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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秦時漂到失聯》第225章 種下1顆種子!
公家飯?

 什麽意思?

 高漸離和荊軻同時一愣,先前刑場一番會晤,除了高漸離和白川說了幾句話之外,荊軻只是在一旁看了這位俊美得不同尋常的男子幾眼,和對方並無實質上的接觸,不過他也能夠看出這人身份不同尋常,那些看守雲陽獄的秦軍都對此人尊敬至極。

 他們怎麽也沒有想到,此人會突然找到他們。

 白川注意到這兩位發愣,也是意識到自己這話他們並沒有聽懂,於是換了一個通俗易通的說辭,“我觀兩位也是有本事的人,不知兩位可願為我大秦效力?”

 荊軻和高漸離這回算是懂了。

 好家夥,這位是來招攬他們的。

 高漸離的面上當即泛上了一絲冷意。

 他的知己曠修在秦國的刑場之上,即將被處決,讓他去為秦國效力,自然是不可能的!

 荊軻也留意到了高漸離的情緒變化,當即向著白川說道:“你這人倒是有意思,我們的朋友曠修被你們而被判處死刑,你竟然還想招攬我們?”

 “想要我們為秦國效力,也可以,除非你們放了曠修!”

 這句話,他純粹就是在開玩笑了。

 反正以他對秦國的了解,秦國,是絕對不可能放過曠修的,且就算眼前之人的能量真的大到了可以釋放曠修的地步,他也打定主意不可能為秦國效力的。

 白川神情平靜道:“曠修私自幫助叛將樊於期出逃,罪無可恕,他是可能得到寬恕的,而且,他會被判處死刑,也不是因為我們,純粹是他咎由自取!”

 “好一個咎由自取!”

 高漸離忽而開口,嘴角掛著一抹冷笑。

 “怎麽,你認為曠修做得對不成?”白川看著高漸離,平靜問道。

 “我……”迎著白川的目光,高漸離又想起了先前刑場之上白川給他帶來的壓力,那股如同山嶽在肩的壓迫感,是他從未有過的。

 見高漸離語塞,白川又問道:“你們可知樊於期是一個怎樣的人?”

 聽到白川提及這個人,高漸離和荊軻眉頭同時一凝。

 在討論曠修的罪責之前,有一個人是無法繞過去的,那就是秦將樊於期。

 沉吟了一會兒,荊軻給出了答案,“我並不認識他,但據我所知,他憐憫趙國人,不願領兵攻趙,遂叛離了秦國,其父母親族,也因此皆數被秦王屠戮,此人,乃是義士無疑!”

 “義士?”白川冷笑,“憐憫趙國人?這就是你在燕趙之地聽聞的故事嗎?看來某些人,為了抹黑我秦國,還真是無所不用其極啊!”

 荊軻眉頭皺起,“怎麽?還有其余的說法不成?”

 白川道:“自然有別的說法。”

 “哦?願聞其詳?”荊軻想要聽聽這名秦國人會怎麽說。一旁的高漸離也是側耳聆聽了起來。

 “樊於期身為秦將,秦王讓其領兵十萬攻趙,本身就是對他的看重,結果他不念及王恩也就罷了,在兵敗趙國李牧之手,導致士卒死傷慘重後,他還沒有絲毫的愧疚之意,為了逃避秦王問責,竟然還主動逃離秦國。”

 “這樣的一個貪生怕死之徒?在你的眼中,竟然是義士?”

 “這……”荊軻沒有想到,在燕趙之地傳頌的義士樊於期的故事背後,真相竟然是這般。

 隨即,他又堅定了信念,“無論樊於期做了些什麽,也始終改變不了他憐憫趙國人,令得很多趙國人在戰爭之中活下來的事實!”

 “憐憫?”白川就像是聽到了什麽好笑的事情一般,“慈不掌兵,他若真的是你口中那位悲天憫人的義士的話,那麽從一開始,他就別從軍,老老實實的去學醫,當個醫者,懸壺濟世,豈不妙哉?”

 “至於說救了趙國人?”

 “那一戰,我秦軍可是死傷了數萬將士,還是說,在你的眼中,趙國人的命是命,我秦國人的命就不是命了?”

 “明明是一將無能,害死萬軍,結果到了你口中,他竟然成為了仁人義士,著實是有趣!”

 白川的話如同一根刺,深深的刺入了荊軻的心中。

 他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了。

 如果是濮陽之戰那會兒的他,痛恨秦國至極,自然不會同情那些秦軍將士的死活,甚至認為多死一些更好,但在加入了墨家之後,六指前輩教導了他墨家的理念,讓他明白了何為非攻、何為兼愛平生。他原本以為樊於期憐憫趙國人的舉動深諳墨家“非攻”之意,但眼下卻發現,這並非是非攻。

 不過,他可沒有這麽容易被白川用言語說服,荊軻還想掙扎一番,將白川的這些話給否去。

 白川似是看穿了他的想法,又說道:“兼聽則明,偏信則暗!你遊走於燕趙之地,若真想知道樊於期一事的真相,去實地考察一番不就知道嗎?所以說,酒館茶肆之中的故事最好少聽!”

 荊軻的面色微微一紅,關於樊於期的一些事,確實是他在酒館之中聽到的,聽到那些人慷慨激昂的稱讚樊於期的義舉,他真的以為樊於期是一位仁人義士。

 但如果真如眼前之人所言,樊於期不過是一個貪生怕死的無能將領,因為他的舉措,害得秦軍士卒死傷了數萬,那麽關於他“仁人義士”的論斷,就要重新去評定了。

 荊軻雖然有些放浪形骸,但卻並不愚蠢。

 相反,身為墨家之人,他在天下之間行走,更能夠體會到戰爭給黎民百姓帶來了多大的痛苦。

 體會越深,越是能夠感受到提出“兼愛”、“非攻”之說的墨子祖師是何等的偉大。

 荊軻和高漸離最終離去了。

 他們沒有接受白川的招攬,在離去前,荊軻言稱,他會去找到真相,弄清樊於期的為人。

 如果樊於期真如白川所言是一個沽名釣譽之輩,那麽,這樣的人會被秦王誅殺全族,也不值得同情,他的全族性命是命?那些死在了戰場之上的士卒的性命,就不是命了嗎?

 同樣的,此事若是真的,曠修協助樊於期這樣一個罪大惡極的人出逃,他會被判處死刑,也確實是咎由自取了。

 高漸離跟隨荊軻離開,這一天發生了很多的事情,他的心情極為複雜。

 但有一點,他和荊軻是一樣的。

 那就是曠修不惜以生命為代價所救的樊於期,真的值得曠修去救嗎?

 若不值得的話,他將會親自給曠修討回公道。

 ……

 “你就這樣放任他們離去?”

 弄玉好奇的向著白川問道。

 明明剛剛還開口招攬他們,結果轉過頭來,就任那兩個人輕易走了。

 白川嘴角勾勒起了一絲笑容,“種子已經種下了,接下來,就等待種子生根發芽的那一天了!”

 言語的力量,當然無法徹底動搖一個人,但埋在對方心底的念力種子,卻可以通過潛移默化的方式來動搖對方的心。

 荊軻和高漸離,這對歷史上的悲情兄弟。

 兩人皆是因刺秦而亡。

 他們的舉動,看起來是慷慨至極,甚至充滿了悲情色彩,但在原著之中,不過是兩枚被人所操縱的可憐棋子罷了,不過是某些人為了達成目的的犧牲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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