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昊天,自稱王上,翰林書院的絕世天才。 上次,在荒漠藻澤,劉星之所能在他手下逃脫,並且將他弄得個灰頭土臉,可以說僥幸中的僥幸。
這一點,起初劉星並沒有意識到。
也就是最近這一段,他在藥魂谷,亂石空域內,經歷了幾場大戰,見識到了諸多魂帝、魂皇,甚至魂尊的手段,才對此有了一個模糊的認識。
天品戰魂,耀眼領域,怎麽可能沒有魂通和魂珠呢?
之所以,那次一次王昊天沒有動用。
一是,他有所保留,沒有將劉星這個小小的魂王放在眼裡,給了劉星時間和機會;
二是,荒漠藻澤的特殊環境,那是歷經了超越傳奇境界大能的戰場,將方圓數萬裡的天晶壁壘全部打破,使得周圍的空間變得十分的脆弱,這也讓他根本不敢動用魂珠,生怕過大的魂力波動怕打破天空,造成空間漏洞、引出空間風暴亂流等。
在藥魂谷空間秘境,王昊天就不會存在此類的顧慮,可以大展拳腳,拿出全部的戰力和本領,新仇舊恨加在一起,是要和劉星算總帳了。
“驕陽耀日,光照萬物,魂珠鬥轉,領域封空,天鞭昊天,奪光蓋日。”
王昊天昂頭張臂,莊嚴而有崇敬的仰望著高懸九天之上的烈日,嘴裡鏗鏘有力的念出一大段魂訣。
隨之,他懸空的身體又向高飛出了近百丈,全身上下散發出的魂力波動將他潔白的長袍吹了起來,顯得那麽的飄逸和瀟灑,更多了幾分不可侵犯的高貴。緊接著,一大束光暈從高高的烈日射下,一大串潔白猶如拳頭大小的魂珠從他的胸口處接二連三的飛出,在他身後形成一個巨大的魂珠圓環。
見此一幕,劉星俊眉一皺,立馬繃緊了心弦,手中的狼牙棒攥得更緊了。緊張之中略帶興奮,之後又是平靜,他高傲的挺起胸膛,眯縫起雙眼,透過那刺眼的光芒,目光如電的看著王昊天。
靜,暴風雨前的寧靜。
在場的所有人,包括魂尊境的拜火教教主炎火,都被王昊天所展現出的超強實力給鎮住了,“這、這,不愧被稱為蠻荒界千年不出的天才,真不愧為是翰林書院的首徒,一百六十顆凝煉魂珠,完全融合天品戰魂。”
當然,相比劉星這個被打上高級位面大能轉世的身份來說,凝結處三百六十五顆魂珠,激發全身上下所有的穴竅魂海的妖孽,還是差了一大截。
但,這也是不得了的。
魂王凝魂珠。
一般來說,在魂王境界能凝結出五顆魂珠,就已經算得上天賦優越的人傑,例如張震嶽這位名副其實的掌閱內門精英弟子。凝結出十顆魂珠就是少有的天才,至於以上二十顆、五十顆更是萬中無一。
當然,隨著修為的提升,踏入魂帝、魂皇境,能夠吸收、累積充沛的魂力,有更多的時間凝煉魂珠,但也很少有人能凝結出一百顆以上,融合了本源戰魂屬性,映襯了戰魂魂相的魂珠。
而劉星的魂珠雖然數量是眾多,但質量當然要遜色王昊天不少。
畢竟受修為境界所限,劉星只是簡單、粗劣的魂力凝結,所具有的屬性也是在亂石空域吸收的空間四周的元素粒子,並未經過二次凝煉,拓印上神念魂識,附著魂通感悟。
即便,劉星依靠噬魂腰帶,弄竅將天地法則感悟附著在魂珠表面,但也有本質的差別,模擬奪命修士凝結出的魂珠蝙蝠星座大陣,威力恐怕也僅僅隻比魂尊領域稍強一籌。
同樣,魂皇巔峰的王昊天此時所釋放出的領域和似有似無的魂力波動、皇威氣勢,能讓炎火魂尊側目、心驚,肯定不會遜色於劉星的星座領域。
可是,劉星的魂珠蝙蝠星座領域已經消耗掉他所獲得的天地法則、戰魂奧義的魂印傳承,即便在此施展出來,威力也會大大折扣,除非他能夠再次獲得法則奧義的傳承魂印。
更何況現在,劉星的魂珠已經全部碎裂,全身上下的魂力氣海已經消耗殆盡,僅僅只靠噬魂腰帶吸收生魂轉化出來的魂力,根本難以填充,更別提和葉獨傲較量。
這些,劉星心裡當然清楚。
縮頭一刀,伸頭一刀。即便是死,也要挺直了胸膛,像爺們兒一樣。更何況,劉星還有噬魂腰帶,還有暗黑屬性的第二荊棘戰魂。
“昊天鞭,一鞭折山嶽、一鞭斷江河。”王昊天突然低下頭,目露凶光盯著劉星,緩緩的舉起本命魂寶昊天鞭,話風一邊,吼道:“劉星,能死在九品化繁魂技之下,也是你的榮幸。”
“去死吧!”
整個藥魂大殿廢墟的上方,滿是昊天鞭的影子,帶著王昊天滿腔的怒火和滔天的魂力,掛起了風暴,化成縷縷光滿,向劉星罩下,伶俐的魂力波動、卷動的氣流好吹到劉星的臉上、身上就似到刀子剔骨一般,疼得他咬牙切齒。
“啊——”
同時,還帶有一絲氣勢壓迫,就好似泰山壓頂一般,要不是劉星有噬魂腰帶守護本源神魂,恐怕早已經失神、失去反抗的意志,使得他不由自主的發出一聲吼叫。
可沒等劉星,采取什麽行動,鞭影如電,快速襲來。
也就是在這個關鍵時刻,一顆散射金色光芒的參天柏松突然出現,擋在劉星的身前。
“寒柏挺拔傲冰霜,堅韌不催笑雷火。”
是柏重嶽出手了,此時的他那還有重傷的模樣,榮光滿面,笑對強敵,催動戰魂本相,魂尊的領域,硬生生的抗下了王昊天的九品頂級化繁魂技的霸道一擊。
“藥魂谷谷主,你這個老東西,竟敢阻止我?”王昊天瞳孔一縮,凶狠的質問道。
“怎麽可能,老家夥不是被打重了丹田魂海,怎麽恢復的這麽快?”葉獨傲不敢相信的叫道。
親眼見證了被魂皇長老偷襲的拜火教主炎火魂尊,也露出了敬重的表情,暫時收起了非要降服奪命屍身霸的衝動,“該死,柏重嶽怎麽又出來了,難道他之前受傷是裝的。”
風向變了。
幾乎一邊倒的戰局,因為魂尊中期鼎盛狀態下的藥魂谷谷主柏重嶽,和數十名名魂皇的出現,立刻發生了改變。
康繼承、王月弦、鄭直等俊康寺的人,以及藥童和主陣的藥魂谷魂皇們紛紛面露喜悅,重燃戰意,氣勢大漲。
反之,葉獨傲、拜火教、掌閱、西方夏家,還有那些無疑中卷進來的,想要渾水摸魚的二流勢力和魂皇們,表情就越發的凝重,嗅到了一絲危險的氣息。
咕咚——
突然一聲巨響,藥魂谷空間秘境劇烈的顫抖了一下,湛藍的天空頓時暗淡了許多,高懸的烈日也模糊了起來,無數的塵埃和細小的碎石被震得飛了起來。
“怎麽回事?”
“整個空間秘境都震動了,難道有什麽陷阱?”
翰林書院、拜火教等那些入侵者們的心裡咯噔一下,紛紛議論起來,更有甚者連忙放出神念魂識警惕的掃視著四周的變化,生怕又落入了什麽藥魂谷柏重嶽設計好的陷阱和魂陣之中。
“不好,天壁山斷,藥魂谷封。”葉獨傲面色大變,失聲驚叫道,“老、老不死的,你竟然抽走了藥魂谷空間秘境四周的空間壁壘魂脈精華,凝入軀體,你竟然把藥魂谷封死在這裡。”
“啊,怎麽會這樣?柏重嶽,你夠狠。你竟不惜親手毀掉藥魂谷,也要拉上我們這些人做陪葬。”拜火教教主炎火面目猙獰的說道,他用放出魂尊神識,大概一掃,果然如葉獨傲所說。
慌了,亂了。
即便是翰林書院,蠻荒界頂級勢力的精英們,面對此種意想不到的情況,也都亂了陣腳,驚恐萬分。
更別提那些荒漠藻澤附近的二三流宗門勢力,本想趁機撈上一些好處,佔點便宜,如今卻要困死在這個很快就變成廢墟、死地的秘境之中,怎能不心生悔意、亂了方寸。
“我不想死,我不能死。”
張震嶽失態的嘀咕道,隨後他整個人陷入癲狂狀態,大吼大叫:“一定會有通向蠻荒界的陣眼,就算老家夥在怎麽心狠手辣,也不會陪上藥魂谷上上下下數千人的性命。”
這可是人之常理。
張震嶽還沒完全糊塗,他的話徹底點醒了眾人。
翰林書院的王昊天、拜火教的炎火魂尊,以及其他人紛紛出言質問,可想在谷主柏重嶽和恨不得生吃了他們的終於藥魂谷的魂皇們的身上,根本不可能得到想要的消息。
最後,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葉獨傲身上。 畢竟,這一些列的事件謀劃,都是出自他手。
“大家不要慌,我肯定會帶大家離開。”葉獨傲硬著頭皮,表明了態度。緊接著,連忙轉移話題,把矛頭對準了谷主柏重嶽、劉星等人,“先把藥魂谷的人殺光,我們才好放開手腳、仔細搜索,尋找陣眼通道。”
“哈哈,說的好。柏重嶽,你別天真了。單憑你一個主修藥魂的魂尊和幾名戰力只能勉強相當於主修戰魂的魂帝境的藥魂長老,怎麽可能是我們的對手,而且你也只不過是借助空間秘境的靈魂礦脈短暫的凝固魂相、提升一些戰力,想必拖上一會你、你們,也就沒有能力和我們對抗了吧。”王昊天大笑著說道,收斂了那份猖狂的態度。
話風一轉,他隨後說的話充滿了威脅的味道:“所以我還是勸你還是識相一些,乖乖的投降,我可以考慮給你們藥魂谷的留下一點血脈。”
“別白費口舌了,有什麽本事盡管使出來吧,我們藥魂谷人身為俊康皇朝的遺脈,沒有幾個人是貪生怕死的。”柏重嶽不為所動的很說道。
“柏老頭,說的好,我頂你,讓那些沒有卵子的軟蛋,去死吧。”劉星大聲插言道。都到這節骨眼了,生死之事他早就不在乎了。
不過,他也相信張震嶽的話,老奸巨猾的柏重嶽肯定有後手,給他和他的晚輩弟子們,找好了後路。
聞聽此言,葉獨傲和那幾名藥魂谷叛徒,當時就被臊得臉如豬肝,簡直就被氣得半死,他們那會想到平時看起來一臉和氣、胸無大志的老頑固,居然會乾出如此狠辣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