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范同的質問,劉星輕描淡寫,想也沒想的就報出了名號,“明珠島太子讜,太子,劉星!”隨之他又聳了下肩膀,不屑的反問道,“你是哪個?翰林書院王昊天的狗腿子。” 狗腿子?
戰堂就是天王黨的爪牙,專門幫王昊天處理一些齷齪的事情,用這個稱呼來形容范同和他的戰堂來說,簡直再貼切不過了。
但卻從來沒有人敢當著范同的面這麽說,尤其是最近十幾年,天王黨勢力迅速擴張、氣焰滔天,他本人又突破成為魂皇,更是顯有人敢對他不敬,就算是在翰林書院內,那些高級長老執事也很少有人給他臉色看。
“大膽、你竟敢汙蔑我們堂主。”
“王上的尊名是你能隨便提及的。”
“范堂主,還等什麽,人家根本不把翰林書院和你們王上放在眼裡,動手吧,也為我們三教主報仇。”
沒等范同開腔,他身後的那幫手下,翰林書院天王黨戰堂的核心成員,以及孫行帶來的那幫拜火教弟子,紛紛忍受不住,出言反訓斥,怒氣衝天的叫囂起來。
此外,在場的另一幫俊康寺的人都已經看傻了。
康繼承先前在關門山莊見過劉星戰鬥,自認為已經看透了劉星的實力,以魂王巔峰的修為戰力堪比魂帝,能夠滅殺魂帝,確實是一個萬中難尋的天才了。
可今天,他認知徹底被顛覆了。
劉星竟以魂王巔峰的修為,一招秒殺掉一名成名已久的魂皇,不是親眼所見,他絕對不敢相信。
康繼承心裡徹底犯迷糊了,看著面對范同等上百名修為比他高的強者,劉星的臉上沒有一絲畏懼、舉止淡然、談笑自如,心中忍不住嘀咕起來:“難道是我看錯了,低估了劉星的實力,難道他還有別的底牌和手段嗎,要不然怎麽會如此的自信?”
更別提對劉星一無所知的王月弦等人,在他們心裡,早就把劉星當成隱世大宗門的關門弟子,大高手,都眼巴巴的看著劉星,好像看到了救星一般,目光中充滿了尊敬和期待,大氣都不敢喘。
“看來哥們的演技還成呀,這也多虧了前世我看過的那些天朝影視劇,真是應了那句話‘攻心為上’。”劉星心裡那個美呀,看著范同想要發火,牙齒咬得咯吱咯吱直響,臉憋的通紅,卻又不敢爆發,表現得太明顯,他都快憋不住。
換做別的時候,依照范同的秉性,他早就爆發了。
可在此情此景之下,范同心裡卻有很多顧慮,比他修為都略高一籌的拜火教三教主孫行連反抗還手的余地都沒有,就被人家給哢嚓了,那可是活生生的例子呀,他怎能不擔心。
而且劉星裝的也像那麽回事,那副心有成竹、毫不在意、輕蔑中帶著幾分戲謔,說起他們王上王昊天也是一臉不屑,更加誤導了范同,讓他心中斷定劉星肯定是他們王上的老對頭,魂通手段絕不像外表那樣簡單,絕不是他們能惹得起的。
“閉嘴!”
范同憋屈的製止了身後人的叫囂,像模像樣的對著劉星一拱手,強擠出一絲虛偽的笑容的說道,“原來公子就是明珠島的太子殿下,久仰久仰。要是我們有什麽得罪之處,還請您多多包涵,行個方便。何必替一群不相乾的人出手,費力氣。”
口是心非,絕對睜著眼睛說瞎話。
要是范同聽過劉星的大名,就應該知道他的真正實力,根本不會像現在這樣小心翼翼,說話低聲下氣,如履薄冰。
要知道,
劉星可不僅僅是他們王上王昊天的情敵。前幾天,還在關門山莊破壞了他們苦心布下的聚煉魂陣,救出康繼承等俊康寺眾,殺掉曹炎,弄得林青雲等人灰頭土臉。 已經結了死仇,根本不是三言兩語就能化解得了的。
劉星見范同如此表現,心裡好笑又略微的多了一些失落,他沒想到自己在明珠島闖下那麽大的名聲,范同等人居然會不知道。
想想也是。
蠻荒界,東西兩大陸地域何其之廣,無數凶地秘境、上古遺跡,王國勢力多如牛毛。浩瀚無邊的幾大海洋,魂皇都不能橫跨,其中的島嶼更是猶如繁星,誰會關注一個毫無名氣在偏僻島嶼。
就算不久前出了一個陣元宗的海底傳承古城,那也就是二級秘境,只能算是少見,魂皇以上的強者根本不會在意。就算明珠島被人硬生生改造成修魂秘境,但攝於改島之人的手段和魂通,多少了解一些內情的宗門霸主更不敢忘記評論。
即使有小人在背後扇風點火、造謠重傷,劉星的名聲也僅僅隻限於明珠海域和金龍帝國西南地域。
使得劉星和明珠島,成為這些地方,絕大部分酒樓飯館、街頭巷尾,人們談論的焦點。可這,對於出身高貴的書院、宗門弟子來說,根本不在意,他們普遍自大的認為了這其中必有誇大的成分。
“范同、范同,我看叫飯桶才是!”劉星心裡鄙夷的道。
范同怎麽也不會想到,他眼前的強敵就是一隻紙老虎。他不想惹麻煩,壞了王上的好事,低聲下氣的找借口,厚著臉皮找台階,卻正中了劉星的下懷,不僅給了劉星足夠底氣,還給了他發揮的余地。
當即,劉星便計上心來,繼續表演,沉著臉,裝出一副很嚴肅的樣子,問道:“王昊天呢,他怎麽沒來?”
“我們王上正在閉關,不日就可突破魂皇瓶頸,成為千萬魂修的頂峰的魂尊!”范同說話很是客氣,提到王昊天,他臉上又露出了一絲驕傲和崇拜,聲音也大了幾分。
“哼,都閉關這麽久了,還在凝聚殺伐領域,跨尊奪命,真是癡心妄想!”劉星不屑的說道。
范同的城府再深,在有心計,面對劉星屢次三番的刺激下,也快要受不了,“你,說話客氣些,否則別怪我們……”
劉星毫不客氣的打斷了范同的話,搖了搖頭,道:“想動手嗎?你們還不夠格。趕緊滾吧,回去給王昊天帶句話,三年之後,我會找他一戰。”
話說的理直氣壯,可劉星的心裡卻繃著一根弦,緊張的不得了,心虛呀!
劉星心裡明鏡似的,就他那點本事,要真動起手來,那可就廢了,別說救人了,就連他自己恐怕都得陷進去。
除去范同之外,人家還有兩名魂皇初期的高手,三十名魂帝,剩下的百八十號人的修為也都在魂王后期以上,實力相差懸殊呀,硬拚肯定不行,能拖一會就拖一會,這就是劉星的策略。
忽悠,繼續忽悠。
“哼,今天這事情我還管定了。”劉星立刻換了一張面孔,不怒自威,又轉頭對康繼承等人說道:“你們傻愣在那幹嘛,還不快走?我倒要看看,誰敢動手傷害我要保的人。”
靜,一片寂靜!
這番話一說出口,在場的人都愣住了。
片刻之後,康繼承、王月弦等俊康寺的人反應過來,每一個人的臉上都露出了重生的驚喜,拱手鞠躬,磕磕巴巴、情緒激動的說了一番場面話,轉身匆忙的從劉星身邊快速的離開。
康繼承在經過劉星身邊的時候,眉宇之間露出一絲猶豫,嘴張了張想說些什麽,可劉星連忙給了他一個眼神,生怕康老頭那句話說錯了,讓對面那個謹小細微、心腑深沉的范同有所察覺,那劉星提心吊膽、精心演繹的這場戲可就砸了,臨到收場要再出點變故,簡直就是功敗垂成,可惜大了。
還好,劉星的擔心只是多余了。
他的表演、忽悠總算是成功了,救出了二十幾名渾身是傷的康繼承等俊康寺的人。
此時,劉星終於可以長出了一口氣,放下心中的包袱。就這麽一會的工夫,幾乎讓他心力憔悴,真累呀!
現在的結果,只剩下劉星一個人,孤身面對上百名虎視眈眈、內心充滿了憤,眼看就要爆發出來的強敵。
“堂主,窺天鏡還沒到手,不能放過他們。”
“難道我們三教主就這麽白死了?這讓我們回去怎麽和大教主交代?”
“是呀, 堂主。這可是關系到王上營造領域法則的大事,可不能出任何差錯呀。”
范同那幫人幾乎炸開了過,有些不怕死的,悄悄的圍了上來,看那架勢準備要一用而上,準備對劉星動手。
當然了,劉星也不傻。
他可不想被人圍毆,準備開溜了。
不過就算是逃跑,劉星決定在忽悠‘飯桶’一次,用他的話說,戲都演到這份上了,咱要扯啦,也要帶著幾分瀟灑和從容,再鎮他們一把。
當即,劉星喚醒伴生魂獸,展開魂獸翅膀,一飛衝天,低頭俯視著目瞪口呆的范同等人,留下一句話:“還算你們識相,要是你們在追,小心丟了小命。”
隨後,便用出全部的魂力,化作一道閃電,快速的向康繼承等人逃跑的方向追去,消失在范同等人的視野中。
“追!”
猶豫好一會,范同終於下定了決心,硬著頭皮帶著一幫手下和拜火教弟子,衝進了劉星布下魂陣的樹林。
轟、轟、轟!
頓時,樹林中爆炸聲四起,火光衝天,各種慘叫聲不絕於耳。
看來,劉星第一次布下的迷魂幻境,還是很有效果的,讓身處陣中的范同等人徹底迷亂,一時難辨真假,分不清方向,就像一群無頭蒼蠅一般,徹底的亂成了一團。
“迷魂幻陣!而且這四周都是爆炎烈火彈。”
“堂主,不能在追了。人家可能看在王上的面子,手下留情了,要是殺伐魂陣,我們這些人可都得死在這裡。”
“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