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就好,不認識的都過來互相招呼一下。”
雪妹的這一聲號召,讓行文應接不暇,有投資部的、項目管理的、安全生產部的等等,都來與行文打招呼、握手。
行文雖然略顯尷尬,也覺張揚,而且雪妹選擇的地點也不對,但很明顯的是雪妹沒有惡意,這似乎是在幫著他。
待行文與大家打個招呼握了手,雪妹便又說道:“大家散了吧。”
那些小夥伴們很聽雪妹的話,接著便散開了。
行文坐下來繼續吃飯,他不知道對雪妹的這一動作要不要心存感謝?但行文總覺有些不妥。
行文回到辦公室,郭慶和司馬耀文不在,他們倆人肯定午休了。
行文在工地上乾,一直沒有午休的習慣,在工地上吃了午飯便會接著乾活,有時為了趕工期晚上還會加班加點。
行文打開電腦,他又開始乾活。
下午上班的時候,張揚給他安排的工作便都完成了。行文知道,公司要的是速度和效率,上世紀末南方城市裡就有:效率就是生命,時間就是金錢。
行文還感覺,張揚更是注重效率的。
行文將做好的工作上報給張揚,張揚用異樣的目光看著他:有質量嗎?
“我覆核了兩次。”行文肯定。
“你小子這速度是想奪我這個位置啊!”張揚明顯是在褒揚行文。
行文笑笑:“不想當總工的,不是好助理。”
有個性。
張揚又給行文安排了幾樣事。
“如果覺得累,便告訴我。”張揚說。
“不累。”行文精力很充沛,哪會感到累呢。
“有你這個工作速度,我輕松了許多。”張揚說的是真話。
“只要能適應就行。”行文有了表現機會。
張揚笑了,很開心的那種。
“我們也要注意節奏,別把自己當成了機器。”
行文帶著張揚給自己安排的事情回到辦公室,郭慶和司馬耀文也伏在自己的電腦前做著自己的事。
行文翻翻張揚給自己工作任務,認真地做起來。
行文感覺給總工程師當助理,只要你懂這個技術,也並不難,有許多事情還很簡單。
行文用了兩個小時便做完噠。
不過,行文沒有急著將完成的工作上報給張揚。他要緩一緩,否則,張揚會認為自己是在圖表現。
珺姐又來了。
“行文,來我辦公室填一個表。”
行文跟著珺姐去到人力資源部,珺姐給過表格,行文一看是《高層管理人員信息采集表》,他立即填起來。
“行文,你邊填表,我們邊聊聊。我問你,今天下午董事長是不是邀請你去他家吃飯?”
“是的,珺姐,你怎麽知道?”行文停止填表,轉頭看著珺姐問道。
“我猜的。”珺姐淡淡地回答。
“珺姐,你很了解我們董事長?”
行文剛問出口,又返悔了。這好象屬於別人的私秘。
“談不上了解,但董事長這人我懂一些。”
珺姐臉上的憂傷突顯了一下就隱去了,她接著問道:“你給他準備禮品沒?”
“珺姐,我正在糾正這事,我不知道該不該送點禮品。”
行文很想珺姐給他出出主意。
“這個嗎……以往也有剛升職高管被他邀請去家裡吃飯的,有的帶了有的沒帶,但好象都不重視這帶不帶禮品的。”
“珺姐,
我是帶好還是不帶好?”行文很想珺姐給個建議。 “行文,你對董事長的第一印象怎麽樣?”行文沒想到珺姐會問他這個問題。
人前莫論人非,行文突然有了警覺。
行文藏不住事,他的警覺猶如寫在臉上。
珺姐淡淡一笑:“不說了,我不該問你這個問題的。”
行文將表填好給了珺姐。
珺姐看了看:“行文,你是曉溪的?你們那個小山村我還去過呢!”
“珺姐,你去過我們曉溪?”行文有了興趣,他有好幾年沒回家了。
就是當了審圖員後也沒有回家,因為他仍然在工地上,父母來電話催過好多次,可他不敢面對鄉親們的眼神。
“是的,你們那噠鄉風重,小山村有特色,全都栽種的是白茶,那茶葉漂亮,但我喝不慣你們的熬茶,太濃了。不過倒是那綠豆皮好吃。”
珺姐好象在回憶什麽。行文感覺。
“珺姐,我們那裡交通不便,公路是縣鄉公路,還是重丘級別。不知珺姐去我們曉溪是有什麽事嗎?”
“也沒有什麽事?也就是去轉轉,散散心。”
“珺姐,我們曉溪給你的印象如何?”
行文熱愛家鄉,很想別人給家鄉好評。其實,誰都一樣,誰不說咱家鄉好?
“印象很深的,真想在那裡有一個屬於自己的地方,空閑時去那裡住住。”
“我們那裡據說在謀劃修國道,國道通了,我給珺姐謀一個地方,珺姐去修一棟小洋樓。”
“行文,這你都是在寬珺姐的心。其實,真有地方的話,修小洋樓不如修一棟小木屋。”
行文感覺,珺姐去曉溪肯定留下了故事。但行文不便問故事人物和故事情節。
“珺姐,待有空了我再邀請你去,在那裡住兩天,清閑一下,遠離這城市的喧囂和繁雜。”
“那敢情好,行文。”
行文離開珺姐辦公室出來,他感覺自己應該把升職的好消自告訴一個人。
這個人便是他的大學同學林英。
自大學畢業後,他與林英一直有聯系。剛畢業那會,林英曾邀請他留在省城,但行文不喜歡省城那個城市,他感覺那個城市的人都很煩燥,動不動就吵嘴。所以,他在林英惋惜的目光中毅然回到了州城。
其實,行文畢業後他也可去別的城市謀職,但他覺離父母太遠,而且別的發達城市房價太高,他測算過,就算他很努力,靠薪酬一輩子也難住上好房子,除非買彩票中五百萬。
林英接通行文電話時,聽說行文升了職,漲了薪,還意外得了獎金。林英在電話那頭無比興奮:“行文,你有這樣的運氣,當初你就應該留在省城。”
行文告訴林英,過去的事情就不說了。
行文掛斷與林英的電話後,就去辦公室靜靜地坐著,同時,他對去雪妹家吃飯帶不帶禮品也有了決定:不帶。
時間很快,下午下班的時間到了。
張揚找到他對他說:“行文,我和董事長還有點事,要稍晚那麽一會。你和雪妹先去,你可以坐她的車。”
行文按照雪妹的約定,來到了樓下,果然,雪妹在等著他。
兩人打了招呼,便走到雪妹的車旁邊。
雪妹掏出車鑰匙:“行文大助理,你開車吧?!”
“這個……”行文有些猶豫。
“怎麽,不會開?”雪妹的口氣輕蔑。
“你這好車,我不熟悉車況。”行文很謹慎。
“沒事,我坐副駕駛看著。”雪妹堅持要行文開。
不好拂逆,行車接過車鑰匙,按了按開鎖。
行文和雪妹從左右兩邊上車。
雪妹剛坐好,看著行文:“大助理,今天你算我爸爸的客人,去作客總得帶點禮品,所以我給你準備了兩瓶好酒。”
“這……,雪妹,這算什麽?我帶我自己去買,我不是剛得了獎金嗎?”行文對雪妹的做法不可理解,她這是什麽意思?
“行文,我最了解我爸爸,他非常注意禮儀,如果你要自己去買,你就把錢轉我,這樣可行?”雪妹看來也算善解人意,不強人所難。
行文立即行動,將兩瓶酒錢用微信轉給了雪妹。
行文將車開得很慢,一旁的雪妹總是無話找話與行文說著。
雪妹的家在州城的邊上,開車出了州城往西一點便是。那是規劃建設好了的別墅區, 雪妹家也是一棟別墅。
行文將車停在地下停車場後,將酒拎上便與雪妹去到雪妹的家。
來開門的是雪妹的媽媽,在路上時,雪妹曾告訴行文她媽媽姓王,叫王豔雲,名字很普通。
“伯母,你好!”行文打招呼。
“你就是行文吧?!喲,長得真是帥氣。”王豔雲上下打量著行文,好象用的是審視女婿的眼光。
“伯母誇獎。”行文文明禮貌。
雪妹接過行文手上的兩瓶酒:“媽,這是行文給爸爸買的酒。”
“這年輕人講麽子客氣嘛,隨便來就是,還帶什麽酒嗎?!”王豔雲將門關上。
“媽,來的時候我也說過,可行文他不依。”雪妹說這話時,瞄了一眼行文。
行文笑笑。
客廳很大。
在客氣坐下,行文有些拘束。
王豔雲給行文倒了一杯紅茶:“晚上喝點紅茶,溫胃。”
雪妹指著茶幾上的蘋果、青梨、碰柑、甜桔、紅橙幾種水果:“你吃麽子?”
“剛才不吃。”行文有點不適應。
“那就吃點乾果。”茶幾上有核桃、尖果等好幾種。
“雪妹,剛才我喝茶。”行文覺得雪妹熱情過度。
“媽,飯熟沒?我餓了。”雪妹站起來去了廚房。
“早做好了,你爸爸和你張叔叔怎麽還沒回來?”王豔雲問道。
“媽,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們哪次按時下班過,每次都是臨下班了,就有事了。”雪妹的口氣聽起來是習已為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