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
“聯系···”
“壞掉了···徹底的說。”
看見藤堂伸出手,想要跟著墜下去的手機往下一起跳,蘇透連忙攔住她。
老實說,看到她這樣,有種罪惡感。
但也僅僅是一瞬間。
沒辦法。
不想再聽她說什麽遊戲,說什麽神明了。
壞掉了。那倒是正好。
望月理奈已經恢復正常了,唯一重置世界的設備也壞了。這樣的世界呆下去並不壞。
當然想回去。
但是什麽都沒做成返回,不一定會有好結果吧?或許直接返回瀕死的身體也說不定,那樣的話倒不如就在這世界玩兒一會。
“為什麽要那樣的說?”
藤堂菜乃灰暗的瞳孔終於轉到了自己身上。
“抱歉,我不小心···就,我賠你一個可以嗎?”
蘇透撓了撓面皮。
“為什麽要殺了我的說?”
話聽起來很那個。但是語氣依舊平靜。
“殺了你?不至於吧,一個手機。”
“我存在的證明,接下來我會被刷新的說。”
“刷新?你在說什麽?”
“已經結束了的說。神明大人在召回我了的說。聽見了的說。”
“···”
蘇透不用再追問了,因為看到了。
她的身體開始扭曲。
像是馬賽克一樣在模糊。
“藤堂菜乃只是一個代號,不會消失的說。”
但她沒有像是魔術那樣大變活人一樣的消失。只是看起來像是透過熱氣看人一樣被扭曲了幾下。
“必須···做的說。”
然後又站起來。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總覺得她的瞳孔比之前要更加黯淡了。
她很正常的走了。
“啪嗒。”
蘇透點燃一隻冬蟲夏草。視線看到最下面。
藤堂菜乃在水泥地上找到手機電池,還有摔的亂七八糟的手機。壞的糟糕極了,她把手機捧在懷裡像是拿著什麽世紀寶藏一樣的小心翼翼的離開了。
“吸···呼···”
蘇透徐徐的吐出煙霧,視線重新注視青空。
要是真實的人活著只是因為什麽神明,因為什麽必要的劇情而存在,未免太過可憐。
抽完這支煙。
蘇透回教室了。去的是藤堂菜乃的教室。
想看看她要幹嘛,說不定有什麽奇怪的力量可以修好···這種想法。
“···”
但結果她只是把壞掉的手機擺在桌面上,一直盯著看。
看了一會兒。
又看見她舉起手,嘴唇輕輕的蠕動著。
能通過口型模擬出那種聲音。
“嚕嚕嚕···”
是想直接聯系神明大人修手機?
嗯···但是神那麽忙,不會理會這種小事。
比起這種怪異的舉動,蘇透更覺得反常的是,即便藤堂菜乃做出這種舉動,班上的學生包括講師沒一個管她的。
等到下課。
蘇透拉住一個男生,問,“你們班裡藤堂菜乃上課那樣不會有問題嗎?”
“有什麽問題?”
那人反問,“只要不影響我們,誰都不會在意她。”
“習慣了。”
“不會在意嗎?”
“喂,你不是對藤堂有興趣吧?”
那男生一臉嚴肅, “說真的,不管是不是玩玩兒而已,最好都別跟那種家夥攪在一起。看起來漂亮,但是這家夥似乎是跟誰都可以走,背後私生活多亂,萬一有病···算了,這種事也不該我去議論。總之,接近她之前先考慮清楚。”
說完,男生走了。
“私生活很亂?”
蘇透有點詫異。之前和她做的時候明顯是第一次。
不過如果說是遊戲世界,那麽藤堂菜乃只需要聯系神明更新也不是不可能···但沒必要吧?她應該是為了服務自己存在的。不至於設置出這麽一個惡心人的角色出來。
···
說不準還真就這麽惡趣味···
算了。
不管怎樣,先試試再說。
等到教室裡人走的差不多了,蘇透進去,坐到藤堂菜乃面前。
“透君,理奈不在的說?”
她問。
“你還記得?”
“不會忘記我必須要做的事情的說。”
“手機能修好?”
“聯系上神明大人就可以的說。”
“手機壞了聯系不上吧。”
“只要聯系上神明大人就可以的說。”
“···”
蘇透注視著她灰暗的瞳孔。
明白了。
她不管手機壞沒壞,都會拿著手機,一直嘗試聯系。這是設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