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初次見面，兩人都是相當的滿意。費根鮑姆得了一個年輕有想法的助手，而薑斌則順利的進入了斯坦福大學，而且有了一個不錯的位置，至少飯碗是解決了。

　“還有其他問題嗎?”對於今天的聊天，費根鮑姆非常的高興，因此主動的關心起了薑斌。

　“僅有一個小問題，斯坦福大學有多少台電腦?”

　“電腦?大概5000台吧！”盡管費根鮑姆對這個不相乾的問題，滿是疑惑，但還是給出了答案。

　一個大學就有5000台的電腦，著實讓薑斌大開眼界，此時國內所有學校的總和也不到這個數字，也難怪美國80年代相關技術發展如此之快。薑斌當然沒有那麽無聊，他在實驗室等待的過程中，發現電腦品牌紛繁複雜，兩個不同系統的電腦，在沒有一個媒介的情況下是不能相互共通的，所以雖然有了網絡，但仍然實現不了上網交流。

　小小的發現突然在他的腦子裡翻滾湧動，薑斌覺得似乎可以做些什麽，因此諸事順利的情況下，他問出了這個不想關的問題，5000台的市場足以讓他做些什麽了。

　與費根鮑姆分別之後，薑斌輕松的離開了學校，倒也沒急著回家，而是在第一時間撥通了香港的電話。

　“你好，是東方貿易公司嗎?幫我找一下霍笑嫣”，香港的業務，薑斌可是關心的很，這麽多年國內的積攢，都得靠著小小的貿易公司中轉，而且未來很長一段時間他都非常需要這家公司。

　靜靜等待的過程中，只聽到電話那頭，傳來兩聲呼喊，“霍經理，有人找你……”隨後即是一陣嘈雜的忙碌聲音。聽情況，霍笑嫣此時正忙得厲害。

　不一會兒，一陣熟悉的聲音傳來，“你好！這是東方貿易的霍笑嫣，請問是哪位找我?”

　薑斌清了清了嗓子，道，“霍經理，是我！”

　兩人只是見過一面，接通電話的那一刻，無聊的薑斌突然童心大起，想試一下霍笑嫣。話音剛落，只聽電話那頭，傳來一陣驚喜的聲音道，“是你嗎?老板，你已經到美國啦?”

　香港的辦公室本還有些忙碌，可當眾人聽到“老板”兩個字的時候，突然間安靜了下來。大家都知道貿易公司後面有個幕後老板，卻都從未見過，因此一時好奇心起。

　特別是經理林家棟，雖然作為公司名義上的負責人，可也是與幕後老板從未見過面，此時也是放下手中活計，上前湊到了電話跟前。

　“老板，您放心！公司現在運轉的非常順利，半個月的營業額已經超過四十萬了……”

　霍笑嫣語氣恭敬地一一匯報著公司地進展，倒是把林家棟晾著了一邊，他只能從邊上偶爾聽上一兩句，“做的不錯”、“非常好”……這樣地評語。

　這本應該是自己匯報地內容，卻都由副經理越俎代庖了。不過，他早已經過了衝動的年紀，心態好的很，霍笑嫣本是老板的心腹，倒也正常。

　“對了，老板，IBM公司正在找您，是關於系統的事情，他們希望您主動上門溝通。”

　………………

　“好的，我明白，我會轉告他們，您沒有時間……”

　“IBM”、“系統”、“沒有時間”，這倒是林家棟第一次聽到老板的相關信息，於是一陣腦補，“老板到底是什麽樣的人?居然與IBM都有業務，而且居然不願意主動上門?”

　有些事情事實不重要，就怕遐想，薑斌一個普通留學生，在林家棟的腦海裡，突然有些神秘起來。

　“好的，那我把電話交給林經理”，不知不覺間電話通了有半個小時，霍笑嫣才把情況匯報的七七八八。

　“喂，老板，我是林家棟。”

　這還是第一次與老板通話，林家棟倒是恭敬地很，雙手握住電話，言語中熱情且周到。

　“林經理，你好。我是薑斌，聽笑嫣說了，最近公司運營的非常好，這段時間辛苦你了……”上輩子，薑斌也是創過業的，與下屬溝通自有一套。在自己沒有在的時候，對於林家棟的安撫表揚肯定是有需要的，更重要的是實質利益，口惠而實不至的老板是最令人討厭的。因此，薑斌倒也沒吝嗇未來的分紅承諾。

　聽到老板的允諾，電話這一頭的林家棟自是開心的很，除此之外還有些異樣的想法，電話裡的聲音太年輕了，好像也就20左右的年紀。不過，他在香港見的多了，不少人家的年輕公子都在創業，因此倒也沒有小看的意思。

　霍笑嫣在公司從來不透露薑斌的個人信息，這會兒倒是給了林家棟聯想的空間。他一邊認真的聆聽，一邊把交待都一一記在心裡，特別是薑斌稍後會安排財務入住的事情，他也是答應的乾脆，“好的，沒問題，老板。我們會交接好財務工作，請您放心……”

　薑斌對於公司業務倒也沒有指手畫腳，除了財務和人事的制度安排，其他全權的交給了林家棟，專業的人做專業的事情，這一直是他的座右銘。

　至於業務的激進或穩妥，薑斌沒乾過，也沒啥經驗，因此交給穩妥型的林家棟倒也合適，掙錢且不出事就行。

　“是，是，我記下了，您的電話號碼我也記清楚了……”在一陣客氣之後，林家棟再次把電話交給了霍笑嫣。

　這一次沒有過多的溝通，稍稍囑咐兩句，就掛了電話。

　出了電話亭，薑斌長長舒了口氣，東方貿易的事情倒不用操心，他在意的是IBM公司，系統的事情總算有了點消息，只是下一步怎麽走，他得好好思量。

　雷德伍德城是舊金山灣區裡的一個小城市，位於灣區西邊、半島的東岸，後世聲名赫赫的甲骨文公司就是位於這座小城。

　薑斌初來，倒是對這個城市充滿了好奇，雜貨店、超市、酒吧、電影院、加油站錯落的分布在學校四周，街口人頭攢動，倒是非常有生活氣息。

　因為是第一天來的緣故，少不了買一些生活用品，牙刷、牙膏、毛巾、睡衣、衛生紙等等一整套東西下來，足足裝滿了好幾大袋子。

　薑斌也沒有車，隻好手提著一堆東西往回走，快要到家的時候，正遇著一堆人在吵鬧，一看就是發生了什麽。

　他稍稍考慮了一下，便往邊上避開，他可不想惹麻煩，還是遠離的好。

　不過，有些事與願違，一聲“FUCK U”之後，人群突然散開，一個青年的女子滿臉梨花帶雨，慌不擇路地撞上了避之不及地薑斌。

　“艸”，止不住地一聲國罵，四仰躺在地上的薑斌，彷佛周身散了架子，疼的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