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揚說話也不打結了。
“是的,張總工程師,你並沒有喝多,只是微醉而已。”行文隨著風聲搖。
“小子,你知道就好。”張揚停了一會接著說道:“小子,你知道董事長有多大的酒量嗎?”
“張總工程師,我不知道。”
“我很少見過董事長喝醉,我們一起也有幾十年了,只見過他喝醉過兩次,僅此兩次。”
“張總工程師,那董事長到底有多大量?”行文的問話顯得不經意。
“可能還可以喝三杯。”張揚回答得也很隨意。
還可以喝三杯?行文暗自驚歎:董事長真是海量。
見行文沒有說話,張揚繼續說話:“小子,你如果把雪妹弄到手,那你這輩子便賺大發了。”
“爸,你真是喝多了,你這是說的什麽話呢?”一直開車沒有說話的張德藝終於說了一句話。
很快便到張揚的家了。張揚的家也是一棟別墅,好家比陳銘金那棟還略大一點。因為在一樓還有兩個小車位。
行文將張揚扶下車:“張總工程師,我送你進屋。”
張德藝將車鎖好,下車來:“不用,行文助理,有我就行了。”
此時,張德藝才正眼看了看行文,不由讚道:真還是個帥小子。
“小子,去我家坐坐。”張揚的醉意似乎消退了許多。
“張總工程師,既然你沒有問題,那我就不打擾了。我有些醉了,頭有些昏我想回去早點休息。”行文推辭。
“那好吧。”
張德藝扶著張揚進屋去了。
行文待張揚和張德進到屋後,立即在手機上約了網約車。
行文走出那個別墅小區,來到馬路邊上。他抬眼看了看這個中等城市,心裡不由歎道:我來這座城市已經好幾年了,但真正屬於自己的地方還沒有。
網約車就在附近,行文沒等一會兒便來了。
行文坐上了車。
行文住的地方離公司不遠,他的住處是他當上審圖員後租的一室一廳。他之所以租用一室一廳,原因是他在工地上的哥們逢雨天會來他這裡聚一聚。他把客廳進行了簡單的改裝,改成了一個很小的廚房和餐廳,當然這一切都沒有損壞房屋的原有結構。
至於說改裝對於他的那幫在工地上的哥們來說那真是小菜一碟。
行文在工地上認識的最要好的哥們要算吳晉鹹和江進豐兩人,那兩人跟他的年齡差不多,兩人都把行文稱為“秀才”。
吳晉鹹和江進豐兩人都是高中畢業。吳晉鹹顯得略胖,行文和江進豐便稱他為“胖子”。江進豐略瘦,又是三人中最矮的,便被稱為“條子”。
行文一坐上車便想起了吳晉鹹和江進豐,便給兩人發了微信,約他們兩人到行文住處來見一見。
當行文回到自己的住處時,吳晉鹹和江進豐兩人已經在門口等著了。
吳晉鹹拎著一件啤酒,江進豐拎著好象是鹵菜什麽的。
“秀才,在哪喝了這麽多的酒?好大一股酒味。”吳晉鹹問道。
行文將門開開:“進來說話。”
“咦,秀才,你氣色不錯。我們工地上都瘋傳說你高升了,還發了財了,是不是真的?收到你的微信我和胖子便買了些碑酒和鹵菜,來一起慶祝一下,祝你脫離了苦海。”江進豐邊把鹵菜一樣一樣地拿出來放到那張他們經常聚會的小餐桌上。
“胖子,條子,什麽脫離了苦海?!我們仍然還是打工仔一個。
”行文雖然剛喝過白酒,但經過外面的風一吹,感覺酒勁散了不少。 吳晉鹹從廚架上拿來三個玻璃杯子,將啤酒倒上。
江進豐已將鹵菜擺好,也不少有好幾樣:鹵鴨脖、鹵鴨頭、鹵雞翅、鹵豬耳、鹵牛肉、鹵花生。
吳晉鹹和江進豐做這一切很順當,猶如在自己的住處一樣,這說明他們三人經常聚在一塊。
吳晉鹹端起杯子:“秀才,我們兩人祝賀你。”
江進豐也端起了杯子:“祝賀秀才。”
行文端起杯子:“感謝胖子和條子,不過,你們也聞出來了,我今天剛喝了不少白的,所以,我把這第一杯幹了之後,之後便只能陪著你們,不能乾。”
“看樣子,你也是喝了不少,行,秀才,我們不勉強你。”吳晉鹹說道。
江進豐也表示讚同。
三人一起幹了一杯。
吳晉鹹又給每人倒了一杯。
也許是剛喝了白酒,行文喝下一杯啤酒後,酒勁迅即便上來了。
“胖子,條子,剛才我借著酒杯,我想給兩位兄弟說兩句,我感覺我們以往的日子過得那是真差,如果我們要過好日子,我們還真得要比別人付出更多才行……”
行文的話還沒說完,江進豐便打斷他的說道:“秀才,你現在已經長蟲變蛟龍了,倒是我們……”
“條子,你讓我把話說完,我們現在無論是在哪個職位上,我們也都還是打工仔一個,我說的是,我們今後也要當老板!”
行文的話說得他自己都有些激動,禁不住自己端起杯子忘記了自己剛說的話,一氣幹了自己杯裡的啤酒。
吳晉鹹和江進豐見行文喝了杯中酒,兩人也喝幹了自己的杯子。
“胖子,條子,我感覺以往我們沒有目標,我是不是確立一個目標,那就是我們也要當老板。”
但願這不是酒後狂言。
“秀才,我們沒有你的學歷,更沒有你的運氣,我們的目標只是多賺錢回家。”吳晉鹹又把三人的酒倒滿。
也許才喝了兩杯啤酒,吳晉鹹和江進豐都還沒有那種毫氣。
“秀才,你應該可以當上老板,今後我和胖子跟著你混。”江進風笑了笑,那笑顯得不踏實,感覺“當老板”那話是半天雲裡吹喇叭:哪裡哪……
行文見了江進豐的笑,感覺有嘲弄的意味,便接著說道:“條子,你別不是認為我今天升了職,便覺自己不知天有高地有多厚了,是吧?!我告訴我,我還真不是輕狂之人,別人能當上老板,我們怎麽就不能?”
吳晉鹹此時也笑了笑:“秀才,你還真有點喝多,你走路是不是輕一腳淺一腳的?”
“胖子——”,行文叫了一聲,他感覺吳晉鹹說的是他說話“高一句低一句”似的。
“胖子,你記著,我行文終究會如願的。”
行文也沒管吳晉鹹和江進豐,端起啤酒又幹了一整杯。
吳晉鹹和江進豐兩人相視一笑,也幹了杯中啤酒。
“秀才,我們剛才不談你的宏圖大展了,我們想知道的是,公司總部美女多不多?”江進豐給行文夾了一半個鴨頭。
“哼,多又如何?少又如何?憑你們兩個雨天一身泥、晴天一身灰,還不是望塵莫及?!”行文打了一個酒嗝。
“我們故然是的,秀才,我們這不是關心你嘛!?”吳晉鹹說道。
“哎,秀才,我們聽坊間傳聞,說我們的董事長和總工程師家都有一位千金,如果你下點功夫,兩位千金得其一,你的那個目標便是水到渠成了。”江進豐平常就愛調侃。
“你們兩人真是俗物。”行文文雅地罵了一句。
“秀才,我們不僅俗,而且還低俗。”江進豐笑道。
“低俗至極。”行文又加了一句。
“來,來,我們喝酒,別扯遠了。”吳晉鹹端杯喝乾。
江進豐也喝幹了一杯。
行文沒有喝。
“秀才,你現在具體是什麽職位?你還沒有告訴我們兩人。”江進豐問道。
“條子,先進工地上不是有人說了嗎,秀才是總工助理。 ”吳晉鹹說道。
“我要秀才親口告訴我們。”江進豐看著行文。
“條子,親口告訴你們也是這樣,不就是傳言的證實。”行文坐著,好象心不在焉的。
“秀才,我們工地上的許多師傳都想你請客呢?”江進豐又看著行文。
“條子,你總是看著我,我臉上又沒有錢,也看不出來錢,師傳要我請客,我請,你讓他們定個時間,只要我沒事。”行文回道。
“秀才,證明你還是沒有忘記我們。”吳晉鹹笑了,他自顧自喝了一杯啤酒。
“是的,胖子,我現在是不會忘記那些師傅,但是時間一長,都各有各的事,是會淡忘的。”行文說出了實話。
“是啊,秀才,但我和胖子,還有那些師傅們會永遠記得你,你的故事他們會一直逢人便講的。”江進豐感慨道。
“條子,胖子,我的故事也會被人遺忘,唯一的是我們如果確立了目標去努力做,交不會讓人遺忘。”
說到目標,行文又端起酒杯喝了一杯。
“秀才,你先前喝了白酒,這樣一杯一杯地喝,你會醉的!”吳晉鹹關切地說道。
“醉?我可不怕醉。我還想喝白的呢?”行文又想去端杯來喝,被吳晉鹹攔阻。
“秀才,你好象心裡有什麽事?今天遇到了不順心的事?”江進豐問道。
行文搖搖頭,但他的頭腦中閃現出了郭慶、司馬耀文和財務室的那一幕,還有那個張德藝!
行文受得委屈,但他受不得輕視,特別是別人那輕蔑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