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天色已明,蘇平收拾了一下,起身出行,現在離仙霞山已近,蘇平想看看無極門到底怎麽樣了。 蘇平一路西行,已經可以看到不少無極門的難民。
無極門雖然只有二百多個內門弟子,卻還有上萬的本地居民和一些外門弟子,仙霞山一歸黑鷹門,本地居民逃得逃,散得散,蘇平過來的時候,在路上就碰上了不少這樣的人,蘇平以前認識的天益飯莊的夥計也在這裡。
上前問了一下,那夥計口齒還很伶俐,幾句話就告訴了蘇平現在無極門的情況。
原來自一年前黑鷹門開始進攻無極門,雖然外有護山大陣守護,卻根本擋不住黑鷹門的大軍,一個衝鋒下來,仙霞山就都歸了黑鷹門。
無極門裡的門人弟子,早就各自散去,人走山空,真正留守抵抗的,只有杜春杜掌門帶著手下的幾個弟子,算是為無極門盡忠職守,貢獻出自己的生命。
他們這些仙霞山原地居民,本來還以為換朝換代與他們沒什麽關系,只要自己活自己的就行了,沒想到來的這些黑鷹門的修士,根本不把他們當人看,非打即罵,就是奴隸也不過如此。
漸漸地,能走的居民漸漸地都搬遷走了,他們就算是搬得晚的,現在也遠遠地遷走,省著在此地受罪,至於搬到哪裡,他們並無打算,畢竟身上無錢,想搬遠也不容易。
蘇平聽了之後,知道羅菲與方延問題不大,心中略安。
他對這個杜掌門並沒有太多的感情,雖然對方是自己的掌門,但是二人接觸不多,談不上友誼。
蘇平最為關心的是羅菲和方延,這兩人算是自己從進山門就認識的兩人,對自己幫助也是極大,不知道他們怎麽樣了。至於羅剛和寧華,蘇平心說他們都是胎變期修士,不應該有什麽問題。
問了一下那個小夥計,小夥計哪裡知道這門內裡的具體安排,搖頭直說不知。
蘇平又問了一些其他的逃難者,也都不知其中的具體情況。
無奈之下,蘇平隻好慢慢地向仙霞山靠近,能走多近是多近,盡量去找方延與羅菲兒。
漸漸地,蘇平離仙霞山已經很近,離仙霞山越近,他就越看到一些他不願意看到的景象。
黑鷹門已經完全統治了這裡,無極門的人徹底變成了二等公民,在路上蘇平看到,凡是沒逃走的無極門修士或是本地人,盡數挨黑鷹門士兵的欺負,根本不把無極門的人當人看。
無極門的人受打壓相當普遍,誰敢反抗,當即就把誰拿下,刀砍斧削,人頭落地就是一轉眼的事情,沒人會給無極門的人一個公平。
蘇平心中壓著憤恨,保持著自己的克制,並沒有出手。
別看他眼中看到的都是黑鷹門聚靈期弟子,但是他可知道黑鷹門中不止有這些人,還有胎變期修士,甚至有真火期修士,真要在這裡動手,要麽把看到的人全部殺滅,要麽就別出手。
真要是逃掉一人,或是回傳了一個信號,就是來個胎變後期的修士都能直接把自己拿下。
蘇平不是沒感情,但是他還是忍著,他不能稍動,這裡的人他救得了一時,救不了一世,真救,他也不可能把所有的人都救走。
他在尋找,最好能找到羅菲和方延。
離仙霞山還有兩裡地,就看到裡面都是黑鷹門駐扎的大營,以前是無極門,現在已經全部成為黑鷹門的勢力,根本進不去了。
蘇平不敢用飛天梭,駕起禦風訣,在仙霞山附近徘徊,
看看有沒有認識的人。 轉了好久,仙霞山逃難出來的人雖然多,卻根本沒有蘇平認識的人。
略微想了一下,蘇平再次向西,想去黃源谷去看看情況,畢竟他是從那裡最早認識的修仙客,要是那裡也沒什麽人,蘇平就直接去投靠血濤門,找一個安穩的地方繼續他的修煉。
黃源谷離仙霞山只有六十裡地,現在蘇平已經是胎變期修士,速度遠比聚靈期的時候快得多,沒用多長時間就到了。
剛到黃源谷,他就看到遠處忽然飛過來一夥人,現在他進入胎變期,眼力已經比先前強大得多,看得相當真切,所來之人都不是什麽高手,全是一些聚靈期的黑鷹門修士。。
蘇平隱藏著修為,站在路邊,他想看看來人都是誰。
很快這夥人就向蘇平身邊走了過來。
蘇平這回看得真切,這夥黑鷹門的修士,約有十多個人,竟然也有蘇平認識的,跑在最前面的兩人,正是刑斌和趙明!
蘇平當年在回春谷,就聽那個姓秦的說過,除了趙明還有別人投靠了黑鷹門,沒想到竟然是刑斌!
這些人裡,趙明的修為最低,只有聚氣期七層,刑斌卻已經十層。剩下的黑鷹門修士都介於八九層之間,有幾個蘇平看著眼熟,明顯也是無極門的人。
所謂樹倒猢猻散,無極門倒了,這些人投靠黑鷹門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刑斌現在應該是這些人的頭領,到了黃源嶺,全都落下風頭,從蘇平的身邊走過,根本就沒注意蘇平,這些人一股腦地湧進黃源嶺的大營,順風還可以聞到這些人滿身的酒氣。
看架勢現在刑斌掌管著這片土地。
蘇平記得以前這裡曾經是個空營,大約是因為黑鷹門人少的原因,現在把無極門佔了,讓無極門投降的人都到這裡駐扎,一是為了好安排人手,二是填裝了這個空空的大營。
根據這個情況來看,這個大營裡不應該有高階的修士。
蘇平心中暗喜,只要有這兩人在,大約能問出羅菲和方延的去處。
蘇平用布先把自己的臉蒙上,向著大營走去。這裡竟然連個哨兵也沒安排,蘇平輕易地就走了進去。
這裡的安排,蘇平都知道,哪裡有石頭,哪裡有陷阱,蘇平都記得。連個彎都沒打,蘇平直接就走到了這片大營的中軍帳。
隔著大帳的門簾,蘇平就聞到刺鼻的酒氣。
一挑簾,蘇平走進大帳,見刑斌正倒在大帳中間的一把虎皮椅子上,呼呼地大睡,旁邊就是趙明,直接倒在地上,也完全醉倒在那裡,人事不醒。
除了這兩人,再就沒有別人。其他人大約在別的帳內。
看看旁邊有一大缸水,蘇平端了兩盆水出來,一人一盆,“嘩”的一聲,倒在二人的頭上。
冷水澆頭,刑斌和趙明相繼清醒過來,分明是酒勁兒還沒過,兩人使勁地揉著太陽穴。
一下子看清前面站著一個青衣蒙面人,這兩人的酒勁兒全醒了。
“你是誰?”兩人第一反應就是去取如意袋,拿法器。
“放聰明點兒,我要是想取你們的人頭,你們現在還能反應過來?我問什麽,你說什麽,別讓我生氣就行。”蘇平沉聲說道,話語中自帶一絲的威嚴。
聽了這話,這兩人的手從如意袋上拿了下來。
“這可是黑鷹門的大營,你可別亂來。”趙明修為低下,自然膽氣不足,一看到這個情況,先把黑鷹門拉了過來,給自己壯膽。
蘇平冷冷地一笑,對趙明說道:“認賊作父,你還覺得光榮?”
趙明當時就是一愣, 說道:“你是無極門的人?是哪位師叔回來了?”
他覺得對面這人能輕松潛到這裡,一定是以前的哪一個師叔,不過他看了半天,也沒看出具體是哪一個。
“你還記得無極門,我問你,羅菲和方延在哪裡?可有他們的消息?”蘇平沉聲問道。
刑斌在一邊卻看出些眉頭,覺得蘇平不是什麽無極門的師叔,因為他父親就是無極門的上一輩,對無極門的胎變期修士比趙明熟多了,根本想不起有眼前這樣一個人。
“他不是無極門的,別告訴他!”
蘇平一聽,心中氣惱,手指向前一彈,發出一股真氣,分射二人的身上,所用手法正是紫羅玄天經上的禁製之法,他看金開嶽用此法拷問黃伯軒,現在他也拿來拷問這二人。
雖然他的手法還不能象金開嶽那樣熟練,但修為所在,面前這二人想閃也閃不開,禁製法訣當時就給種上,蘇平法力一催,二人當時就象殺豬一樣地叫了起來。
蘇平看得真切,這種禁製果然厲害,二人痛的時候,臉上不止有汗水出來,肌肉也扭到一邊,滿地打滾,這禁製法訣真比普通拷問人的刑具還厲害。
這可是蘇平頭一次使用這禁製法訣,當然不比金開嶽那樣輕重心知,法力催動有深有淺,這可痛壞了受刑的二人。
蘇平法力略緩,這二人從痛苦中暫時解脫出來。
趙明最先承受不住,疼痛一消,馬上爬了起來,跪爬半步,到蘇平的跟前,反覆地磕頭,嘴上說道:“上仙但問,小人全說,小人全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