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休好一通哄才將母親哄住。
沒辦法啊,劉某人天不怕地不怕,卻也怕自己母親大人掉眼淚啊。
最後,母親的眼淚終於止住了,不過,李秋蟬雖然沒在說劉休了,卻把劉虎狠狠罵了一遍,問他是怎麽保護孩子的,在他眼皮子底下居然遇到那麽大的危險。
而平時一直比較大男子主義的劉虎卻一句反駁的話都沒有說出來,默默承受著劉休母親的訓斥。
不過狩獵隊獲得大收獲當然是件好事,也趕緊派人去通知老族長,不用在去東奔西走的買那些高價糧食。
眾人心情平複之後,在老族長還沒回的時候,劉虎就主持村子裡的事物,吩咐眾多村民開始處理獵物。
要知道他們只是將獵物運回村子,還沒處理呢,要是就這樣放著,雖然是大冬天不容易壞,但獵物身體裡還是有殘存的血液,會進一步破壞肉質,本來狼肉就味重,再被血汙染了那就沒法下嘴了。
再有就是狼皮也必須剝下來硝製鞣製,這樣才能得到一張好皮子。
人多力量大,大家分工合作。
將二三十頭狼全部剝皮抽筋,狼皮也被村裡會炮製皮子的老人拿去炮製了,狼肉也被村子裡的婦人拿去用粗鹽醃製起來,最後風乾晾曬做成肉干,將這些野獸處理乾淨,村子裡那麽多人也忙了一天。
所有的野狼包括那頭巨狼的軀體都被處理乾淨,就是那頭銀狼眾人無法下手,狼皮太堅韌,雖然因為已經死了要比活著的時候堅韌度降低很多,但也不是什麽人拿把刀就能解剖下來的,而且那一身皮毛太過漂亮美麗,價值高的嚇人,要是一不小心被手藝不精的家夥破壞了那就虧大了。
只能等著老族長回來,他老人家不只是村子裡修為最高的人也是村子裡炮製獸皮最好的手藝人,一生經手過的獸皮不知道多少,剝皮抽筋炮製皮子一套流程了然於心,沒人比得上。
晚上,前去通知老族長的村民終於把他們帶回來。
“族長。”
“族長爺爺。”
眾人都上前問好。
“好,好,好。”老族長輕聲回應,得到消息,知道狩獵隊收獲豐盛,打了幾千斤野狼肉,村子不用擔心糧食的事情,他心中總算松了一口氣,這段時間一直在為解決村子糧食的事情想辦法,可是周圍也跟劉家村差不多,有些還不如呢。
而清河縣倒是有糧食,可是那些糧商米鋪囤積居奇,趁此機會抬高糧價,劉家村只是個普通村子,並沒有多富裕,種田打獵為生的哪有那麽多銀錢去買高價糧呢。
這下好了,村子一下有這麽多肉食,這東西最頂餓,加上村子裡的存糧,不虞會有人餓肚子了。
“虎子,獸肉都處理好了嗎?”老族長回來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問劉虎這件事。
“大多都處理好了,族長您放心吧。”
劉虎恭敬回答。
“那就好,那就好,虎子,這件事辦的不錯。”
老族長很滿意劉虎的回答,這是他預想接手族長之位的不二人選,當初自己也是狩獵隊長,率領狩獵隊的,上一任族長將村子托付給自己,這些年小心帶領著村子,生怕出些差錯,辜負了上任族長和村子裡人的信任
這次自己不在村子,劉虎處理的不錯,他更放心以後將村子交給他了。
“族長,就還有件事,需要您親自處理,我們實在是乾不了。”
“什麽事啊,還非得我來。
” “您跟著我過來看看就知道了。”
劉虎將老族長一路引到存放銀狼的庫房之中。
老族長一進庫房門,雙眼就看見了銀狼的軀體,頓時為銀狼的美麗感到驚歎,他上前去,雙手撫摸著銀狼猶如綢緞的皮毛,嘴巴一直發出輕聲驚歎。
全身沒有一根雜毛,用光一照還能反射出絲絲銀光,全身沒有傷口,渾然一體,絕對是件好寶貝,再看爪子和牙齒,鋒利無比,要是交給會打造兵器的大師,絕對能鍛造出幾件神兵利器。
“族長,就是這,我們手藝不精,處理不了這神奇異獸,還得您親自操刀才是。”
老族長已經好多年沒有親手解過毛皮了,這次看著這好寶貝,看來是得眾人露一手了。
“好些年沒動手了,還不知道手藝生疏了沒有,虎子,我回家去取個家夥,沒有那東西,這皮子怕是不好解。”
老族長對劉虎說了一聲,讓他等在這裡,自己回家去了。
不多時,老族長就回來了。
“將這銀狼掛起來。”
老族長吩咐眾人。
劉虎第一個就跑上前去,劉休也過來了,將銀狼掛在專門給它搭的架子上。
見眾人將狼掛好,老族長不慌不忙,從懷中掏出一個盒子,盒子並不大,方形,打開盒子,從裡面拿出一個用綢緞抱著的東西,眾多年輕人越看越好奇,只有幾個上了年紀的老人沒有好奇,他們早就知道了這個東西。
將綢緞一層層打開,裡面是把匕首長的小刀,其貌不揚,刀身漆黑,一頭尖尖,刀尖到刀柄是的刃口是一道弧形,刀背筆直,刀柄是木質的,眾人也認不出是什麽木材,整把刀長約小半尺,差不多就是十五厘米左右。
眾人看著這邊小刀,心想也沒什麽特別的,就是跟普通的小刀差不多,不過肯定有神異之處,不然老族長這麽鄭重其事,雖然沒看出什麽名堂,也沒人不識趣的去問,更沒有人去質疑,這又不是說相聲。
“好了,我要開始了,你們退開。”
老族長將小刀拿在手中,挽了個刀花。
因為銀狼致命之處在嘴裡,全身沒有別的傷口,下刀之處倒是好選,直接從咽喉處下刀,然後向下破開就行。
掛起的狼屍下面放了一個巨大的木盆,為了裝銀狼內髒和血水的。
老族長手握小刀,一步躍起,手往前一送,小刀就扎進了銀狼的咽喉,他手往下用力,身體往下墜,小刀在他手中隨著往下劃。
老族長落地,小刀也剛好劃過狼屍,狼屍中的內髒立馬從肚子裡滑落下來,正好掉在木盆裡。
然後老族長再躍起,手中小刀揮舞,速度奇快,小刀化成黑影,不多時,族長落地,將小刀在旁邊的盆中洗淨,然後再從懷中再掏出一塊帕子,將小刀仔細擦乾淨,再用綢緞層層包裹起來放入木盒中。
而此時銀狼還好好掛在架子上在,皮毛也並沒有被剝下來。
老族長氣定神閑,不知道怎麽,屋內的眾人也沒有發出聲音,屋內一片寂靜,只有眾人的呼吸聲和狼肚子裡血水滴在木盆中的聲音。
將一切收拾利索的老族長,正等著有人開聲詢問,左等沒人出聲,又等沒人出聲,不由轉過身來面對眾人,老族長的眼神充滿著疑惑。
怎麽回事,怎麽沒人問我啊,這狼皮可還在狼身上披著呢,再不問可就掛不住了。
那我這一手露的可不完整,那怎麽行。
時間慢慢過去,眾人還是眼睛望著老族長,沒有一個人出聲,把他憋得啊,就像是強迫症患者看見凌亂的東西不讓擺整齊一樣,實在是難受。
突然,劉猛伸腳輕輕踢了劉休一下,劉休立馬會意。
“咳,族長爺爺,這是怎麽了,您弄完了嗎?這皮子可還在狼身上呢。”
劉休疑惑的問道。
老族長嘴角露出一絲笑容,並沒有回答劉休的問題,只是轉過身去,雙手伸出,將銀狼往外一拉,銀狼從頸部斷裂,被他抽出一具剝了皮的狼屍, 而銀狼王那張漂亮的皮毛還掛在架子上。
“好厲害。”
“族長手藝精湛,不減當年啊。”
一陣誇讚聲響起。
族長面露微笑。
“沒什麽,手藝退步了,哪裡比得上當年啊,老了老了。”
“虎子,這銀狼王的肉可也是寶貝,給你處理吧,可不要浪費了啊,老了老了,動一下就受不了了,我就先回家休息了,明天練武場全村分肉。”
老族長謙虛的說道,說完就走了,一刻都沒有停。
等老族長走後,村裡的幾個老人就開始說話了。
“這老家夥,這麽多年還是這麽個德行,當年就這麽搞了一出。”
“誰說不是呢,得了把寶兵就神氣,還非得人問一下才最後動手。”
“是啊,氣死人,這次就沒人問吧,憋死這個老貨,看他還裝不裝。”
幾個老人的聊天讓眾人聽得哄然大笑,原來是這樣,怪不得剛剛這幾位老人在老族長動手的時候告誡眾人,說最後要是看見老族長皮沒剝下來不許問為啥沒剝下來,別讓老族長丟了面子,下不來台。
劉休聽了也不禁莞爾,這些老家夥都七老八十了,還這樣孩子氣,老族長也是一樣,別看面向像是五六十歲,其實也快有八十歲了。
老小孩老小孩,真是越老越像小孩了。
老族長走在回家的路上,漸漸地回過味來,笑罵了句。
“這些老梆子,幾十年前的事了,還記得那麽清楚,至於嘛。”
慢慢向家中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