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不言而喻。 煉丹大典的第一名,下一任藥魂谷谷主非劉星莫屬。
那些接受了劉星天大好處的藥魂谷眾人,那還有半點爭議,每一個人都難掩面容上的喜悅,就如同小雞啄米似地,紛紛點頭肯定,出言表示支持。
可志在必得的葉獨傲,怎麽能眼睜睜看這劉星在他眼皮底下,輕輕松松奪走原本屬於他的一切。
事到如今,一切偽裝和面皮全都不在需要。
戰,唯有一戰。
煉魂師雖地位崇高,但在修魂道途還是少數,也屬於魂旁門。只有超強的戰力,強大的境界,才能登上蠻荒之巔,才能被萬人敬仰,才能成為天下梟雄。
“哈哈,藥魂谷谷主之位是我的,藥爐是我的,窺探丹是我的,都是我的。”陷入癲狂狀態的葉獨傲突然大笑起來,渾身上下四溢而出的強大的魂力波動,讓人心生不安和警惕。
還被蒙在鼓裡的陳搏長老,當然不願意看到事態惡化,不願意看到自己人兵戎相見,連忙高聲訓斥道:“葉獨傲,你放肆!劉星,能夠得到藥爐的認可,煉製出九品丹藥,那就足以說們他有資格、有能力擔當我們藥魂谷主。”
這聲音猶如洪鍾,還帶著一絲魂尊的威嚴。
原本,陳搏是希望將葉獨傲喚醒,讓他找回理智,認清現實。
可結果,恰恰相反。
魂尊威壓之下,葉獨傲一直不敢開解和接受的腦袋中神念魂海深處的神秘傳承印記被徹底激活,在他內心渴望強大力量的時候,迅速的侵蝕著他的理智,使得他從癲狂、失態,轉變為魔障和瘋狂。
“閉嘴,藥魂谷谷主之位是我的,誰敢反對,只有死。”葉獨傲跟本不給陳搏長老面子,雙眼冒著凶光,緩緩的掃視眾人,身體四周翻滾的魂力透著一絲絲寒意。
“順我者昌,逆我者亡!”
藥魂谷內,誰也沒有想到,葉獨傲最後竟然說出這麽一句大逆不道的話,簡直是無視藥魂谷谷主和諸多長老,當著所有人的面公然謀逆篡位。
寧川、李英傑,以及幾位年輕的藥魂谷長老、執事,還有數十名核心弟子、內門弟子,即使收了劉星丹藥的,也僅僅只是猶豫了片刻,便跟著靠向葉獨傲靠攏,表明立場,堅定地站在他的一頭。
這一幕,大大的超過了陳搏等頑固派的預料,要知道他們先前都十分看好葉獨傲,要不是劉星表現出色,給予他們根本無法拒絕的丹藥,他絕對會堅定不移的推舉葉獨傲為藥魂谷谷主。
“大膽。葉獨傲,你瘋啦。”陳搏陰寒的臉盤透著一絲傷心和絕望,指著葉獨傲和他身後的人的手臂,都有些顫抖,“你們、你們要幹什麽。”
“順我者昌,逆我者亡。”葉獨傲又冷冰冰的重複一遍。
此時,他整個人的氣質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從一個外表看有些高傲、自負的俊傑,變成了一個猙獰、危險的魔頭,明亮的雙目已經徹底被仇恨和欲望蒙蔽,泛著讓人心寒的腥紅血光,束起發髻也被自身魂力掙開,隨著濃濃殺氣四散飄動。
“唉,葉獨傲,你還是醒醒吧,別執迷不悟。”柏重嶽輕歎了一口氣,無奈、心痛的勸說道。
盡管,柏重嶽提前看到了劉星給他的影響魂簡,有了一些心裡準備,可真面對自己看著長大,被自己寄於厚望的核心大弟子,墮入魔魂之道,還是有一些無法接受。
“哈哈,你這個老不死的,別假惺惺了。早是你早一些把谷主之位讓給我,
我也不會和你們撕破臉皮。”葉獨傲不僅不領情,反而怪罪道。 “你有什麽臉面,在這裡說這說那的。你勾結拜火教,引爆亂石空域,不顧同名之情,致使藥魂戰隊百余人橫死,還妄圖登上藥魂谷主之位,霸佔靈魂重寶藥魂。你這樣的不知廉恥,不忠不孝、狼子野心的小人,有和資格在這裡說三道四。”
劉星本來不說什麽,畢竟他是外人,這是人家藥魂谷的家事,否則他也不會大出血,用大量的八九品丹藥收買、賄賂那些支持葉獨傲的頑固派。
可劉星沒想到,葉獨傲居然還看不清楚現實,站在他那邊的人只是一小部分,而且相對來說地位、實力都遠遠遜色於反對他的,可他還站在那裡理直氣壯、大言不慚。
與此同時,劉星也不必給葉獨傲留什麽情面,拿出亂石空域深處刻錄的魂印玉簡,當著大家的面播放葉獨傲勾結拜火教、掌閱,共同力戰怒焰雷火巨人的影響。讓藥魂大殿內外的人,都看清楚葉獨傲的真實面目,徹底孤立他,也不必對他心慈手軟。
“劉星,是你、你是壞了我的大事,搶走了攝雷花和天晶火柱。”葉獨傲歇斯底裡的喊道,熊熊的魂火‘碰’的一聲從他的體內噴湧而出。
“你傻呀,我只不過是恰巧路過,在遠處看到而已,我的戰魂可是荊棘草,並不是吞天狽。”
劉星當然不會承認,他可不想替呂文哲那個卑鄙小人背黑鍋。即便葉獨傲的偽裝都被他撕破,即便他還大聲叫囂,可在柏重嶽、陳搏等諸多長老、執事的對立面,雙方實力懸殊,想必也不會泛起什麽浪花。
“哼,就算不是你,你也得死。”葉獨傲冷聲呵道,也不知道他還那來的底氣,難道真的是被欲望和打擊衝昏了理智。
轟隆一聲。
葉獨傲身後的魂火劇烈的抖動了一下,猛漲了一倍,幾乎都快碰到藥魂大殿的棚頂。
劉星不屑的努了努嘴,有柏重嶽、陳搏兩位魂尊,以及近百名藥魂谷魂皇境的長老、大執事,他到想看看葉獨傲這個魂皇境的核心大弟子,到底有什麽底氣和手段,選擇主動動手。
被逼無奈,狗急跳牆?
不像呀,他的言語還很有邏輯,囂張中透著霸道。還有那些堅定不移的站在他身後的寧攸等人。
至於,那名偷偷溜出去,傳遞消息的內門弟子,劉星、柏重嶽谷主,在場的有心人,豈能會沒有注意,現在他應該被鄭直給控制起來。
“既然如此,那就別怪我不講情面。”柏重嶽陰沉著臉說道,“今天,我就當著藥魂谷上上下下所有人的面,清理門戶,親手殺了也獨傲。”
至於,寧川等其他十幾人,顯然被無視了。
“殺我,恐怕你們要失望了。”葉獨傲不屑的努了下嘴,腥紅的雙眼落在柏重嶽身上,厲聲說道:“動手!”
動手?
和誰說呢?難道還有別人。
這兩字就如同一盆冷水讓劉星從勝券在握、耐心看戲的狀態下迅速冷靜下來,腦海中閃過一絲不好的念頭,連忙回頭警惕的掃視著四周。
可惜,為時已晚。
兩名上一代長老,竟然突然暴起,同時出手,暗算於柏重嶽、陳搏兩位魂尊。
誰也沒有想到?
葉獨傲勾結、趨勢上一代長老,就連劉星的窺天丹都沒能收買得了他們,想必有更大的利益在誘惑和促使得他們,做出這種天怒人怨的無恥下作之事。
反水偷襲的兩名上一代長老,雖然沒有跨入魂尊境界,但也停留在魂皇巔峰多時。
柏重嶽、陳搏兩人的注意力都放在葉獨傲身上,根本沒有想到會有人出手偷襲,而且還是平時不顯山不露水的比較親近的身邊人,根本沒有任何防禦,兩人便被擊中後心,身手重傷。
“啊,谷主,陳長老。”
“謝、陳兩位上一代長老怎麽會反叛呢?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管不了那麽多,趕緊出手,殺了叛徒、清理門戶,為谷主和陳張老報仇。”
謝、陳兩位長老當然不是傻子,出手重傷之後,趁著眾人愣神的功夫,連忙跳出包圍圈,靠到葉獨傲身旁。
與此同時,空蕩蕩的藥魂大殿頂棚上,竟傳出一陣蘖蘖的怪笑聲,一名好似壁虎一般趴在緊緊的貼服在頂棚上,穿著拜火教長袍、看不清容貌的黑衣人顯露出身形,從上面跳下。
嘎吱一聲悶響,藥魂大殿的青銅大門竟然關閉,將劉星等人阻隔起來。
“戰團紛飛、魂光四溢,誠拜陰火,所向披靡。”
緊接著,一陣陣好似充滿無盡魅惑的聲音從那黑衣男子口中傳出,數千朵的青色火苗憑空浮現,冰冷、妖異的青色光芒一下子又驅散了藥魂大殿內的昏暗。
“關門打狗?一網打盡?”
這突如其來的變化,讓劉星心裡升起了強烈的危機感,他能感覺到,四周跳躍的青色火焰看似凌亂, 其實暗含陣法,就好似天鬥星辰,蘊含著強大的破壞力和威勢。
戰魂領域,蘊含天地之位。
劉星心裡第一時間做出了準確的判斷:“魂尊,這名拜火教的神秘人竟然是一名魂尊。”
“拜火教的教主,炎火魂尊!”
重傷的柏重嶽在兩名長老的攙扶下,吃力的站了起來,他一眼認出來人,臉色當時就大變。兩人可以說是老對手,近百年來交手數十次,可每一次都是柏重嶽、藥魂谷吃虧。
炎火魔尊,本是無名孤兒,字起名號炎火,偶爾大機緣,加入拜火教,三百年前登上教主之位。此人,心狠手辣、殺伐果決、行蹤隱秘,很少露面,一般人並不清楚他的真正實力。
誰能想象得到,偏安東方大陸西南貧瘠地帶,勉強能算得上是二流宗門的拜火教的教主,居然是一名魂尊後期的霸主。
劉星在聽身旁的藥童介紹,就知道大事不妙,心生悔意,忍不住責怪起自己:“枉我還前世還看了天朝那麽多影視劇,心思手軟、猶猶豫豫總會讓壞人抓機會。我怎麽這麽笨呢,先下手為強的道理,我怎麽忘了。”
“葉獨傲,葉副教主,我很高興你能做出最明智的選擇。”炎火魔尊根本無視其他人,陰笑著對葉獨傲說道。
“把他們解決了,我們再談。”
葉獨傲也不客氣,他上前踏出一步,站在炎火魂尊的身旁,囂張的說道:“順我者昌,逆我者亡!”
他就好似一個勝利的君王,面對著一群俘虜,等待接受眾人的匍匐、求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