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六名報案者一臉無助的目光,賈貴忍不住提醒道:
“有一點你們要清楚,在沒有確認這張彩票的真實持有人之前,你們對這張所謂的億元彩票,並沒有合法的所有權。
千萬要切記,一定不能采用非法過激的手段。”
“可是,可是,我們都轉了錢給他,他也收了錢,拍了彩票的圖片給我們,現在為什麽說彩票不是我們的?”
“首先要找到‘沾血的饅頭’是通過什麽途徑買的這張彩票,如果證實真的是他購買的,而且是跟你們一起合買的,到了那個時候,你們才是彩票的合法擁有者。
如果,對方不肯承認跟你們是合買的,或者是對方並沒有購買這張彩票,你們可以通過民事訴訟,來解決糾紛。
當然,這是在提前調解失敗的前提下。”周國慶在一旁開口附和道說道。
既然已經確定了,這個謠言的網絡帖子,是對面六人策劃發出的,現在最主要的是需要盡快的進行辟謠,這個關鍵時間,這幾個人可千萬別處什麽亂子。
“我們怎麽聽說,好像賓館死了一個人,就是那個‘沾血的饅頭’?”本次策劃網絡發帖的喬治,一旁小聲的問道。
喬治,男,27歲,黑龍江哈爾濱人,在京工作,從事互聯網廣告推廣,對網上的信息非常敏感。
“對不起,我們有辦案流程,這個暫時不方便向你們透露。”周國慶立馬說道。
“如果……
我說如果,那個他死了,我們的彩票怎麽辦?”喬治說完,幾人都焦急的望著周國慶。
“我們會查清楚的,如果是你們的,一定就還是你們的。”
“可是,彩票有時效性,60天沒有兌獎就直接作廢了。
要是60天,你們還沒有幫我們找到彩票,我們怎麽辦呀?”
“首先,要確定你們是彩票的合法擁有者,其次才是彩票兌獎的時效性。
如果真的找到了那張彩票,確定你們是彩票的合法擁有者,我們會幫你們跟彩票發行中心說明情況。”
“警察叔叔,你們可一定要幫我們找到那張彩票,我們家比較困難,等著獎金……”
好幾個人七嘴八舌的對著周國慶訴苦,好不容易將幾個人安撫下來,周國慶三人對望了一眼,如釋重負的長長出了一口氣。
新聞辟謠會如期舉行,網絡謠言的勢頭總算得到一些扼製。
宛城市領導對於此次網絡謠言的處理結果,還算是比較滿意。
負責媒體接待的周國慶長長出了一口氣,輿情的事情總算告一段落,命案的處理進度現在要看褚建國和周揚的了。
於笑笑負責跟X信的溝通結果,在中午的時候對方已經回復,兩個微信號確定為同一個人。
也就是說,已經可以確認死者就是彩票案的涉案人。
蔡成業負責的視頻監控確認,死者曾經在回酒店前,去過一家牛肉館吃過飯,根據飯店提供的監控顯示,死者生前曾經飲用過兩瓶啤酒。
死者吃完飯之後,去了附近的藥店,根據藥店的監控顯示,死者有過購買記錄,根據電腦小票時間確認,死者購買了三粒萬艾可。
也就是說明死者飲酒後服藥,可能是自我意識的行為。
根據當時的案發情況,這一切邏輯上都說的通,死者飲酒後與兩名女子開房,為了助興服用了藥物,結果引發了心梗,最後導致死亡。
這一切看起來很正常,
可是那張價值過億的彩票呢? 難道說,死者並沒有購買那張彩票,當時只是為了騙錢,隨便找了一張彩票發給了合買網友?
世間真的有這麽巧合的事情嗎?
電信公司對彩票案網友提供的號碼,和跟死者開房的兩名網友,提供的兩個電話號碼通話記錄進行確認,兩個號碼在相同時間段的通話歸屬地都在宛城本地。
也就是說明,死者騙了合買彩票的網友,當時他就在宛城,而不是在上海。
對於死者告訴彩票合買的網友,自己叫李志明,山東人的身份信息,完全是假的。
也就是說死者是有意對網友隱瞞自己的身份信息,他這樣做的目的是什麽?
獨吞彩票,或者根本就沒有買彩票?
死者的手機設置了秘密,目前指紋解鎖,瞳孔解鎖均已失敗,必須輸入開機密碼才能解鎖。
這種水果機的開機密碼,密碼輸入五次錯誤,基本上想要再次開鎖的可能性就沒有了。
技術部對於密碼解鎖,暫時沒有很好的方法,公安部和省公安廳抽調過來的技術專家,目前也是一籌莫展。
總部遠在大洋彼岸的水果公司,中華區總部已經明確回復了信函,不會協助警方對死者手機進行密碼解鎖。
案件陷入了死循環,根據以往的經驗,水果機正常解鎖的可能性幾乎沒有了,也就是說目前暫時沒有辦法查閱死者手機裡面的內容。
彩票案網友提供的另外一個電話號碼,現在依舊提示關機,最後一次通訊地點也就是在宛城,死者曾經吃東西的牛肉館附近。
對於彩票的尋找陷入了僵局,孫甜甜帶著同事已經第三次尋找那張億元彩票,將整個八樓頭翻了一個底朝天,還是沒有結果。
跟死者開房的兩名女子,通過了測謊儀檢測,明顯不知道有這張彩票的存在,死者的家屬甚至也不清楚這張彩票的存在。
本著疑罪從無的原則,兩名開房的女子,並沒有被作為命案嫌疑人被調查,只是例行配合案件調查。
“說說看,你有什麽看法,那張彩票在哪裡?”褚建國盯著王億萬說道。
“那張彩票,如果72個小時之內,沒有人去兌獎,就基本上可以判斷,確實是死者購買了這場彩票。
我建議根據死者的通話記錄,給所有的電話都撥打一遍,尋找可疑的信息。”
“已經全部撥打了一遍,沒有什麽可疑信息。”周揚在一旁提醒道。
“死者是通過什麽渠道來宛城的?來了多久,是什麽原因來的?”王億萬毫不尷尬的繼續說道。
“根據我們最新的調查情況,是乘坐火車來的,9月29號來的宛城,然後9月30號一早離開後,又回到了上海,10月8號當天又來了宛城,來的原因應該是約了網友開房。”褚建國在一旁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