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容乾枯,深陷的眼眶中兩隻黑漆漆的眼球恍若虛無,而在眼球的中央,兩個猩紅的瞳孔猶如深淵一般直視著眾人。
黑色的衣袍遮住棺中人的身軀,唯一露出來的,是一雙乾枯如柴,長有黑色指甲的雙手。
妖異!
這是在場之人第一時間冒出來的念頭。
那一身裝扮,在加上那怪異的臉部和那乾枯的手掌,甚至已經不能用手掌來形容,更應該稱之為爪子!
這麽個身影突然自己打開棺蓋,然後突然用那不管在什麽方位,都覺得是在看著你的眼珠子盯著你。
這種情況!誰不慌?
最主要的是,這一道突然出現的身影雖然算不上高大壯碩,甚至看起來比在場的大多數人都要矮。
可就是這麽一道矮小怪異的身影,卻讓在場所有人都汗毛直立。
先天!
在這沒有任何生命氣息的身影上,眾人能夠感應到,那一身濃烈的先天威勢。
這種時候就算是個傻子,也絕對明白這黑玉棺中的家夥,乃是一個惹不起的存在。
“桀桀桀~終究還是本座技高一籌,趕在最後關頭佔據了程英這破墓。
話說,你們就是殺了本座那些乖巧的兒郎之人吧,看起來倒也還算馬馬虎虎。
總不算白費本座辛辛苦苦將這墓室的地圖傳出去,果然等來了你們這些家夥。”
掃視了在場之人一圈,那身影眼中的紅光總算是斂入眼中,一邊感歎著一邊對著眾人說道。
“我等本無意冒犯,只是出口被斷龍石堵住,我等實在沒有辦法之下,隻好進入閣下的地盤尋找出路。
至於這些兵俑,並不是我等主動擊潰的,而是被動還擊,若是對您有所損失,我等願意賠償。
還請閣下看在我等心誠的份上高抬貴手一回。
只求您大人不記小人過,給我等指條出路,我等必會第一時間退出,不再打擾閣下休息。”
察覺到對方身上的氣息,就連一直以來都鎮定自若的張泰,都變換了神色。
更是在對方開口,明白對方可以溝通後,張泰心中頓時松了一口氣,立即果斷示弱求饒。
不怪張泰心慌,實在是先天境的存在太過可怕。
他也沒想到,這將軍墓中,竟然會出現這麽一尊先天境的存在,所以除了求饒,根本別無他法。
畢竟若是真打起來,在場之人除了自己和徐海能與對方纏鬥一會兒,其余人最多算是強一點的炮灰。
更何況這玩意兒一看就知道不是人,這種邪物佔據著地利,更是難以對付。
而對於諸多弟子來說,雖然不明白這黑棺中的存在為何物。
但那棺中人的氣息做不得假,在加上張泰的服軟,更是讓他們所有人都緊張起來。
皆一臉緊張,精神緊繃的等著張泰與對方談判。
“打擾?怎麽能說是打擾呢?你等來這兒可是幫了本座大忙了。
若不是你們陪本座的這些小可愛打上一場,本座又如何能蘇醒。
再說了,這破地方又不是本座的,如何稱得上是本座的地盤。
不過嘛~
看在你等助本座蘇醒,本座也就不與你等計較兒郎之事了。”
棺中人盯著眾人看了好一會兒,直將眾人看得壓力大漲後,這才怪笑著說道。
“多謝閣下寬宏大量,只不過我等被困於此,不知閣下可否為我等指一條明路,我等定會感激不盡。
” 聽到棺中人的話,張泰緊張的情緒頓時緩解了許多。
“自是可以,畢竟本座也是要出了這鬼地方的,窩在這兒沉睡如此之久,還不知外界如何了。
不過出去一事倒不急,先給本座說說,如今是何年號,當今皇帝又是大晉第幾代?”
說著,那棺中人騰空而起,越過黑玉棺及周圍的財寶後,緩步朝著眾人走來。
然而看到對方的動作後,林峰心中頓時一沉,出現了一些極其不好的預感。
“閣下既想知道,那在下自然是知無不言。
大晉早已於兩百多年前滅亡,如今九州大陸處於混亂之中,並沒有勢力奪得天下。
至於年代嘛,晉朝最後一任皇帝乃是晉朝皇室的第二十四代,名號為…”
“轟!”
然而就在那棺中人一步步接近眾人。
似乎像是要向眾人了解當今情況時,張泰手中頓時浮現出一枚玉符。
趁著那棺中人接近之際,瞬間激發了玉符,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朝著那棺中人拍去。
“這家夥不是人,乃是邪修將自己的軀體簡直成僵屍,然後通過秘法讓自己的靈魂寄托在屍體中,達到長生效果的屍魔。
大家一起出手,有什麽手段全都使出來,這東西剛剛吸收了地方那些血屍和屍體的能量,才剛剛恢復過來。
他是在打著將我等全都吸收乾淨的注意,今天不是他死,便是我等成為他的養料,所以千萬不要留手!”
玉符激發出的符光轟擊在屍魔的身上時,張泰一邊再次催動玉符,一邊急忙的朝向眾人解釋道。
聽到張泰的話後,所有人頓時驚醒,紛紛使出了自己隱藏著的手段。
而此時的林峰,聽到張泰說那棺中人乃是屍魔後,才意識到問題出現在哪兒。
屍魔與血屍一般,皆出於邪修之手,只不過屍魔比起血屍更為恐怖,不僅擁有邪修的意識,戰鬥力更是強得可怕。
所以屍魔同樣是人人得而誅之的存在,畢竟沒人想看到一尊絕世魔物崛起。
而那屍魔朝眾人走來,正是如張泰所說的一般,是打算吸食眾人的能量和血液,恢復至巔峰狀態。
否則若是讓人察覺到他屍魔的身份,世上的修士都不會放任他存活於世間。
之所以與張泰周旋如此之久,皆是因為這屍魔剛剛蘇醒,雖然身上帶有先天氣勢,可那只是因為屍魔境界尚在,空有一身境界而已。
其實因為沉睡了幾百年的緣故,無法自主吸收陰氣和血液的屍魔早已處於油盡燈枯的狀態。
否則也不至於謊稱以了解當今世道為由,來為了麻痹眾人,趁機接近偷襲。
也不知張泰是什麽時候發現了這一點,竟然配合著那屍魔,任其走近後才驟然發難。
“轟!”
明白了緣由後,幾大後天掌門和林峰頓時不敢靜待,同一時間朝著再次被張泰擊退幾步的屍魔攻去。
“好膽!本想著留著一兩個打打下手,可如今爾等全都要死!”
氣急敗壞的聲音傳了出來,赫然是被眾人將黑袍給打散了的屍魔。
身體龜裂,整個軀體猶如殘肢拚接而成的一般,本就處於虛弱狀態的屍魔,在張泰的偷襲,以及眾人的圍攻下,變得淒慘無比。
“轟!”
退開後的屍魔將大殿內所有的屍身盡皆吸納至身旁。
抵擋眾人攻擊的同時,一股龐大的吸力,將幾十具血屍殘骸和武者屍體,化作一團漆黑無比的液體。
再次硬扛了一次眾人的合擊後,那屍魔將散發著邪惡氣息的屍骸液體盡皆吸納進自己殘破的軀體。
“嗡!”
洶湧噴發而出的戾氣和汙穢令所有人心頭一震。
只見那屍魔周身閃過一陣血芒,軀體上的裂痕盡皆被治愈,肉體頓時恢復至完好狀態。
只不過這般做法是有代價的,濃重的戾氣和陰暗能量,已經讓屍魔失去了理智。
屍魔本就是一種不容於天地,被世間所排斥的存在,區區邪修的靈智本就難以壓製軀體的戾氣。
如今又吸收了這麽一大股雜亂肮髒的能量,使得原本掌控屍魔的邪修意識,頓時被陰暗能量衝擊得失去了神智。
漆黑的眼球已經擋不住瞳孔那妖異的血芒,猩紅而不帶絲毫情感的目光使得所有人周身一寒。
“刷!”
狂暴的力量從屍魔體內噴湧而出,在這洶湧的力量下,先天境的屍魔化作了一道殘影,衝進了眾人的防禦圈中。
諸多煉體境的的弟子,在屍魔面前就如同豆腐一般,根本經不起不起屍魔的屠殺。
“拖住他!我有一符可斬這等妖物先天!”
就在此時,眼看著事態要失去控制的張泰,咬了咬牙對著身邊幾位後天境的人喊道。
聽到此話,眾人已經沒時間去考慮張泰為何一開始不拿出此物, 生命受到威脅的幾人根本不敢在遲疑。
而林峰聽到張泰的話後,眼中也是閃過一道精光,這張泰果然早有準備,這靈符估計就是為了陽塚有可能出現的危險而準備的。
好在林峰此時也不傻,只是略微感歎了一下自己猜想,便運轉體內所有靈力朝著手掌凝聚,想要為張泰創造出使用靈符的機會。
掌心雷!
根本來不及溝通,在幾位掌門合力,將屍魔的身軀打得一頓時,林峰手中凝聚著的雷光,瞬間轟至屍魔胸膛。
雷霆本就是克制邪物的手段,雖然林峰的術士修為並不深厚,可掌心雷已經被系統灌輸到熟練境界。
所以哪怕傷不了先天境的屍魔,也能讓屍魔遭受麻痹,稍稍阻礙一下屍魔的動作。
機會!
張泰眼中綻放出一抹神光,早在林峰的掌心雷轟擊而出時,他就察覺到有戲。
幾乎是在同一時間,掌心雷剛剛轟擊至屍魔胸膛,使其動作一滯時,張泰手中的符光便隨後斬向了無法動彈的屍魔。
“刷!”
明明是一道光芒,卻如同鋒利的神兵一般,直接將屍魔的右手連著小半邊軀體給劈了下來。
“吼!”
也不知這屍魔為何會有痛覺,一聲驚懼至極的吼叫聲,喚醒了屍魔體內殘存的邪修意識。
一瞬間,眼中混亂與情形的神色交雜閃過。
意識到事不可為後的屍魔,顧不上自己被斷掉的軀體,一個閃身直接衝向了最初起身的黑玉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