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海面之彌漫的緊張氣氛,劉星是一無所知,否則也不能把夏鼎那個燙手的東西當成寶貝,一臉不舍的收到了自己的納魂戒中。 通過傳送陣,看著眼前宏偉壯麗、古風古氣的建築群,劉星不禁心生感慨:“這就是陣元宗試煉古城的核心內城。據說李山河說,當年黎浩魂尊一路闖入,無意中的打碎了一尊石像,就引動城內數個殺伐魂陣,差點把他當場絞殺,最後落得個重傷逃離。這座內城之中一定還彌留著陣元宗前輩尚未潰散的一絲的魂靈。”
想到這,劉星收起了臉上的笑容,摘掉面具,小心謹慎,一步一步,不急不慢的走向已經被開啟的,莊重、威嚴的朱紅色城門。
“城門開了,難道有人進去過。”
海底古城雖然沒有日月交替,但劉星仔細算來,從最初開始進入魂陣,闖過三關,來到內城,已經花費了十七天。尤其是在萬妖獸苑,劉星為了安全,戲耍、誘殺白鹿書院和大夏豪門兩隻對付的人,就將近浪費了十天的時間。
這麽長的時間,有人能比他先一步進入內城也不足為奇。親眼看到於勇、夏伯茂等人血拚七階妖獸的手段,劉星早就收起了對他那份高傲,收起了對書院宗門、世家豪門子弟的輕視。
“也不知道金玉、朱進他們怎麽樣了,是不是也闖進內城了,希望別遇到什麽危險。”劉星想道。
內城,試煉古城的核心所在,陣元宗的負責測試、挑選、考核門內弟子的純元大殿的所在。能夠進入純元殿的幾乎都是陣元宗的核心,太上長老一輩的老怪物。
魂尊,橫行蠻荒,雄霸一方,幾乎無人能敵,世人頂禮膜拜的魂尊,在純元殿也不過是一名普通的執事,根本沒資格擁有獨立的樓宇供其修煉。
城門旁,豎立的一面石碑,上面筆走龍蛇的洪荒古字吸引了劉星的目光,上面透露出的這些信息,不禁讓他心生敬仰。
“唉,陣元宗這個昔日縱貫大陸的霸主,在面對強敵,也逃不過宗門被毀,教統被滅。要不是幾位太上長老,施展通天手段,打破空間晶壁系,把試煉秘境打入蠻荒深海,保留住一絲宗門傳承,把振興的希望,寄托在獲得傳承之人的身上。否則,真的就被徹底的湮滅,成為歷史。”劉星頗為感歎的道。
按照石碑最下面一行碑文的要求,劉星沉思了一會,像模像樣的對石碑行了一個禮貌,鄭重的道:“雖然我不是陣元宗的弟子,也並不想承擔振興陣元宗的重任,但我既然有幸通過魂陣令牌來到這裡,並獲得不少的好處,這份恩情,我一定會有所回報。在這裡保證,總有一天,我一定會去貫宇星域,去縱貫大陸上祭奠陣元宗的長輩,也一定會為陣元宗找到真正的傳人,延續道統。”
沒想劉星無心之舉,竟然真的喚醒了石碑內彌留的靈魂。話音剛落,石碑上的文字就突然亮了起來,慢慢的消失,最後變成一張廣袤的星圖,印在劉星的腦海裡。
“不是吧,我只是隨便感歎一下,居然真的給我變出一張星圖,這不是逼我兌現承諾嗎。”劉星苦著臉叫道,“也不知道這個碑文坑了多少人。”
洪荒古字,又有多少人能夠看得懂,多虧噬魂腰帶。正是因為噬魂腰帶,讓劉星對從來沒有過研究的蠻荒古字又了深刻的認識。
這也是一份機緣吧。
更何況,內城之中還有無數的寶物、魂訣秘籍等著,在此經過的人們哪一個不是急不可耐、心急如焚,
誰會留心去看一個石碑上寫些什麽。 內城中央,傳承祭壇,已經經歷了數場激烈的搏殺,仍不時的有一些廝殺聲、怒喊、叫罵聲傳出。
率先到達傳承祭壇的瀟湘書院,貌似要吃獨食,獨佔古城。突然出手,重傷、殺害了幾個勢力隊伍的領隊,並要求剩下的人屈服於他們。
現在,他們又把矛頭對準了金玉、劉月、朱進等人,看那架勢,是想從他們的口中,逼問出劉星的下落。
“我勸你們不要做無謂的抵抗,否則可別怪我們手下無情。”李君澤雙眼發青,冷著臉說道。
“交出你們的納魂戒,說出劉星的下落,否則翰林書院、瀟湘書院、鐵血堡、七武海,還有那些宗派豪門的子弟就是你們的榜樣。”李君澤的親弟弟,曾被劉星當眾擊敗的李君豪,此時一臉威風的跟著嬌笑道。
誰也沒有想到,一項自詡為蠻荒正道牛耳之一的瀟湘書院的內門天才弟子李君澤等人居然能乾出這重事。
身受重傷的林軒吃力的坐了起來,怒視著李君澤,質問道:“李君澤,你好卑鄙呀,居然用這種禁毒的魂陣設計陷害我們,難道這是你們瀟湘書院領袖的命令嗎?難道你們瀟湘書院就不怕我們翰林書院和薔薇書院聯手嗎?難道你們想成為蠻荒界的公敵嗎?”
“那又能怎樣?你們可知道,這座試煉古城可是縱貫大陸昔日霸主的遺留,只能獲得一絲傳承,得到幾門化繁級、至霸級的魂訣戰技,我們的修為就會一日千裡,突破魂尊境界也是指日可待,何須顧忌那麽多。就算我們領袖知道了,我相信他也不會責罰我們。”李君豪做著美夢,猖狂大笑著,他們已經完全被他哥哥李君澤洗腦了,利欲熏心,完全不計後果。
“哼,在多說一句話,你就死。”李君澤輕描淡寫的說道。
只見,他雙眼青光更盛,面色慘白,毫無血色,隨手一抬,一道蘊含毀滅、死亡、戾氣的黑色魂力劍氣從他的掌心射出,硬生生的砍下林軒的右臂。
“啊!你、你不是李君澤。”林軒疼得滿頭大汗,肯定猜測道。
“死。”
李君澤嘴角不自然的抽動了兩下,蒼白的面容竟升起道道黑氣,硬生生的從嘴裡吐出一個字,抬手又是一道黑色劍氣。
“住手,薔薇盾。”
關鍵時刻,薔薇書院的喬微及時趕來,釋放出一道魂盾,擋在林軒的面前。可惜她低估了李君澤,魂盾堅持了幾個呼吸後,就被撕破了,那道劍氣還是射在林軒的胸口。
不過,也正是因為喬微釋放的魂力盾,將其威力減弱了許多,保住了林軒的性命,只是被震暈過去了。
喬微幾乎不敢相信,大聲的訓斥道:“林君澤你瘋啦?你到底知不知自己在做什麽?”
“師姐,你可要替我們報仇呀,瀟湘書院的人全都瘋了,他們居然不顧四大書院之間的友情,竟要把所有人都殺,獨佔陣元宗的試煉古城。我們隊伍九個人,只有我受了重傷,僥幸保住性命,其他師兄師姐都遭了他們的毒手。”瀟湘書院的張子賽跌跌撞撞的從地上爬起來,好似見到救星一般,匆匆忙忙的跑到喬微的面前,一臉氣憤的說道。
“李君澤,這是真的嗎?”喬微面容微紅,臉頰兩側爬滿了怒火,纖弱的身體輕微的顫抖著,兩隻繡圈攥的緊緊的,激動的質問道。
“是又如何。我勸勸你還是看看現在的情況。事到如今,你們還想反抗嗎,我勸你們還是乖乖投降吧。”金龍豪門梁家二公子,梁君也是面色慘白,冷冷的搶著說道。
“小心!”金玉突然尖聲提醒道。
喬微的注意力完全都放在李君澤、梁君等人身上,美目瞪得圓圓的,狠狠的瞪著說話的梁君,她沒想到金龍的豪門子弟,竟和瀟湘書院的人勾結在一起,攻擊金龍公主,這簡直是大逆不道,膽大包天。
也不知道梁君是怎麽想的,李君澤都可是連翰林書院的內門天才林軒都敢殺,怎麽可能會放過他呢?一個小小的豪門根本不能和四大書院相提並論,他不擔心嗎,這簡直就是與虎謀皮。
喬微怎麽也不會想到,自己的師弟張子賽,會突然對她出手,一根妖氣繚繞、烏黑瓦亮、透著寒光的封魂釘,狠狠的扎入那她的丹田氣海,封住魂力。
“你、你,為什麽這樣做。”喬微軟軟得癱坐在地上,目光迷離的問道。
“我說過,你們都得死。蘖、蘖……”
李君澤面容扭曲,黑氣繚繞,笑得都變成聲了, 讓人聽了忍不住心生寒意、渾身發抖,簡直就是一個妖魔,那還有半點人的氣息。
無盡之海的隊伍,受傷較輕的七武海的韓武,厲聲道:“不好,他已經徹底的迷失了心智,魔魂心生,馬上就會變成一具人型的行屍走肉。”
“拚了,否則我們都會被他殺死。”
韓宇吃力的拿起自己的魂刀,不顧傷勢,施展出強級魂訣戰技,怒海狂刀。
只見,無數刀光,在一股強大的海潮包裹下,帶著淹沒天地的呼嘯聲,衝向李君澤。
李君澤面不改色,抓過身旁一名瀟湘書院的弟子,將其扔向韓宇,道:“蘖、蘖,動手吧,留下金玉他們幾個有用的,其他人都殺了。”
不遠處得李君豪都看傻,愣了一會,才大叫道:“這、這,哥,那是王師弟,自己人呀。”
“蘖、蘖……”
梁君、鄧遠航同時發出一聲陰笑,回應了李君澤。緊接著,兩人也先後妖魔附體一般,渾身上下妖氣衝天,面容發黑,雙眼也冒出青色光芒,瘋狂的撲向身邊的人。
前一刻,還是盟友,還有說有笑,現在全變了,李君豪等瀟湘弟子,和那些依附於他們的小宗門子弟也全都傻了。
“哥、你……”
李君豪還想說些什麽,可他卻驚訝的發現脖子好像被什麽東西緊緊的卡住了。
短暫的失神後,李君豪才發現,原來他已經被自己的親哥哥,李君澤,死死的掐著脖子,慢慢提了起來,生生的掐死,一句完整的話都沒留下,真是死不瞑目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