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就是你的采訪”,曹景行肯定的答道,“袁老師還交待了,采訪的主題就是‘從我做起,從現在做起’,讓你好好想想,提前做個準備”。
薑斌還是有些驚訝的,上輩子這句口號是有很大威力的,可這一輩子他不一樣啊,沒想到依然還是創造了不小的波瀾。
他還真的得好好準備準備,說不定這是一個不錯的契機。
1978年的夏天,沒有那麽多重工業的包圍,京城的空氣中似乎還透著一些甜香。
周日早上,吃過早飯的薑斌,依約來到校報辦公室。
清大的校報還是非常有歷史的部門,自1926年創辦至今已經有五十多年的歷史了,還是沉澱了不少的底蘊的。
他不僅是清大校園內發布新聞布告的工具,更多也參與者歷史的變遷,演繹著和時代同呼吸、共命運的故事。從1927年國學院解體宣告一個時代的結束,到1937年西南聯合大學的千裡遷徙;……………到1977年高考800名新生入學……與隔壁“燕大”的浪漫與激情不同,清大的每一個故事都不天真爛漫,每一步發展都飽含艱辛,“愛國”和“奉獻”始終是清大精神中高唱的主旋律。
最近,剛剛又恢復了不少學術的內容,包括機械、化學、物理、電子……等等方方面面,可以說也是代表了國內最頂尖的學術方向,這些也正是薑斌最近非常關注的。
辦公室電教一樓的角落,光線不是很好,薑斌輕輕的敲響木門。
開門的是個20多歲的漂亮女孩,身上穿著的確娘襯衣,利索的短發,顯得非常幹練,正是昨天還很苦惱的朱曉敏,兩眼閃閃有光,看著薑斌不大確定的問道,“你找誰?”
“這是校報編輯室吧?我是一年級計算機專業的薑斌,”薑斌聲音清亮的說道,“袁梅老師讓我過來的,這會兒沒打擾吧”。
“啊,原來是薑斌同學,快請進”,朱曉敏一邊說著,一邊伸出右手,道,“我是機械二年級的朱曉敏,很高興認識你”。
薑斌也是禮貌的伸出手去,握了握,很是滑膩。
自我介紹完畢,又領著薑斌見了屋裡的另兩位同學,男生是趙奇志,另一位女生叫楊芳。
簡單的寒暄過後,幾人分別落座。
薑斌習慣的打量了一下編輯室四周。
昏暗,狹窄。
幾平方的地方,擺著兩張辦公桌,擺滿了各種文件資料,整理的緊緊有條。
朱曉敏顯然對眼前的男生很感興趣,仔細的打量了一下,十八歲的臉,清秀,乾淨,純粹。鼻梁高挺,眼眸透澈,行為舉止有些與年齡不相符的成熟穩重。
“薑斌同學,你好,知道今天邀請你來的目的吧?”朱曉敏開門見山的問道。
“袁老師已經跟我說過了,是關於班級大討論的采訪”,薑斌微笑著答道。
“那就好,我們是想做一個關於‘從我做起,從現在做起’的采訪,那就現在開始?”,朱曉敏征求的問道。
“可以”。
沒有那沒多的花裡胡哨,直接開始,不像後世的采訪,就差把稿子寫好給被采訪人念了,明顯失去了采訪的真意。
旁邊的兩位同學,也是坐在凳子上做好了筆錄的準備。
“這句口號實在什麽樣的情況下產生的?如何緣起的?”,朱曉敏的這個問題,有些明知故問,這不是學校的思想政治課上讓討論的嘛,還用問。
其實,
薑斌理解朱曉敏的意思,要突出學校在其中的引導作用嘛,那不張嘴就來,裝模做樣的斟酌道,“學校每周都會安排時間,讓我們進行自由的討論,去探索新青年在新時代下的責任……” 薑斌不僅捧出了學校的引導作用,而且把老師的參與和鼓勵一股腦的都給倒了出來。
經過這麽多年,套話空話聽得太多,朱曉敏已經有些麻木,雖然筆不停歇的記錄著,但是對著這些沒有營養的話,並沒有多麽的感興趣。
“從我做起,從現在做起的意義究竟是什麽?”
“從我做起是什麽?我覺得就是“舍我其誰”;那麽從現在做起呢,我覺得就是“更待何時”。我個人理解,從我做起體現了一個人對社會的高度責任感,從現在開始就是有一種時間的緊迫感。”
薑斌的回答讓朱曉敏眼前一亮,這才是她想要的核心,也是她想要的精神內核所在。
“繼續說……”
“這個口號,沒有說要做什麽。力學告訴我們,一個力的三要素:大小、方向、作用點,方向是第一位重要的。所以,從我做起、從現在做起,要做什麽?就是做正確的事情、做對的事情。從現在做起,則意味著什麽時候都不會晚。要實現四個現代化,也要從我做起、從現在做起。”
………………
上輩子,經過我組織多年的熏陶,吹牛逼,薑斌那是誰也不怕的,從過去到未來,過去不敢說第一,未來肯定是能吹成第一的。
一陣天花亂墜,包括朱曉敏在內的三位同學很是開心。
薑斌同學總結的非常到位,都不用他們提煉,稍稍潤色就可以見報了。
朱曉敏經常在家裡跟老爺子討論當下的學生,應該怎麽去服務國家,老爺子給的建議也是讓學生“不要爭論,踏實去做”。
倒是跟眼前薑斌的觀點不謀而合,或者可以說薑斌想得更遠,想得更深入,倒是讓她刮目相看。
一個小時,轉眼過去,校報的三人心滿意足的收好記錄的本子,感謝薑斌能夠接受采訪。
薑斌抿了一口,楊芳遞過來的茶水,心想,“就這?我還可以吹的……,至少還能再來兩小時”。
不過,這都不重要,薑斌臨走之前,掏出自己寫的小文章,遞給了朱曉敏,道,“這是我關於國內計算機研製方向的小文章,希望能投到學術版……”。
計算機領域的小發明小創造,薑斌心中早有了規劃,只是時機不成熟而已,他以後肯定是要做的。
國家的計算機研製方向,才是他最為關注的,後世在錯誤地方向上走了十年,是時候有些不同的建議了。
之前,他也跟學校的老師旁敲側擊過,可是一個一年級的學生,人微言輕被人忽視是肯定的。
PS:本想慢悠悠的寫,但再這麽下去,就估摸沒人看了,下面爭取加快節奏。謝謝大家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