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怎麽都沒有想到羅網殺手掩日竟然會是長信侯嫪毐,他自認對嫪毐不薄,對方身為母后的親信,為了讓母后高興,他甚至對母后破格加封嫪毐為長信侯一事都沒有發表反對的態度。
所以在發現此番主導羅網殺手刺殺於他的掩日竟然是長信侯嫪毐之後,他方才那般震驚,那般的難以接受。
對方究竟是為了什麽,這般欲殺他而後快呢?
如果是呂不韋的話,還能夠理解成對方貪戀權勢,不願看到他加冠親政,不願意還政給他,所以才暗中派殺手,意欲除掉他。
可嫪毐的話,嬴政實在想不到對方的動機是什麽。
在聽到嬴政道出掩日的真實身份之後,一旁的李斯、白川也是心頭一震,李斯對於這位長信侯可謂是聞名已久,只是因為對方常年待在雍城之地伺候太后,所以他對這位也只是久聞其名,卻無緣一見。
在知道掩日竟然是這位後,李斯心底的震撼絲毫不比嬴政小什麽。
白川一面為掩日的真實身份而震驚,另一邊,則是忍不住的瞥向了對方的胯下,聽說這位“器大活好”,那玩意兒甚至可以轉動車輪,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白川胡思亂想了一通,又看向了身上鮮血淋漓的蓋聶,“所以說,你既然知道他的真實身份,為什麽還要賣關子呢?”
蓋聶沒有理會白川的抱怨,在見到掩日的真面目後,他心頭的震蕩就一直沒有平息,和嬴政一般,他對於嫪毐的動機,也很是疑惑。
“嫪毐乃是太后的親信,陛下為了讓太后高興,更是冊封他為長信侯,他為什麽要刺殺陛下呢?”
蓋聶很不解,也想不明白。
白川聽到蓋聶的疑問,原本不理他還有些怨念,眼下,也是收起了這些小小的怨念,開口道:“想要知道為什麽,親口問一問他不就知道了嗎?”
蓋聶回過神來,不解的看著白川。
一邊震驚於掩日真實身份的嬴政和李斯同樣好奇的看向了白川。
白川唇角勾勒起了一絲神秘莫測的笑容,他看向了一旁的天澤眾人,最終目光落在了驅屍魔的身上,“那個誰,出來乾活了!”
驅屍魔愣了愣,感受著白川的目光,這才意識到白川是在叫他。
雖然知道這位和自家主人的關系不一般,但他還是猶豫了一下,不知道是否該聽白川的,他畢竟不是白川的屬下,如果聽從白川的話就出手了,豈不是顯得自己很沒面子,也會讓自家主人很難堪。
他看了看天澤。
天澤知道驅屍魔的意思,冷聲道:“你過去吧。”
驅屍魔點了點頭。
他持著法杖,走到了嫪毐的屍體旁邊。
接著,嬴政、李斯還有蓋聶驚鯢等人的三觀開始崩塌了。
在他們的認知之中,死人,算是最能夠保守秘密的了,一死萬事空,就算他生前有著再多的秘密,只要死了,就再也沒有人能夠從他的口中問出這些秘密了。
但今天,驅屍魔讓他們見識了一番什麽叫做“陰間操作”,你就算死了,我也可以將你的屍體拉起來蹦迪,然後從你屍體的口中問出秘密。
隨著驅屍魔法杖揮動,其上鈴鐺清脆的聲音回響,碧綠色的光芒自法杖飛逝而出,落在了剛死不久的嫪毐屍體之上,在嬴政等人的注視之下,原本氣息皆數斷絕,已經死透了的嫪毐,竟然又動了。
他緩緩的爬了起來,隨著他的複蘇,殘留在屍體之中的靈性帶動著他體內殘存的力量驀然爆發,蠻橫的向著體內驅屍魔留下的印記發起了衝擊,想要擺脫他的控制。
驅屍魔當即察覺到這番變故,他面色不由微變,繼續催動力量,準備加固控靈印記,然而嫪毐和驅屍魔以往所操縱的屍體不同,他殘存的靈性,他的力量,遠勝以往驅屍魔所遇到的屍體。
驅屍魔這種手段雖然詭異莫測,但他的實力,著實是太弱了。
眼看嫪毐的屍體就要脫離驅屍魔的控制,白川抬手之間,數根銀針飛落,先後落在了嫪毐的屍體之上。
對方屍體之內殘留的力量,當即被禁錮了起來。
“看來就算變成了屍體,力量也不會憑空生出。”
白川瞥了一眼力量被禁錮,失去反抗之力的嫪毐屍體,輕聲感歎道。
驅屍魔見嫪毐屍體被製住,微微喘了幾口氣,又連忙在對方屍體之中下了數道控靈印記,原本一道就足夠了,但這具屍體實在太過不一般了,所以他為了以防萬一,不得不多加幾道。
“你想問什麽?”在徹底控制住嫪毐的屍體後,驅屍魔向著一旁的白川問道。
白川沉吟了一會兒道:“先問一下他的名諱以及來歷吧。”
雖然嬴政和蓋聶都確定這就是長信侯嫪毐,但既然驅屍魔能夠將死人拉起來問話,再確定一番也費不了什麽功夫,倒是驅屍魔這門控靈術,讓白川頗為心動,雖然早就知道驅屍魔擁有這樣的手段,然而親眼見到之後,又是另外一回事。
驅屍魔控制著嫪毐的屍體, 當即向他審問了起來,當從屍體的口中聽到“嫪毐”兩個字之後,一邊一直觀望著的嬴政心頭最後一絲的驚疑不定也是瞬間消失不見。
他當即上前,向著驅屍魔吩咐道:“問問他,為什麽要刺殺寡人?”
驅屍魔聽到嬴政也來命令他,心高氣傲的他有些不快,但最終還是如實照做了。
在發現掩日的真實身份是嫪毐後,嬴政一邊好奇嫪毐刺殺他的目的,一邊也是展開了猜測,有一種可能是呂不韋命令嫪毐來刺殺他的,雖然明面上長信侯嫪毐和文信侯呂不韋之間的關系水火不容,處於對抗狀態,但羅網為呂不韋掌控,嫪毐另一個身份是羅網之中的掩日,誰也說不清朝堂之上兩人的對立關系是否是呂不韋刻意讓嫪毐營造而出的一種假象。
不過在驅屍魔代嬴政問出這個問題,嫪毐的屍體如實回答之後,嬴政很快就打消了這個猜測。
繼而,是勃然大怒。
不僅僅是因為嫪毐想要殺了他,更因為對方的話語之中提到了他的母親,提到了一些他並不知曉的隱秘之事,他心目中,母親的形象開始崩塌了起來,取而代之的是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怒火。
https://
請記住本書首發域名:。手機版閱讀網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