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舍其他人回來的時候,薑斌還在埋頭整理資料。
高考數學必考知識點,滿滿的寫了好幾大張,集合、函數、數列、三角函數、平面向量……等等,他把每一個涉及的知識點進行濃縮總結,以便於考生的系統知識梳理。
與此同時,他還準備整理出高考數學120個常考必考題型,囊括所有知識要點。
再配上十套試卷,這樣內容才比較豐富飽滿,湊夠一套複習材料綽綽有余。
不過,考慮到油印機蠟紙的書寫難度,估摸稍後還得進行刪減。
曹景行幾人進門的時候,看到薑斌認真苦學,不疑有他,心下還很肯定他的學習態度端正。之所以有這樣的先入為主,是因為最近幾次的測驗,薑斌的考試成績都是遙遙領先,給大家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
要是讓薑斌知道大家的想法,估摸他得無地自容了,他之所以領先真是佔了上輩子的光。
曹景行幾人可不知道這些情況,而是一進門就給薑斌帶來了好消息。
“小薑,今天系裡通知了一個好消息”,張繼偉一如既往的嘴快,笑眯眯的對薑斌說道。
正在寫資料的薑斌瞬間來了興趣,扭過頭看著張繼偉,那意思很明顯,“你繼續說啊!”
“校辦工廠解散了”,劉建武可不給張繼偉‘吊胃口’的機會,張口就衝著薑斌就漏了底。
“嗨,我說老劉,你也給我個機會考考咱們班的學霸”,被揭了底的張繼偉一陣懊惱。
薑斌瞬間意識到這種調整帶來的變化,道,“那不意味著老教授們都能回來了?”
“我就說小薑腦子快嘛,一下子就想到了關鍵”曹景行一陣誇獎。
要知道不少學生一直受到第三代“老師”們的摧殘,痛苦難言,所謂天下苦秦久已!
而現在這種狀況終於要改變了,唯人才、能力上崗是大家一直期待的,薑斌總算知道大家為什麽一進門就那麽開心了。
學校的動作還是很快的,周一的計算機原理課就迎來了新面孔—李敬庚老師,替代班主任鄭培發。這個調整倒不是班主任能力不行,而是班主任的課太多,以後就專心教數學了,這也是一種減負的合理變化。
李敬庚老師,薑斌是很熟悉的,可以說是後世業內軟件、算法方面的頂級專家,還有一點就是未來幾年他會參與創建深圳大學。
上輩子在南方創業的時候,薑斌也是多次登門求教,為了搭上關系,可是費了不老少的經歷。而現在絲毫不用費精力,就能有相熟的機會,果然跟一群優秀的人在一起是有好處的。
上課鈴一響,李老師敲了敲黑板就算正式開始上課了,簡單的自我介紹後,也沒有拿書或筆記作參照,隨手就在黑板上花了一幅複雜的電路圖。
單就這一手就不是“第三代”老師能會的,倒是一下子震住了下面的同學們。
“難怪外號‘李一手’,原來真有一手”,薑斌暗暗嘀咕,這是上輩子從李老師學生那兒聽來的外號,之前還不明白,現在算是了解了。
李老師雖然很久沒有回到講課的崗位上了,但是功力沒有丟,課講得是慷慨激昂,時不時的與同學們進行互動。
大家看到李老師如此平易近人,而且授課也是非常的豐富多彩,因此此起彼伏的搭話聲不絕於耳,有的學生就是這樣,能在課上搶答老師的問題,好似能夠滿足自己虛榮感,李老師倒也不生氣,反而很喜歡這種氛圍。
不少活躍的同學更是肆無忌憚,特別是東北的李愛國同學,一口經典的大碴子味,經常會把班裡其他同學的口音帶偏。
李老師看到他的東北味搶答也是呵呵一樂,講到編址時候,先是在黑板上寫下了0到32767,然後轉身問大家,“地址單元有多少個?”
薑斌一聽,微微一笑,知道這是李老師故意設的小圈套。
果然,熟悉的大碴子味再次響起,高聲道,“32767”。
李老師更調侃的高聲喊道:“不對!是32768”。
聽到兩人的對答,一陣哄堂大笑,李愛國也是一陣尷尬的撓頭。
一節課下來,李老師在黑板上畫滿了電路圖, 這個時期小型計算機還是可以羅列在幾塊黑板上的,要擱在後世根本不可能做到。
1978年,計算機課很新鮮,計算機技術是新興的、前言的學科,許多大學都在講計算機原理,無論是工廠的還是學校的,這行業的人員不在少數。
下課的時候,不少同學,特意的走到李愛國跟前叫一句32768,逗得大家哈哈大樂,李愛國同學倒也不生氣,一股東北老爺麽的敞亮氣,甚至為有了一外號而隱隱自得。
薑斌正收拾課本的時候,被班長找過來,說鄭老師叫,倒也沒敢耽擱,兩人立馬去了辦公室。
到了辦公室的時候,發現副班長李穎、團支書李三思也在。班主任看大家都到齊了,也沒繞彎子,說明了有事安排給大家。
原來是系裡借了42萬元,將要購置北京無線電三廠生產的DJS-130型16位數字集成電路計算機,還包括一台電傳打字機、一台紙帶穿孔機、一台半導體收音機。
薑斌幾人是的任務就是負責去三廠接機器。其他三人都是班幹部要去接機,還能理解,把薑斌叫去還是有些出人意料的。
班主任仿佛看穿了薑斌的想法,沒等發問,就說明了原委。後續這台機器買來以後,分別需要人負責運行、維修、中控和外設。
薑斌作為班上成績最好的,與班幹部一起負責也是當仁不讓。
更令大家高興地是,負責電子計算機也算是學業以外的工作,不得已也得耽誤大家時間,因此系裡決定補貼大家,每人每月5元的工作補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