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榮的曼哈頓城,燈火輝煌。
薑斌卻沒有一點信息欣賞,聽說朱曉敏生病以後,他就有點心亂如麻,埋怨自己為什麽沒有早些過來。
按照實驗室同學的指點,薑斌朝著來路的方向小跑著往前,濕滑的路面幾次讓他差點摔了跟頭。
朱曉敏住的是學校宿舍,比較集中,倒也好找。
調整了幾個方向,就踅摸到了1733宿舍,薑斌也顧不得斯文,“砰砰砰……”的就錘起了宿舍門,“開門……”。
“What the F**……”,一聲老美的國罵之後,門後慢騰騰冒出一個白人女子的腦袋,“找誰?”
“朱曉敏是在這個宿舍嗎?”薑斌急切地問道。
“你是?”白人女子一臉疑惑地問道。
“我是他男朋友”,為了趕快進去,薑斌直接給自己頂了個大帽子。
果然,一聽這話,再加上薑斌著急地樣子,白人女子立馬拉開了門,讓了半個身子,示意他進去。
“謝謝”,薑斌急匆匆地鑽了進去,“哪個房間?”
美利堅地宿舍與中國不同,都是套間,一走進客廳,四個一摸一樣地門都是虛掩著。這是女生宿舍,薑斌也不好冒失地亂闖。
“那一間”,開門地女子指了指客廳左手的位置。
房門沒有鎖,薑斌輕敲了幾下,卻沒有任何回應,隻好小心翼翼地走了進去。
黑乎乎地房間,摸索了半天,才找到了開關。
短暫地適應後,薑斌才看到房間地小床上躺著一個人,蓋著厚厚地被子,正是朱曉敏。
“曉敏,曉敏……”薑斌輕輕地呼喚著,看著她紅彤彤地臉龐,用手稍稍一試,就發現燙的實在厲害。
“薑斌?……”朱曉敏呢喃著道,“真是燒糊塗了,都出現幻覺了……”
薑斌沒有聽到她地呢喃,自顧自地揭開朱曉敏身上的兩三層地被子。
發燒捂被子絕對是個錯誤的做法,許多人說自己捂了一身汗出來後,燒就退了。其實不然,出汗是退熱的結果,並不是退熱的原因。
發燒大致可以分為三個階段:寒戰期、高熱期和退熱期。
當發熱進入退熱期階段時,身體會自發散熱而出汗。在這之前,再怎麽捂都是捂不出汗的。
看著朱曉敏痛苦的樣子,薑斌判斷,這已經過了寒戰期,進入了高熱期,再不能捂被子了。於斯,他趕緊四下找了條毛巾,蘸上水並擰乾給她敷上散熱。
做好這一切才“撲通撲通”的飛速下樓,找了個公用電話,撥通了急救電話。等反覆確認好地址,才又飛奔回宿舍,繼續守候在朱曉敏身邊。
上上下下忙碌的身影倒是引起了朱曉敏舍友們的好奇,不時出來打量一下,覺得這個男朋友倒是貼心。
也不知等了多久,薑斌才堪堪等到急救車開到宿舍樓下。
“輕一點,慢一點……”看到救護人員抬著朱曉敏,動作上稍稍有一點粗重,薑斌就在邊上不停的提醒。
“你是誰啊?你們怎麽抬著朱曉敏?”正在等電梯的功夫,同樓層突然跑過來一個女孩,手裡還端著一份吃食,焦急地說道,“誰讓你報急救的?你知道急救要花多少錢嗎?我就給小敏買個飯的功夫……”
簡短的話語中,薑斌大概明白了女孩的身份,她應該是朱曉敏的朋友,而且正在照顧朱曉敏。
薑斌一時非常有好感,趕忙解釋道,“我是小敏的朋友,是我報的急救。放心,錢我已經準備好了。”
由於體制的原因,美國的醫療費用是出奇的貴,很多民眾看不起病,一個感冒就能花去半年的收入,要是沒有醫療保險的話,那就更慘了,醫院的帳單能讓人懷疑人生。
薑斌能理解曉敏朋友的擔心,當下的中國留學生真的沒有錢,可以說是兩手空空,每個月大概四百美元的國家補貼也僅僅只夠簡單的生活而已,平時都是精打細算的過活,更別說去醫院看病了。
而且留學生買的醫療保險局限都比較大,通常隻包括一些常規醫療賠償,金額也不大。因而大家都是小病靠抗,嚴重點的就買藥自己治療,至於叫急救車想都不敢想。因為,一次急救車下來的費用,一般人一兩年都不一定還的上,所以朱曉敏的朋友有些發急,薑斌非常的理解。
不過,這點錢對於薑斌來說,只能算是毛毛雨。
聽到薑斌的解釋,女孩有些狐疑的打量著,一會兒,看到幾人上了電梯,立馬就跟了上來,“我也跟你們去醫院。”
這是明顯不放心的樣子,倒讓薑斌暗自肯定,朋友如此,足以讓他高看一眼。
“自我介紹一下,薑斌,來自斯坦佛大學,跟小敏同時來的美國,我們在國內就認識了”,為了快速的讓女孩認識自己,薑斌著重的介紹了一下與朱曉敏的交集。
“易星,呃……跟小敏是朋友,我們從小就認識”,女孩伸出手與薑斌握了一下, 然後看了看身旁地急救員,又小聲的用中文問道,“你真的有錢?”
“真的,你放心,足夠了”,薑斌一臉自信的說道。
要不是朱曉敏生病,薑斌得笑起來,這個叫易星的姑娘是多擔心錢的事情,美利堅的醫療費用到底給她留下了多大的陰影。
小心的抬上車後,薑斌就吩咐急救人員,趕緊送他們到附近最好的私人醫院。他可是知道公立系統的醫院有多不靠譜,感冒發燒屬於小病,朱曉敏這樣的輕症,估摸著會被拒診。
而且要是按照普通流程,進行預約就診的話,薑斌相信花費的時間,都夠再得幾次感冒發燒的了。
“私立醫院?”聽到薑斌的安排,一旁的易星再次緊張起來,小心的再次確認道,“確定沒問題?”
薑斌朝她點了點頭,表示讓她放心,然後,轉身就抓起朱了曉敏的手,溫柔的安撫著她。
相識有段時間了,從得知她生病那一刻起,薑斌才知曉了自己地內心,暗自篤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