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濤心中更是大慌,別說正派的修士,就是他們夜羅教的修士,彼此之間也是怕對方的鬼魂攻擊的,現在對面的蘇平被鑽進了幾個鬼魂,竟然全無效果,這太出乎他的預料,當下愣在當場。 “你就這點法術?想贏我還是太難了!”蘇平忽然覺得自己很厲害,畢竟是晉階胎變以後的第一次鬥法,與以前鬥法時的感覺完全不同,無論從對手還是速度看,完全都不一樣。
現在看來,對方的實力與自己有不少的差距,雖然修為相同,但是自己所放出的陰寒真氣,還是佔了相當大的便宜,對方如果只有這點能力,完全不是自己的敵手。
就在蘇平以為勝券在握的時候,對面的劉濤忽然面色凝重,右的化作劍指,一點自己的眉心,當即刺出一片血跡來,接著蘇平就聽到劉濤念道:
“夜羅天道,光輝無邊,榮耀世人,功在千秋,為教殞命,義不容辭!”
此聲一出,那劉濤臉上神光溢出,似乎是塗了油彩一般,再看劉濤就象是憑空增長了不少的修為,蘇平眼看著他已經晉階到胎為中期的修為,眼神也變得異常古怪,直直的,少了不少的靈性。
再盾劉濤晃了晃自己的肩臂,搖了兩下,似乎把蘇平擊在他身上的寒氣完全擺脫,然後右手高舉,向下一落,本來已經落在地上的飛劍,忽然暴漲數尺,瞬間飛起,帶著凜冽的寒光,直向蘇平刺來。
蘇平忙用手一指,陰寒真氣再次發出,森森的白氣再次把飛劍罩住。
但這次,那劉濤接著用手點指,口中念誦不斷:
“夜羅天道,光輝無邊,榮耀世人,功在千秋,為教殞命,義不容辭!”
每念一遍,那飛劍之上就象是多了一分的力道,劍身也漲大了三分,三遍過後,那飛劍竟然穿破白氣,伸縮之間,直接向蘇平射來!
蘇平沒想到對方隻念了幾句怪怪的咒語,就能產生如此大的效果,當下一拍如意袋,融靈索再次飛出,纏繞在對方的飛劍之上。
蘇平頭一次使用融靈索,現在他是胎變修為,比何兆安用這件法器的時候可是靈動多了,融靈索一碰上飛劍,馬上就纏繞起來,按蘇平以前對這融靈索的認識,只要飛劍被融靈索纏住,不消片刻,飛劍就變得靈氣全無。
但是他還沒等到片刻,融靈索一碰上飛劍,吸收靈力,那邊的劉濤就感應到了,那幾句古怪的咒語連念了兩遍,就見飛劍之上白光大起,竟然一下子把融靈索斬成了數段!
飛劍不止如此,破了蘇平的融靈索,還向蘇平飛來!
蘇平一見大駭,來不及使出別的法器,隻得把身形一閃,躍到一邊,勉強躲開飛劍的疾刺。
這一下他可對魔教的認識加深了,就這幾句咒語,看似平常,怎麽就能發揮如此大的力量?
夜色之中,蘇平看得真切,那劉濤象是神魂附體一樣,全無半點兒表情,完全如木偶一樣,盯著自己,讓蘇平感覺背後發寒。
這時就見劉濤再次把飛劍祭起,又象自己刺了過來。
蘇平一見不好,先是打出一股白氣,又怕這白氣擋不住對方的飛劍,再次把玉龍煙祭了出來,頂住對方飛劍的進攻。
現在的蘇平已經顧不得這玉龍煙出來以後,讓夜羅教發現會有什麽後果,先應付眼前的事情再說。
玉龍煙不愧為魂劍,遠強於普通的頂階法器,再加上蘇平的陰寒之氣,兩股力量合而為一,死死地把對方的飛劍防住。
那劉濤雖然又念了幾遍咒語,仍無法突破蘇平的陰寒之氣加上玉龍煙的防禦,但是他的飛劍卻變得更加靈動,上下翻飛,蘇平的陰寒之氣幾乎沒什麽效果,全靠玉龍煙頂住對方的攻擊。
再看劉濤的臉上已經變得毫無血色,劍光閃爍之間,可以看到他的臉象是白布一樣,在這蒼茫的夜色裡,更象是一個鬼魂。
這時的蘇平漸漸地適應了對方的攻擊,感覺對方的攻擊雖然猛烈,卻過於單一,就是強攻硬打,自己得小心在意。
因此,他一邊用玉龍煙頂住劉濤的飛劍攻擊,一邊又放出一把飛劍。
這柄飛劍只是最為尋常的一把飛劍,還是在極陰谷他從夜羅教的一個修士身上得來的,只能算是上品,用來抵擋劉濤的進攻,根本沒有可能。
現在蘇平的玉龍煙擋住了劉濤的飛劍之擊,他看劉濤那木呐的樣子,手中飛劍一出,直接飛向劉濤。
沒想到劉濤此時看著木呐,卻有相當的靈智,見飛劍襲來,用手一指,徑自把飛劍止住,蘇平的飛劍再無法靠近他的身體。
讓蘇平覺得有利的是,因為他在防禦飛劍的過程中,控制自己飛劍的力道減弱了不少,現在蘇平指揮起玉龍煙對抗劉濤的飛劍已經頗有余地,不再如剛才那樣全力防守,一點兒反擊之力也無。
蘇平一見形勢有利,法力全開,指揮著玉龍煙向前猛刺。
攻防這一轉換,形勢就全不一樣了,玉龍煙的鋒利之處當時就顯現出來,當時就化為一股綠色的劍氣,直向對方的飛劍刺去。
劉濤放出的飛劍與這劍氣一交,完全抵擋不住蘇平的飛劍,被蘇平的飛劍刺得節節敗退。
“胎變初期修為,卻有這麽大的威力,難道你修煉了紫羅玄天經?”劉濤的嗓間發出蒼老的聲音,似乎不是他自己的嗓子發出來的。
“修煉了又怎麽樣?”蘇平不知他為何發出這樣古怪的聲音。
劉濤不再說話,全力抵擋蘇平的飛劍。
但此時他魂分兩路,飛劍上的力量明顯不如蘇平的玉龍煙力量,而且他手中的法器也明顯不如蘇平的玉龍煙。
“當當當”,沒碰幾下,他手中的飛劍就讓玉龍煙一個正碰,當即斷為兩截,跌落塵埃之下,而那綠光方向不變,直接向他飛來。
劉濤的嗓間傳出一聲歎息,接著就見他向邊上一閃,讓過了身體的中心,卻把肩膀留了下來,讓綠光一劍削了個正著,左臂直接被削了下來。
“啊……”劉濤一聲怪叫,這聲間倒是他自己的。
蘇平不等他反應過來,那道綠光向後一圈,把他的右臂也斬了下來。
“玉龍煙!何兆安是你殺的!”劉濤似乎也清醒過來,明白過來這股綠煙為何物,不過他明白得太晚了,綠光一閃之間,這次刺得準確, 直接刺中劉濤的心窩,死屍栽倒在一邊。
蘇平環顧四周,靜悄悄的沒有一絲的聲息,蘇平守在劉濤的屍體旁邊,靜靜地看著那劉濤的屍體,不一會兒的功夫,劉濤的魂魄升起,一下子看到了蘇平,似乎也知道蘇平的厲害,就想向旁邊飛去。
胎變期修士的魂魄還是比聚靈期修士的魂魄強得多,飛行的速度也快,要不是蘇平就在旁邊守著,幾乎就讓他跑掉。
但蘇平守在一邊,哪能輕易讓他跑掉,念出龍虎咒,把劉濤的魂魄化成一粒聚魂珠,聚魂珠直落下來,被蘇平收在囊中,看遠處還有一塊盾牌法器,蘇平也撿進自己的如意袋中。接著蘇平一粒火球打出,把對方的屍體燒個乾淨。
就在這時,蘇平隱隱地聽到遠處長嘯之聲響起,明顯是那個胎變中期修士金開嶽感應到了什麽,向這邊趕了過來。
蘇平快速地收起劉濤的如意袋,重新躍上葉形法器,向北飛去,不到十裡之地,他就落下法器,伏在草叢之中,屏住呼吸。
夜色蒼茫,不到十息之間,蘇平就看到一道紅色的遁光從東向西,象流星一樣飛了過去。
蘇平伏在草叢之中不敢稍動,隱藏了大半夜,大約在兩個時辰之後,他看到那道遁光又從西邊向東邊飛過,甚至在蘇平這裡盤旋了一陣,只是因為夜色太黑,蘇平又藏得緊密,沒露出一絲聲息,最後那道遁光繞了一圈,又向遠處飛去了。
又隔了約有一刻鍾的時間,蘇平覺得對方不太可能回來了,這才從草叢中站立起來,駕起葉形法器向西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