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藏空離去,淨武帶領著幾人來到一處‘檀香居’中。
淨武走到一處木櫃前,從裡面拿出了一套茶具,擺放在三人桌上,之後,便是——擺具、投茶、洗茶、高衝、奉茶,一步一步,有條不紊,十分的正式端雅,與其有些好動的性格,卻是不太符。
淨武看著桌上的茶水,道:“師弟、道兄、莫姑娘,請用茶吧。”
道凡拿起茶杯,喝了小口,露出驚訝之色,茶水在嘴裡,有股淡淡的清香,濃濃的韻味,回甘在舌,順滑入喉,十分的清香。
墨冰原雖只是抿了一小口,但也是下意識的點點頭,看出對這茶水也是頗為讚歎之意。
淨文端著茶杯,細品後,道:“師兄的茶藝,越來越精道了。”
淨武滿意的點頭,舉起茶杯,抬頭緩緩道:“浮躁世界紅塵滾滾,惟願內心清風朗月。一杯好茶,散發出來的香氣,能讓一顆急躁的心,慢慢沉靜下來。”
門外傳來了急行的腳步聲,很是慌亂,但四人卻是沉醉在品茶著,全然雙耳不聞那般。
品完茶後,幾人便在那閑聊著。
淨武問道:“道兄,你接下來打算去哪,要不要在我寺內住些日子?”
道凡回道:“我打算去一趟亂妖谷,找找我那兩位朋友。”
“亂妖谷...”淨武念著,擔憂道:“那裡可是妖獸橫生,許多嗜血妖獸生活在此地,十年前,還曾傳出,某隻妖獸在那破劫成功,十分危險的,道兄,三思啊!”
道凡沉默不語,剛想開口,淨武又接著道:“而且你那兩位朋友,多半也不會久呆在那裡的。”
道凡看著桌上的茶杯,陷入愁思中,半晌後,才開口道:“我只能去那裡碰一碰運氣,即使危險,也要去一趟。”
淨武點頭,高聲道:“好,道兄不愧是真朋友,我佛慈悲,道兄又救過我一命,我和你一同前去!”
道凡心中一暖,道:“淨武師父,不勞煩你了,屍落教不知道什麽時候會出現,那才是重要的事,我這個只是點小事而已,自己去就可以的。”
淨武鼻呼出出一口,咬著牙,歎了口氣,看著墨冰原,問道:“墨姑娘是要和道兄一同前往?”
道凡聽下後,道:“沒有,墨姑娘還有其他的事情。”
“其他事?是什麽事墨姑娘,有沒有什麽是需要我們幫忙的?”淨武問道。
墨冰原面若冰霜,淡淡回道:“想找一個妖獸的獸角,不知淨武師父,可知哪裡能尋得?”
淨武笑了下,道:“這有多難,我那裡就有。”
墨冰原心中一喜,但並未表露在臉上,剛要開口時,淨文道:“師兄,墨姑娘要找的獸角,需要有靈智的才行,可不是普通獸類的角。”
“這個...”淨武抓了下頭,問道:“不知墨姑娘要這種獸角來做什麽?”
墨冰原回道:“煉製法寶——尋龍盤。”
淨文道:“墨姑娘是打算用尋龍盤,找到他陰澤一族世代相傳的——九叱形空陣圖,此法寶若是落入惡人之手,必定會禍害一方的。”
淨武倒了杯茶水,拿起茶杯,一飲而盡,但已涼透的茶水,喝著卻是沒有了那股暖舌潤吼之感。
“跟我來,我那有一個這種獸角。”淨文放下茶杯道。
淨文一想,驚了下,道:“師兄說的可是那個金烏角?”
淨武點頭道:“是的。”
淨文問道:“師兄,你舍得麽?那可是你珍藏多年的...”
淨武笑了幾聲,
道:“那角對我來說並無用處,而且,我乃佛門中人,本就以普度眾生為己任,此種小忙,我怎能不幫,師弟也說了,絕不能讓這法寶落入惡人之手。” 墨冰原拱手道:“多謝淨武師父。”
淨武笑道:“客氣,客氣。”
四人隨即來到淨武所在的屋內,這裡擺設簡單,皆是尋常之物,但細品之下,卻十分有意境。
一方木桌擺放著整套茶具,整齊不亂,茶壺的壺嘴正對著對門處的牆面,而在牆上掛著一幅字畫,畫中只有一物,是一道嫋嫋升起的煙氣,在煙氣下寫著幾個字——煙自茶中來,佛自心中悟。
淨武走到一處小櫃子前,將其向外拉開,偌大的地方,隻放了一個約莫拳頭大小的獸角,角的形狀有些奇特,從底部開始,螺旋兩圈後,筆直向上。角為棕黑色,但其頂端尖銳處,卻為金色。
淨文細細看著眼前的獸角,在上面撫摸了幾下,面色有些不舍,片刻後,笑意浮臉,轉身過來,舉起獸角,高聲道:“這便是那金烏角。”
淨文雙手合十,對淨武有些敬佩,低頭道:“師兄的胸襟,勝過師弟百倍。”
墨冰原接過金烏角,低頭拱手道:“淨武師父的恩情,我陰澤一族定然不忘,日後,待我族找回九叱行空陣圖,必定前來感謝。”
淨武擺擺手,道:“一點小事情而已,墨姑娘,不必放在心上,這是我出家人本就該做之事,小事情,小事情而已。”
淨武轉身過去時,眼神停留在墨冰原手上的金烏角上,心中自然不舍,但並未表露出來,依舊一副淡若笑臉的模樣。
道凡問道:“淨武師父,請問金烏角是什麽妖獸的?”
淨武回道:“便叫做金烏...”腦海中在想著什麽,眼神有些發呆的望著牆體上的字畫,道:“雖然是妖獸,但性格卻十分溫和,從來沒有一絲害人之心。”說到這,低下頭,輕輕歎了口氣,似乎有些無奈那般。
淨文看著淨武,雙手合十,道:“阿尼陀佛,師兄,往事已矣,多想,只會徒增煩惱罷了。”
“往事雖已矣,但心卻難矣...”淨武搖頭道;“當初,若非我一時大意,中了那妖人一招,暈倒過去,待我醒來之後,只見金烏角在我身上,卻是不再見金烏在身旁。”
墨冰原緊緊握著手中的金烏角,她不願為人所難,更不願奪他人之好,但這關乎著她陰澤一族的傳世之寶,她不願就此放手,若是此刻還回,不知還要何時才能找到有靈智的獸角,更不知要何時才能找回——九叱行空陣圖。
墨冰原想到此,低下頭,默默的將金烏角收了起來。
淨武轉身時,看著墨冰原一臉愁苦,便淡笑道:“墨姑娘放心,說給你,定不會收回,此物對於我來說,並無用出,就像師弟說的那般,多看它一眼,只會徒增煩惱罷了。”
這時,臧空走了過來,站在門口處,淨武急問道:“師傅,你們商議的怎麽樣了,要不要現在就去白皚石骨找那畫卷。”
說著,剛要起身時,臧空抬手示意其停下,面色嚴肅,道:“此事不急,白皚石骨即便真有無名畫卷在,也並非大事,此刻的屍落教,還沒有狂妄到,敢這時候來我樂悲寺生事,你們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去辦。”
淨文見臧空面色不好,便問道:“師傅,是發生了什麽?”
臧空搖頭道:“方才回來的弟子說,亂妖谷那邊出現了妖獸互食,且多隻妖獸已跑出谷外,見人便...阿尼陀佛...”說到這,歎了口氣,搖搖頭,道:“而且那裡還出現了一幅畫卷,我猜那便是方中師放置的無名畫卷。”
“妖獸互食...”淨文憂愁思索著,道:“難道是妖獸破劫而出?”
臧空道:“現在還不清楚,你們現在即刻啟程,前往亂妖谷,勢必查清是何緣由, 還有,將那畫卷帶回。”
淨文和淨武異口同聲道:“是,師傅。”
臧空擔憂道:“此地十分凶險,妖獸雜多,你們帶上些同門弟子,一同前往,路上也好有些照應。”
淨文道:“師傅,亂妖谷地勢險峻,且多有毒瘴泥塘,多人前往,反而容易誤事,我師兄弟二人前往即刻...”抬起手中化靈珠,道:“有化靈珠在,師傅,您可放心。”
淨武踏前一步,道:“師傅,有弟子在,定會護師弟安危的。”
臧空看著淨武,搖頭道:“當初一條紫骨花蛇,你半條命都沒有了,你讓我這做師傅的,怎麽放心!”
淨武急道:“師傅,當時我只是一時大意而已,才會中了那妖物的毒罷了,要不然,我豈會輸給它!”
臧空歎氣道:“淨武,此事關乎性命之憂,不可...”
淨武突然高聲道:“師傅,不必說了,我佛門中人,本就以普度眾生為己任,我自悟佛以來,早已將生死看破!”說罷,便走出了屋外。
臧空看著,也是無奈歎著氣,淨文這時道:“師傅,不知塵心師兄回來了沒有,若是有他伴行,您也能放心些。”
臧空搖頭道:“前些日傳回消息,此刻還在南天古府中...”說著,拿出一物,道:“這是‘菩提種子’,你收好。”
淨文驚訝道:“這...這怎麽行,師傅,這可是您...”
還未等淨文說完,臧空便直接塞到淨文手中,道:“萬事小心。”
淨文緊握著菩提種子,低首道:“是,師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