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熱鬧的舊金山機場。
這一次來接機的卻不是查理,而是難得出來一次的薑斌。他特地打印了一張大大的海報,高高的舉在手中,“歡迎中國留學生來美”。
與他一起同來的還有領事館的幾位同志,各自舉著歡迎的牌子。
這一次之所以如此的“興師動眾”,是因為國內開通了上海直飛舊金山的航班,再也不用去歐洲轉機了。
而且,今年赴美的人數遠超往年,達到了500多號人,得坐好幾天的航班依次過來才行,然後再從舊金山分赴各州,所以領事館的人忙不過來也是可以理解。
“薑同志,你看一下這趟航班的名單。其中,23位同學將在加州的各大學就讀,斯坦佛的學生共有4人,到時就辛苦你幫忙照看了”,崔汝成遞給薑斌一份名單說道。
簡單一掃,就看到來自清華大學的學生有十好幾人,薑斌一一仔細地看去,當看到計算系的名單時,自是精神一震。
李三思,加州大學伯克利分校
劉建武,普渡大學
計算機系兩個名額,這可比去年只有他一根獨苗好了很多,薑斌一陣高興。唯一有些遺憾的是,他沒有看到李穎的名字,那個心心念念一心想要出國的女孩,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沒有在此行的名單裡。
“您就放心吧!聽說有中國學生來,斯坦佛園區的環球軟件公司特地做了資助,我都安排好了”。
每年各地的留學生來美,舊金山的市民和企業都會熱情的資助和接待,有的會把學生接回家短住,度過開始的適應期;也有的提前聯系好,像去年的薑斌直接找的房東;還有企業提供住宿和學費讚助,總之各式各樣的方式都有。
因此,環球軟件的出面倒也不是很突兀。這也算是薑斌夾帶的私貨,他可舍不得這些精英留學生浪費,好好培養,說不定能有意想不到的收獲。
不久,薑斌就看到一行華人的面孔,穿著統一的服裝,整齊劃一的走出機場。
他彷佛看到了去年的自己,也是這個樣子,在美國東部落地,一群人很是不安的來到陌生的環境之中,這也算是一種意想不到的循環吧。
“三思,三思……”當在人群中看到熟悉的面孔,薑斌很是激動,短短的一年時間,恍如隔世。
李三思也是很激動,兩個大男人來了個大大的擁抱,在這遠隔重洋的海外相聚,確實很是難得。
一見面,兩人就彷佛有說不完的話,一年來不論國內、國外都發生了很多的事情,而薑斌最關心的只有同學們怎麽樣了?
在李三思的敘述中,薑斌才知道,他們這一屆已經到了最後一學期,大家也將各奔前程,大多數人都會接受國家的分配,站上新的崗位,也有的同學會繼續深造,讀研或是出國。
短短幾年之間,人生再一次面臨抉擇。
“那李穎怎麽樣了?”薑斌很是關心的問道。
李三思歎息的說道,“她很是可惜,原本出國的應該是她。可是在評審的時候,她的母親得了急症去世,錯過了這次機會。”
薑斌聽完,一陣黯然,人生就是這樣,意外總是來的讓人措手不及。
在領事館的一番分配之後,加州的23個學生上了提前備好的中巴車。
“大家好!我叫薑斌,隻比大家早一年來到舊金山。今天,我會負責大家的行程安排,有什麽問題都可以找我”,薑斌像是導遊似的開場,一下引起了大家的注意。
“學長,我們剛來,雙眼一抹黑,能給講講美國的情況嗎?”
“對啊,
學長你給講講吧。”…………
這個問題顯然得到了眾人的共鳴,對著外界的美國充滿了好奇。
汜減 汜。稍稍組織了語言,薑斌笑著說道,“怎麽說呢!美國與中國有著很大的不同。文化、政治、觀念、生活等等都不相同。”
看著眾人好奇的目光,薑斌倒也沒有藏私,撿著自己能夠想到的與眾人分享。
“對大家來說,一到美國,或多或少的有一種從束縛裡解脫出來的感覺:沒有了單位,沒有了組織;沒有了政治學習,也沒有領導來找你談話。你可以完全自由的生活:自己找房子住,自己燒飯吃,自己申請獎學金,自己選課,自己找工作。”
聽著薑斌的講述,眾人瞬間來了興致,彷佛像時要飛出籠子的鳥,一樣躍躍欲試。
薑斌稍稍停頓,有接著說道,“到美國是自由了,沒人管你了,但也沒人關心你了。”
薑斌的話一下子澆滅大家的燥熱的心情,讓眾人有些患得患失起來,確實如他所說,未來就得全靠個人了。
“美國是‘自由’的,但這種自由是有重量的,不是所有人都能承受得住的。”這句話,薑斌本不想說,但看到這些年輕的面龐,他還是希望他們懂得早些。
“這些東西,大家有的是時間去慢慢體會。除了這些以外,大家還有最緊迫的一件事情就是‘錢’,……”
一提起這個字,眾人一陣愁眉苦臉,他們早有所知,在美國居住大不易啊!
“大家,如果想要兼職,可以找我!”
撂下這一句點睛之筆之後,薑斌直接拿出了留學生名單細細研究起來,他發現與前些年有些不同,不再是千篇一律的公派留學生, 而是出現了三個自費的留學生。
犧如 bxwx.co 犧如。這也算是某種開端,當國內外差距不斷傳播的時候,出國也變成一種渴望。於是,留學不斷地演變,從公派開始,到自費留學,將來還會到非傳統意義上地“留學”。
即“留學”變成了出國地手段,爭取留學的方式也會變得豐富起來。官員們學會了運用手裡的權力;名人們學會了利用自己的關系;明星們學會了利用名聲和臉蛋。平頭百姓們,亦各有奇招:有人走取捷徑,海外征婚;有人豁出性命,冒險偷渡。
同時,留學的內涵也將會擴展。有人一邊學著外語,一邊苦練著顛杓之類的烹飪技術,以期在國外能永立於不敗之地;也有人以學為輔,專練氣功,希望有朝一日,能隔岸發功,普渡老外。
這種“出國潮”的驟然興起,雖有人看不慣,但薑斌卻是有些期待的,因為從這種擠破腦袋的行動中,他看到了中國人正在擺脫身上的“惰性”,重新具有活力。
一個家族中,如果子女們沒有出息,一定會都守在家裡,為了一點遺產打得頭破血流、你死我活;相反,子女如果有出息,一定會走出家門,開創自己的事業。
羋何 羋。但走出去的同時,薑斌也期盼著眾人的回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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