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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開始下了雪,今早被細細的雪花打到窗戶上的聲音驚醒,正疑惑為何會有如此如沙般狂暴的雪,開窗就被凌冽的寒風凍得渾身一顫。
照道理,這種天氣本不應出門,不過今天正好是要交房租的日子。雖說就算晚個一兩天,房東也不會不通情達理,但抱著事情最好不要拖太久的信念,我還是決定冒雪出發。
打開樓道的大門,腳下是軟厚的積雪,沒想到竟然下得這麽大!不過還好房東和城市工人們勤勞,已經為車輛和行人掃除了一條道路。只是沒走幾步,鞋子已經濕了,從腳底傳來的寒意侵襲著身體。想要趕緊走兩步,嘴裡呼出的氣就把眼鏡鏡片染白了。思慮一會兒,還是摘掉了眼鏡——看不清總比看不見強。
經過十字路口時,積雪更深,而且因為車輛和行人的來來往往,積起的早就不是出初雪的潔白,而是被世俗染上了難看的黑色和黃色。不願踏在上面,只能一蹦一跳,“活潑輕快”地另辟蹊徑,然而如此不符年齡的行為並不是心血來潮,只是單純在避開不願意遇上的東西而已。
世間一片純白,惟有遠處的信號燈發出的紅光如此醒目。因為沒帶眼鏡,所以即便是平常不以為意的景色,竟也覺得那紅色和白色交相輝映的畫面,還有幾分好看?只不過想要去的地方,明明感覺快要到了,卻又是那麽遙遠,心裡就好像突然間沒有了距離的概念。
街上車輛和行人不多,腳下被人用心掃出的小路僅有幾行腳印,不知是真的沒人經過,還是已經被雪掩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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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到了目的地,在ATM上查余額時,發現母親又打了一些錢!這倒與雪中送炭的情形頗有幾分相似,也讓人心頭一暖。
出來時,雖然想早點兒把這一大筆現金給出去,但還是去了就在街對面的超市——疫情之中,每次出來多做一些事情,然後能少出來一趟就少出來一趟吧?
進來超市,人果然比以往少了很多。輕車熟路地拿了點兒肉和菜,心中告訴自己雪天路滑,少買些東西。然而,計劃總是趕不上變化,一直最喜歡喝的酸奶竟然從3美金四盒打折降價到了2美金!之前提過,有些喝不慣這裡的牛奶,所以酸甜美味,果粒可口的酸奶是我奶製品的主要選擇。盯這個打折盯了好久,於是立刻買了二十盒!
這之後嘛…因為一些“懂就懂,不懂我也懶得說”的原因,驀然驚覺,自己又又又買了滿滿一筐…而且還是老樣子,哪個都有用,哪個都想吃。
結帳時才發現,雖然買東西的人意料之中地少了很多,但收銀台也隻開放了兩個。懊惱自己失策之際,旁邊的收銀台又開了一個,心中頓時有了點兒實現了小願望的喜悅~
排在我前面的一對小夫妻倆,雖然買了不少東西,但兩人都帶了大大的編織袋——收銀員一邊結帳,他們就把東西往裡裝,既環保又省時間。不過因為我每次都要用塑料袋來裝東西和裝垃圾;而且我一直是一個人,如果買的東西多,還要自己裝的話,容易瞻前不顧後,所以僅僅是在心裡感謝並且表揚了一下他們。
回去的路上,經過一大片被白雪覆蓋的草地,不染塵埃的樣子很美,很純潔。遠處的雪景本來就被霧氣環繞,又因為重新戴上的眼鏡又有白氣了,竟有些童話般的夢幻!可是,盯著那一大片雪地,滿眼白色竟然有一些…我也不知道從何而來的恐怖和心慌…還有一些眩暈,所以趕快移開了目光——果然已經不是可以相信童話的年紀了?
下定決心,古人在詩中描寫的什麽凌霜飛花、冰雪琉璃什麽的,誰愛欣賞誰欣賞吧!反正我隻想快些回家。提著很多東西,沒有法保持平衡;又因為歸心似箭,所以腳下的步伐也快了許多。一深一淺、一瘸一拐,稍不注意就陷入了積雪中,可憐了那雙從疫情開始前就在陪著我的那雙鞋子…
終於,這段不長的出行結束了!回到家裡,氣喘籲籲地感歎最近活動量太小,剛走幾步就喘起來了。脫掉濕了的衣服,換上乾淨的,開一會兒空調,讓暖風來驅趕寒意。而只有在此時,外面一切仿佛又回歸安靜。
外面的雪還在下著,行人和車子還是要去往要去的地方。然而我窗前,現在的視線范圍內並沒有東西。荒蕪一片的景色中,只有寂寞如雪一樣潔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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