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
戰鬥還在繼續,兩人又交手了十幾招,都是硬碰硬。
老族長呼吸急促,肺部猶如拉風的風箱,明顯已經耗盡體力了,但他仍然不肯放棄,手掌緊緊握住刀柄,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陳匡。
“老家夥,撐不住了吧,你這把老骨頭可真硬啊,小爺我要不是牙口好還真啃不動你,呼”
陳匡氣息也開始急促起來,還是在用言語擾亂老族長。
“小子,硬吧,不崩掉你的牙,你還以為老夫的刀是紙糊的的呢,啃我,你盡管試試。”
老族長毫不退讓。
陳匡舉起手中九環大刀,刀背的圓環相互撞擊,發出清脆的聲音。
“老家夥,你可要撐住了,我這套披風刀你的猛虎刀比不比的上啊,可別讓我失望。”
陳匡話音一落,手中大刀就猛烈揮出,帶起一陣破空之聲。
老族長並不答話,全身心集中,手中長刀橫擊,擋住了陳匡的刀。
陳匡刀勢不停,一刀接著一刀,連綿不絕,一連砍出十八刀。
老族長咬緊牙關,以長刀對敵,將所有刀招全部接下,手中長刀都被陳匡砍出多道口子,喉嚨一腥,嘴角流出一絲血跡,老族長知道是被震傷了髒腑。
“老家夥,別硬撐了,再打下去你這老命都要沒了,認輸吧。”
陳匡看著老族長說道。
老族長吸了一口氣,將血液咽下,手上帶著缺口的長刀一挺,說道。
“再來。”
“老家夥,你可真硬氣。”
陳匡都有些佩服了。
“那你可要接好了,這一刀我將用盡全力。”
陳匡說道。
“來吧,老夫接著。”
陳匡沉氣運勁,身體裡的勁道匯聚,九環大刀在手中慢慢舉起。
“哈。”
陳匡嘴裡大喊一聲,用盡全身力氣劈出一刀。
老族長腳下扎好馬步,盡力聚集起身體裡殘存的力量,將長刀一架,準備接上這一刀。
“鏘。”
一聲巨響,金鐵相擊的的聲音穿破雲霄。
一個人影倒飛出去,長刀脫手而出,一道身影緊隨其後。
“噗。”
那倒飛出去的人影吐出一口鮮血,雙手顫抖,掙扎著想要爬起身來卻半天起不來,最後還是又摔回地面。
十幾個山匪趕緊衝上前來,
原來倒飛出去的人是陳匡。
時間回到陳匡出刀前。
劉家村眾人看著老族長艱辛的戰鬥,都想上前去幫忙,被劉虎死死攔住,老族長早有吩咐,
最後陳匡要出的一刀,都知道老族長肯定接不住,再想去救卻來之不及,而且衝上去也接不住那一刀。
不過有一個人例外,那就是劉休。
早在陳匡連出十八刀之時,劉休就已經看出老族長已經力竭,畢竟是個快八十歲的老人了,氣血早已下滑,所以劉休早已經做好準備上前營救了。
然後在關節時刻,劉休一刀擋下了陳匡全力的一擊,並且將陳匡手中的九環大刀打的脫手而出,人也倒飛回去。
可是一看到老族長那淒慘的模樣,劉休尤不解恨,飛身上前,就要一刀劈死陳匡。
“別殺他,小休兒。”
刀鋒停在了陳匡臉部上方三寸處。
畫面好像定格一般,一個少年,身穿粗布,腳踩布鞋,面色冷漠,一隻手持一把長刀,向下斜指指著一個身材健碩的成年大漢,
刀鋒離大漢臉上只有三寸距離,而大漢躺在地上,嘴角還有剛吐出來的鮮血,掙扎半天想要起身卻發現怎麽也做不到,最後四目相對。 劉休默默收起手中長刀,然後轉身,一句話也沒有說。
“為什麽不殺我。”
陳匡問道。
“族長爺爺讓我不殺你的。”
劉休沒有回頭,冷冷的說了句,然後走到老族長面前,攙扶著他。
這時,後面的山匪也來到了陳匡面前,將陳匡攙扶了起來,陳匡拱手說道,
“謝了,饒命之恩,日後定有答謝,咱們青山不改,綠水長流,告辭。”
不管怎麽樣,場面話還是得說的,至於到底是怎麽謝他沒說,陳匡說完就在手下的攙扶下慢慢退走了。
聽了陳匡的話,劉休眼色一變,什麽意思,還想尋仇嗎?
剛想起身,手臂一緊,原來是老族長抓住了劉休的手臂,然後對著劉休微微搖頭。
劉休看著族長爺爺示意,也就不再動彈。
山匪們,感謝我族長爺爺吧,救了你們一命,不然我幾刀下去,你們全部要涼涼。
這時,劉家村的村民也都衝過來了,眾人合力把老族長抬回了村子,幾個人抬著老族長要舒服些。
將老族長抬到床上之後,村醫劉雲生老爺子也趕緊來給老族長診治,一番檢查過後,劉雲生老爺子說出結論。
“族長跟那個山匪硬碰硬,外傷沒有,就是因為太過戰鬥過於激烈,被強勁的力道震傷了內腑,體力也耗盡了,必修得好好修養一段時間,我開些治療內腑的藥,讓族長喝下去,只不過族長年紀大了,老不筋骨為能,什麽時候能康復還不好說。”
劉雲生老爺子說完,眾人默然,全村上下幾百口人,除去婦孺老人,都是八尺高的漢子,臨了還得讓一個年紀七八十歲的老人拎著刀跟人打鬥,實在是沒臉啊。
劉雲生老爺子看眾人圍在這裡就說,
“都圍在這裡幹嘛,該幹嘛幹嘛去,沒事的就去練武場多修煉修煉武藝,別打擾族長修養,快走。”
眾人見幫不到什麽忙,還影響族長休息,也就散去了。
心中都憋著一把火,劉雲生老爺子說得對,什麽都做不了,不如練好本事,以後再遇到這樣的事情不至於當個看客。
劉家村的練武場自這日起,更加熱鬧起來,都卯足力氣勤練武藝。
。。。。
老族長休息了一晚,第二天起色要好些了,只是還是很虛弱,畢竟傷了內腑,不是小事情。
“休兒,你是不是在想我為什麽阻止你殺陳匡啊。”
老族長對著來看望自己的劉休說道。
“沒有,我知道族長爺爺您是因為什麽阻止我殺他的,殺他容易,可是陳匡背後的黑風寨是最大的問題。”劉休平靜的回答著老族長的問題。
“對,休兒你看得很透徹,這個黑風寨,我們沒有打過交道,對於它的底細我們一點都不清楚,陳匡殺了容易,後面的黑風寨處理起來卻很麻煩,這還只是個五當家,起碼上面還有四個未知的強敵吧,還有沒有別的人物還不知道。”老族長語重心長的說道。
“嗯,我知道的。”劉休回答。
“我們村子在這裡,村子裡幾百口人,婦孺孩童都有,跑也跑不掉,跟他們拚不起,要麽就將他們鏟乾淨,一個不留,要麽就不要動他們,打蛇不死,反受其害的事情我們不能做。”
老族長感慨的說道。
“我知道的,族長爺爺放心。”
劉休一邊說著,一邊將熬好的湯藥遞給老族長,老族長年青的時候在外面闖蕩,一直沒有成婚,後來回到村子也沒考慮過個人事情,現在孑然一身,家中只有他一個人住,這次受傷,劉休就一直照顧著老族長。
劉休已經打算好了,等族長爺爺好一些之後,就得去探探黑風寨的底,這麽個毒瘤在身邊,劉休睡不著覺,怎麽著也得給他鏟了。
如果實力不是很強,那就直接殺上去,一股腦抹平,要是實力強勁的寨子,那就得好好謀劃一下,陷阱下毒也不是不能用,不會毒藥那不是可以學嘛, 劉休這輩子就不怕學東西,畢竟是開著金手指的男人。
如果黑風寨實力還要更強的話,那先虛與委蛇一陣也不是不可以。
正所謂先穿襪子再穿鞋,先當孫子再當爺,為了村子,為了族人,不丟人,誰敢說話,以後統統弄死。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這邊,身受重傷的黑風寨五當家和他的手下一路上走的速度並不快,畢竟陳匡受傷了,幾個人抬著陳匡,花費了不少時間才回到山寨。
陳匡回到山寨的第一件事不是療傷,而是第一時間去見了大當家劉三刀,對著坐在虎皮座椅上,這個山寨的話事人劉三刀,詳細的將這次劉家村之行的行動經過說了一遍。
“這麽說,那劉家村還出了一個少年天才,小小年紀就已經煉皮大成,成了入品武者了,還硬碰硬破了你全力一刀,將你重傷了。”
劉三刀沉思了一會兒,說道。
“是的,大當家。”
陳匡回答道。
“我這個本家倒是厲害,真出了個天才人物了,不過他沒下殺手,最後饒了你一命,肯定是不想撕破臉皮,跟我們黑風寨對上,也是,他們一村子幾百口人呢,故土難離,跑得了和尚還跑得了廟不成,這事我得好好考量一番,不能急,心急吃不了熱豆腐,你先下去療傷吧。”劉三刀摸了摸自己的山羊胡說道。
“是,大當家,那我就先下去了。”
陳匡應了一聲就下去療傷了。
“劉家村,天才少年,有意思,有意思。”
劉三刀自言自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