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狼步伐緩慢而穩健,巨大的身軀給人非常強的壓迫感,步伐起落間像是踏在眾人的心間,讓他們呼吸都緩慢起來。
巨狼的數量不多,只有三頭,其中兩頭在離眾人十丈遠的地方停了下來,只有一頭不停的向著他們走去。
眾人凝神,手中武器又握緊幾分,不自覺心中多了幾分緊張感。
劉虎看著巨狼緩緩逼近,知道這樣下去不是辦法,長時間戰鬥讓他渾身熱血沸騰,手掌心都有些冒汗,讓他覺得手中的長槍有些滑溜,手在身上的衣服上擦了擦,再重新將槍杆握在手中,變得乾燥的手掌能緊緊握住長槍,讓他心中稍稍安心。
見巨狼還在靠近,劉虎手中長槍微顫,並不是害怕,而是心神太過集中導致手上力氣用的過大。
他腳步抬起,就要上前去迎戰巨狼,他知道,要是讓這巨狼衝上來那非得死幾個人不可,而他身為狩獵隊長當然不能讓這樣的情況發生,他必須將這些兄弟活生生的帶回家,一個都不能少。
所以,劉猛必須要去斬殺這巨狼,這是他的責任。
心中想好,對著眾人說了句。
“看好小休兒,我去去就來。”
“隊長。”眾人齊聲說道。
劉猛最終沒有踏出這一步,因為有隻手掌拉住了他,這隻手與劉虎的手比起來並不大,甚至是有些小了,是一隻少年的手,但是這隻手的力量很大,他感覺到了。
劉休拉住父親,他知道父親的實力雖然不錯,在狩獵隊裡算第一,但是他知道父親不會是這頭巨狼的對手,絕對斬殺不了巨狼的。
“讓我來。”
少年的聲音沉穩而有力,帶著強烈的自信,雖然還顯稚嫩,但有種讓人信服的安全感。
劉虎回頭看著自己的兒子,今年十三的兒子比自己矮一個頭,身高隻到自己的肩膀,一雙眼睛明亮清澈,裡面寫滿了平靜從容,那是一種自信的眼神。
兩父子四目相對,誰都沒有說話,只是劉休的手有力的抓著父親劉虎的手。
終於,劉虎退讓了,看著兒子的目光,劉虎覺得應該相信兒子一次,絕對不是因為自己手掌被兒子捏的生疼的原因,又想起了老族長讓兒子這次跟著狩獵隊一起上山說的話。
“小崽子,手勁真大。”
劉虎心中暗道,被放開的手掌收到身後,微微顫抖,他將踏出去的腳收回來,說道。
“小心點,千萬別受傷了。”
“隊長,怎麽能讓休兒一個人去,他還是個孩子,我們一起上跟它拚了。”
“對,我們跟它拚了。”
狩獵隊的其他人一起說道。
“我相信他,他是我的兒子,劉虎老虎劉的兒子,他一定能毫發無傷的斬了這畜生。”
劉虎堅定的說道。
劉休提著長刀,步履輕松,一步一步的迎向巨狼。
劉虎在後面喊道
“千萬要小心,別傷著了。”雖然已經囑咐過一遍,但劉虎還是忍不住再說了一遍,這可是自己的兒子,劉虎虎目圓瞪,牙根緊咬,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恨自己,武藝不精,實力低微,若是自己能夠將莽牛勁練到圓滿踏入煉皮境,那迎戰巨狼的就是自己了。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躲在後面,讓自己年紀幼小的兒子獨自迎敵。
一人一狼慢慢靠近,相隔兩丈遠立定。
火堆上的焰火隨著吹來的風左右飄蕩,燃燒的枯枝一聲爆響,像是一個信號一般,
一人一獸同事撲出。 巨狼張開血口,猩紅的大嘴帶著腥臭,鋒利的狼牙像刀子,尤其是四顆粗長有銳利的犬齒如同四把匕首,這要是被它咬上一口,絕對能撕下一大塊血肉下來。
而劉休面色平靜,對於巨狼這凶惡的攻擊並不看在眼中,沒有受到一絲影響,手中長刀一豎,猛虎刀法使出,後發先至,刀光一閃,巨狼從下顎開始,經咽喉走肚腹,整個身子被剖開,巨狼的熱血和內髒從傷口中滑出,落得滿地都是,場面很是血腥。
劉休在揮刀之後,立馬一個撤步,閃開了狼屍,雖然狼血噴湧卻也沒有一滴狼血掉在劉休身上。
四周鴉雀無聲,眾人和狼群好像都沒反應過來,戰鬥就已經結束。
“嗷嗚。”
突然,不遠處傳來一聲巨大的狼嚎聲,然後山林中一陣樹木枝丫搖晃的聲音,好似有什麽龐然大物要衝出來一般。
刹那間,從山林黑暗處跳出一頭更加巨大的狼。
一開始出現的巨狼已經是非常大了,能稱得上是奇珍異獸了,可是跟這頭狼相比卻差的遠,它身高快接近一丈,體長丈二左右,一身銀色的皮毛沒有一根雜色,毛發光亮如同上好的綢緞一般,身軀強壯健碩,最特表的是一雙狼目,不是和其他狼一樣反射綠光,而是跟它毛色一樣,像是兩顆銀寶石。
這時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天空上的雲層飄開,月光照射下來,這銀狼如同月下精靈一般,神異非常。
劉休看著這威武的銀狼,心中盤算著,心中暗讚一聲,漂亮威武。這一身皮毛如果剝下來硝製一下,絕對能算是一件寶物,能在清河縣賣出幾千兩紋銀,非常昂貴了。
銀狼自然不知劉休心中所想,這貨殺了自己麾下那麽多同族,還想打自己這身皮毛的主意,簡直是不當人子,如果銀狼能夠開口的話,少不得破口大罵。
它毫不停歇,乘著月色而來,幾十數百丈的距離,它呼嘯而過。
撲過來對著劉休就揮出一爪,銀狼連爪子也是銀色的,全身上下除了口鼻是都是銀色,利爪鋒利無比,在空中劃出幾道銀光,劉休閃身躲過。
“呲。”
劉休身上的衣服被劃過幾道口子,幸好他耳聰目明,及時閃過了,狼爪並沒有傷到皮肉。
“啊。”
劉休倒是沒什麽,身後的眾人卻忍不住驚呼一聲,然後立馬止住聲音,生怕打擾到劉休的戰鬥。
速度好快。
劉休心中閃過念頭,這是個勁敵,不容小視。
銀狼一下撲擊沒能建功,立馬掉過頭來對著劉休撕咬。
劉休挺刀對上銀狼,圓滿境界的猛虎刀法施展開來,狂猛的刀法出神入化,對上這神異的銀狼毫不落下風,雙方你來我往,打的好不熱鬧。
長刀與狼爪獠牙相互碰撞,發出金鐵交擊的聲音,雙方越戰越勇,掀起陣陣狂風。
劉休圓滿境界的猛虎刀法第一次和這麽強勁的對手生死搏殺,他越打越暢快,招式銜接更是行雲流水,劉休的實戰經驗並不豐富,生死搏殺更是第一次,正好遇到這麽個實力強勁的對手,讓他不停進步,瘋狂吸收著實戰經驗。
銀狼也是不俗,從小到大生活在山林中,一生不知道跟多少凶猛野獸搏鬥過,受過多少傷,流過多少血。
雙方越鬥越快,銀狼如同月下精靈,劉休的猛虎刀法中的真意已經掌握,刀勢運轉之下如同猛虎,雙方的戰鬥後來就像是一頭銀狼和一頭猛虎在戰鬥,雙方互不相讓,凶狠搏殺。
不過劉休要吃虧點,因為銀狼的皮毛非常堅韌,而劉休的長刀只是一把普通的刀,平時還算鋒利,可是對上銀狼卻力有未逮,切不開它皮毛,只能依靠勁力透過銀狼皮來傷它的內附,殺傷力非常有限。
“靠,以後非得找把神兵利刃,這打的太吃虧了。”劉休一邊打一邊暗自心想。
一人一戰許久,劉休畢竟是個少年,還是人類,天生比不過銀狼氣力悠長,漸漸地劉休呼吸開始慢慢急促起來。
“嗬, 嗬。”
“這特麽這狼崽子是用什麽做的,太難打了,不行,必須找個機會給他來個一擊斃命,不然今天這關就難過了。”劉休心中翻騰著念頭。
看著銀狼撕咬的血口,劉休心中有了計較。
劉休一邊跟銀狼周旋,一邊尋找機會,慢慢的,劉休將戰場往火堆邊引,篝火燃燒許久,火焰快要熄滅。
來到火堆旁,劉休一下踩到一根木柴,腳下一滑,漏出了破綻,原本運轉流暢的猛虎刀法也有些運轉凝滯,銀狼酣戰許久早已不耐煩,見到對手出現破綻當即就攻了過來。
銀狼張開血口,滿口利牙對準劉休的頭顱撕咬過來,而劉休等的就是這一刻。
手中長刀往火堆中一插,掀起一陣火花,撲頭就往銀狼腦袋上打去,銀狼是野獸,天生懼怕火焰,雖然這普通火焰已經傷害不了它了,可天生的本能卻促使它閉了一下眼,可是它的巨口還是向著劉休咬去。
“虎嘯。”
放肆有一頭老虎仰天大吼一般,劉休使出來自己最後的絕招,一刀劈出,對著銀狼巨口,刀光閃過,銀狼的大嘴被劈開,劉休長刀直接從銀狼是口中切進了它的腦子中。
銀狼身軀一軟,從半空掉落下來,一動不動,劉休收刀,銀狼的腦髓和鮮血一同從傷口處流出,很快將地面染紅。
“嗬,嗬。”
劉休將刀杵地,傲然站立,面對狼群猶如一個王者,狼群見銀狼戰死,當即四散逃走,連狼王都已經被斬殺,這些狡猾的畜生早已經嚇破了膽,深怕再不逃走就將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