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幾日,劉星發現鄭家附近多了一些鬼鬼祟祟的人,很明顯就是郡府的眼線。 不管劉星,鄭直、鄭靈兒兩兄妹,還是普通的鄭家下人,只要有人離開鄭家大宅,後面就會有尾巴跟著。
這種情況,劉星始料不及。
還沒等他釋放蝙蝠獸魂雙耳,探聽個明白,就出事了。
“你說什麽,鄭直被郡主府的人抓走了?”劉星看著報信的鄭寶,吃驚的問道,難道是自己的身份暴露了,還是鄭家和俊康寺的關系被他們知道了。
“不行,我得去救我哥。”鄭靈兒激動的叫道。
“回來,別衝動,別沒救出你哥,反倒把你還搭進去了。”劉星一把拉住鄭靈兒,大聲的教訓道。
這丫頭真是沒腦子,她要跑到郡主府,簡直就是羊入狼口,那還能出的來嗎?周奇那個老東西既然動手了,撕破臉皮,根本沒有回旋的余地,肯定是已好了一切準備。所以,絕不能衝動。
“鄭寶,快吩咐府裡的下人們,趕快逃離鄭家,逃出嶺南城,晚了可就來不及啦。”劉星當機立斷,他也顧不上自己什麽身份,替鄭靈兒做主,命令道。
“啊,我不走,我不能走,我要保護小姐。”鄭寶斷然拒絕道。
劉星臉色陡然一變,並不是因為鄭寶的態度,一個普通的家仆在家族危難之際還不離不棄,這種忠誠也許有些人會認為是愚忠,但看在劉星眼裡,卻是一個家族興盛的根基。
劉星之所以面色大變,是因為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到他的耳朵裡,仔細分辨,這腳步聲整齊劃一,還有跑動時身上的盔甲發生的輕微碰撞的清脆響聲,此時聽起來是那麽的刺耳。
“不好,是郡主府的軍隊。”劉星心裡咯噔一下,厲聲說道,“靈兒,你們趕緊躲起來。等會不管發生什麽,千萬別出來。”
此時,鄭靈兒早已經從憤怒中恢復了理智,驚叫道:“啊,軍隊?哥哥,我們家的祠堂有個密能通向城外,我、我帶你過去。”
“你們去吧,這裡交給我,我先跟他們走,順便把你哥哥也求助來。”劉星搖了搖頭,輕輕揉了揉鄭靈兒的腦袋。
“他們,你……”鄭靈兒一臉擔心的看著劉星,淚水都在眼眶裡打轉了,想說些什麽,可面對劉星淡然的態度,和自信的笑容,又不知道該說什麽是好。
“相信我,別忘了我可是太子,一言九鼎哦。”劉星半開玩笑的說道。
鄭靈兒重重的點了點頭,破涕為笑,帶著鄭寶快速跑向後院的鄭家祠堂。劉星則大馬金刀的坐在椅子上,喝著茶水,等待著那些不速之客的到來。
不多時,在幾名慌張的仆人跑進了大廳,跟在他們身後的是周言、梁躍等幾名翰林書院的弟子,還有一隊隊郡主府的精兵。
“周公子,怎麽這麽大的陣勢?難道郡主大人又懷疑鄭家私通敵國。”劉星冷笑著問道。
周言看到劉星大搖大擺的坐在那裡,毫不客氣的質問,多少有些一愣。
隨之而來的是惱怒,他在林青雲口中得知這個面具監察的將軍塔的身份是假的,又經過梁躍分析,回想起這個面具小子兩次出手根本沒動用魂力,只是投機取巧才贏了他,騙過了父親和軍中將領,頓時覺得很難看,當即就要發作。
好在,周言還沒有暈了頭,記住父親和林青雲天王黨幾位大人物交代,暫時壓住怒火,皮笑肉不笑的道:“公子,今天我帶人前來,是奉我父親之命,
邀請你去嶺南關門軍中做客,檢閱一下邊關軍隊,同時準備和康莊國擂台比鬥的事情。” “哦,是嗎?”劉星笑著反問道,“呵呵,帶了這麽多人,我還以為你們要抄了鄭家呢。”
梁躍別有深意的看了周言一眼,上前一步,虛偽的解釋道:“公子說笑。最近有消息傳來,康莊國會派人襲擊郡內的各大豪門旺族,以擾亂嶺南城秩序,鄭家有公子這樣的將軍塔貴客在,郡主大人當然不敢掉以輕心,所以才派出府中精兵,前來保護。”
什麽叫冠冕堂皇、什麽叫厚顏無恥,劉星今天總算是親眼見到了,既然人家還有所顧忌,劉星就索性就配合一下,看看他們到底還有什麽手段,能玩出什麽花樣。
“哦,原來如此。”劉星故意拉著長聲,又輕描淡寫的問了一句,“那鄭直呢?也是被你們請去了。”
“對,您到了關門山莊自然能見到鄭直了。”周言帶著怨氣,一字一頓,咬牙切齒的說道,看他那表情,恨不得現在就生吞了劉星。
“鄭靈兒呢,馬車都準備好了,就在門口等著呢。別讓鄭直等急了哦。”梁躍好似也被劉星的態度弄的沒什麽耐性了,催促道。
劉星淡淡的說道:“那不巧了,鄭靈兒出去了,估計沒有十天八天是回不來。”
“不可能,我們的人一直在鄭家門口盯著,根本沒見她出去過。”周言終於沉不住氣了,厲聲說道。
‘啪’的一聲,劉星使勁的拍了一下身旁的茶桌,好好的桌子立刻碎掉,怒聲質問道:“盯著?什麽意思?你們把鄭家人當成了什麽?通敵賣國的奸細?”
“你、你……”周言指著劉星,可劉星突然站了起來,嚇得他又把那些難聽的話語咽了回去。
“好了,別廢話了,我就跟你們走一趟,我到要看看你們能把我如何。”劉星不屑的說道。
“好、好、好,那就有請。”梁躍給周言使了個眼色,道。他們此行的目標就是劉星,反正已經抓了鄭直,還怕跑了鄭靈兒。
在周言、梁躍幾位翰林書院弟子緊張目光之下,以及那些虎視眈眈的近乎貼身的‘保護’下,劉星大搖大擺的上了一輛由兩匹三品妖獸疾風馬拉著的豪華馬車。
馬蹄飛揚,如風如電。
車隊經過了幾天的奔波,中途根本沒有過多的休息和停留,總算是趕到了嶺南的邊關,關門山腳下的一座莊園。
在路上,劉星收斂神識,但卻開啟了蝙蝠獸魂雙耳的天賦,周言、梁躍與在城外迎接的翰林書院精英弟子曹炎、沈鶴的對話,全都一字不落的傳到他耳朵裡。
之所以林青雲、赫連明等天王黨的核心沒有現身嶺南城,沒有選擇立刻對劉星動手,不僅僅是因為他們還有沒完全弄清楚劉星的身份,更是因為他們不想把事情鬧大,不想引起別人的注意。
畢竟,在嶺南城,周奇郡主還沒有到一手遮天的地步。
除了一些忠於金龍帝國的文臣,一些頗有根基的豪門旺族,還有就是像聚寶齋這樣背景深厚的商鋪,稍有疏忽可能就會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況且,他們現在做的事情,根本見不得光。
“總算到關門山莊,我到要看看這個面具小子還敢猖狂不。”周言一掃連續奔波的疲憊,從前一輛馬車上跳下來,罵罵咧咧的催促道,“下來,快點下來。”
數百郡府精兵緊跟著從馬上、車上下來,亮出兵刃,團團圍住劉星搭乘的馬車,那個負責趕馬的車夫連忙扔下馬車,跳到一旁。
窮圖匕現,這回人家可是動真格的了。
“小子,現在你還等著我們請你嗎,趕緊給我滾下來。”梁躍怒罵。
“死到臨頭,還有心在車上睡大覺,你真是沒心沒肺、膽大包天。這一路上讓你折騰的,不是方便,就是要吃要喝,真還把自己當成個人物了,今天我非讓你知道知道爺爺們的厲害。”曹炎火冒三丈的吼道。
可是,任由他們怎麽催促、叫喊,車廂內只有淡淡的呼嚕聲,好似在睡覺,這麽大的動靜還在睡覺?
就連山莊裡面的人都聽到。
當然了,劉星早就不在馬車上了,他還沒傻到在有傷在身的情況下,一人面對數名魂帝、甚至魂皇,和他們硬拚。
在快要到達山莊的時候,劉星來了一個金蟬脫膠,他拿出在上一次借口方便停車的時,捉了一隻一品妖獸,打暈放在車廂內,又簡單布置了一個屏蔽神識的魂陣,讓他們不能一下子察覺出在車廂內是一隻妖獸。
做完這些,劉星用五行魂遁之術,悄無聲息透過馬車箱板,潛入地下。此時,他正躲在地底深處偷聽呢。
“咯吱”一聲。
山莊大門敞開,林青雲、赫連明、杜峰三位翰林書院天王黨的核心成員,和周奇、拜火教的七教主等人,先後從亦莊內走出。
“把那個冒充將軍塔的小子請來了?”林青雲走到曹炎的跟前,淡淡的問道。
曹炎笑著的說道:“是,那小子在車上睡著了,喊了這麽多聲都沒答應,估計是裝睡,害怕,不敢下來了”
林青雲眉頭微皺, 感覺到一絲不妥,連忙抬起頭,目光如電,一道伶俐的神識,射向被眾人團團圍住的馬車車廂。
當他的即面色微變,氣急敗壞的罵道:“廢物,車廂裡那還有人,早跑了。”
“啊,這怎麽可能?”曹炎不相信的反駁道,他一直用神識注意著劉星乘坐的馬車,那淡淡的魂力氣息和微弱的呼吸聲,他早就熟記於心,應該不可能出現差錯。
可當他掀開車廂的簾子,看到裡面的情況,忍不住臉色大變,怒火中燒,眼珠子差點沒掉到地上。
“怎麽會這樣?人呢?人呢?怎麽是一頭豪豬在車睡覺?”曹炎一把抓出車廂內的沉睡的豪豬,發瘋的吼叫著。
“哼、哼、哼……”
睡得好好的豪豬被曹炎掐著脖子提起來,弄醒了,當然不高興了,生氣的哼哼著,四條腿拚命的亂蹬著,也沒掙脫掉曹炎的魔掌,最後竟然張開豬嘴,使勁咬住了曹炎的手臂。
“啊!”
曹炎疼的叫了一聲。
無地自容、羞愧難看,堂堂的翰林書院精英弟子,天王黨的核心成員,魂帝修為的俊傑,竟然被一隻豪豬咬傷了手臂,而且還當著這麽多人的面,這簡直就是恥辱。
氣得曹炎一把捏斷了豪豬的脖子,瞬間便把那隻可愛的豪豬分屍,弄得血肉模糊,發瘋的吼叫:“出來,你給我出來,有種你給我出來。”
“呵呵、呵呵!”
躲在地下的劉星,眼淚都快笑出來了,強握著嘴不敢發出聲音。看那表情,真是憋壞了,夠為難他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