊挖溝。一鍬下去。
架在了老齊的脖子上。你她嘛在罵我媽,把你頭砍掉。老燈。
當時老齊就嚇傻了蹲坐在地上。這個孩子挺虎啊。雖然齊長的人高馬大,但是在溝裡也不得不低頭,低頭了,也就別在怎呼了。消停的呆著乾活吧。
小張回頭對著幾個老家夥說,別在那嘀嘀咕咕的。能乾就乾,不能乾就滾犢子,我乾活就這麽乾,糊弄人就別乾。
幾個人也沒說話。 小張回去繼續挖坑了。
小李過來拍馬屁。你真牛逼,鋼啊,牛逼。牛逼,牛逼。佩服佩服。要是我一句話都不敢說,我就鳥悄的乾活。
你在工地多久了,小張問道。
我在工地一年了,明年準備上外地去做買賣,這不沒啥乾的出來乾乾力工,賺點。你呢?
我乾不念書,不知道幹什麽好,就來這乾活了,家裡人朋友介紹的。
活還行,乾著挺舒服的,這工頭這乾活的人真不怎麽地,事真多。
工地就這樣,從我這過來人角度,乾活不吱聲,老板走了休息一會,不要多言。事確實多。
嗯,聽你的。下回不吱聲了,這群人有問題。好吃懶做的,不乾活,還在那吹牛逼。真煩。
嗯。
兩個人又開始了挖坑工作,邊挖坑邊嘮嗑,有嘮不完的咳。
一晃一上午過去了,八點到十一點半兩個人又挖了四十多米,兩個人都餓了,麵包也補充不了身體所需的熱量,只能慢慢乾活等著吃飯了。
下班大家就分道揚鑣了。小李回家吃飯去了。小張離家遠就去附近的飯館買了一碗熱乎乎的熱面。熱面才三元錢。吃的飽飽的。
開飯店的老板認識小張,特意給小張在熱面裡加了一個雞蛋,還多弄了點面。屋子裡的人特別多。小張快速的吃?還買了一瓶汽水。不到十分鍾就吃完了。付款走人。
老板娘還讓小張多呆一會兒。
不耽誤你做買賣了姨。
吃完就開開心心的走了,心滿意足的一上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