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紫溶霧,沒想到竟然能將黑金溶解,這可不好對付了!”高舉長老在台下有些驚訝道。
“哼,毒頭老鬼!”清風老人微怒道。
擂台上,無論金蛇角龍如何晃動尾部,鬼骨始終咬住不放,而那紫溶霧從一變成了三條,在其全身處流走,但所幸只有腹部處出現多處腐爛,而其金色鱗甲還未被侵蝕。
呂先河看此,大喝道:“找死!”
金色角龍的紅色龍角紅芒大盛,直接將捆住的藤條灼燒斷裂,在掙脫藤條束縛的刹那,轉頭過去,用其紅角打向鬼骨,一聲轟鳴的撞擊聲響徹開來。
隻一下,鬼骨便如受雷霆一擊那般,頂處破出一個口子,在那口子周圍裂走幾條縫隙。
鬼骨好似疼痛那般張開上下顎,搖搖晃晃的往側邊飛去。
滿鬼小人露出滿口尖牙的嘴,臉肉擠成一團,發出:“磕...磕...!”腳踩頭骨,飛上高空,怒喊道:“我要把你這條小蟲子生吞了!”
而這時,在紫骨花蛇前方處的地面,生長出三根藤條,每條只有手指般粗度,一直向上延伸,有十尺多高,緊接著,在其藤條頂端生長出了紅色的花朵,與其頭頂處的外形一致,但寬度卻是大了許多。
就在呂先河與滿鬼小人打鬥時,那三朵紅花蕾中飄出許多粉末,飄向那二人。
孔方柳在道凡身旁,問道:“這是什麽?”
道凡回道:“痹形花粉,能讓人暫時全身麻痹無法動彈。”
孔方柳驚訝道:“這麽厲害...”轉念一想,問道:“那你怎麽不早點用呢?”
道凡淡笑一下,道:“這是我最後的招數,如果失敗,後面就靠你了。”
孔方柳這才注意到道凡全身發白,毫無血色,幾近無人樣,抬起的左右手都在微微晃動,剛要說些什麽時,道凡一聲喝到:“十藤一簇!”話音一落,嘴角和鼻孔處,流出鮮紅的血液,雙眼無神,半眯半睜狀態。
這時,呂先河與滿鬼小人聽見道凡的叫喊,剛想轉身時,這才意識到,身子已經無法動彈,被固定在半空中。
突然,植物形態的大白菜和木化紫骨花蛇,化作十根藤條,卷曲成一捆,足足有人身體般粗,而且在其頂尖處,還有著一根很細小的尖銳物,此物便是紫骨花蛇那帶著毒液的尖尾。
下一刻,這十根根藤條組成的偌大藤狀物,直接急速生長,一直來到呂先河身前用其尖銳物插了進去,這時,底下的金色角龍張開大嘴,噴出一道手指般細小的紅色光束,將藤條頂部擊毀。
藤條並未去理會,不消片刻,被摧毀的部分重新長出,但並未再有那根尖銳物,隨即向右方一折,來到滿鬼小人身前,將其全身捆綁住,但沒到一會,鬼骨飛了過來。
而此時的鬼骨已經被打去左側邊半個頭骨,可想剛才和金色角龍的戰鬥,並未討到絲毫便宜。
只見鬼骨吐出紫色霧氣,這霧氣生性凶猛,即刻便將捆綁住滿鬼小人的藤條溶解。
道凡突然一口鮮血噴出,就在快暈卻過去時,右手抬起,偌大的藤條自斷掉那被溶解的前部分,而後重新生長出,這次,直接擊中滿鬼小人的胸口處,將其擊飛出擂台邊界。
而那一直在其腳下踩著的頭骨立刻飛了過去,想要接住滿鬼小人,孔方柳見此,輕哼一聲:“還想回來,你真當我是在這裡摸魚的?”
說罷,右手凌空一指,太極八卦圖立顯,頭骨直接撞在藍色空氣牆上,
無法前進,而滿鬼小人也剛好落地。 道凡看著滿鬼小人落到擂台外的地上,才欣慰的倒了下去,孔方柳立刻將其扶到一旁休息。
而這時,痹行花粉的麻痹效果已經慢慢失效,呂先河的身子此刻也能靈活轉動,隨即摸著自己肩部那被藤條尖銳刺破的口子,惡狠狠的看著暈卻過去的道凡,怒道:“你不會再有醒過來的機會了!”
這話一出,金蛇角龍的紅色龍角忽然褪去,恢復到原本黑色的模樣。
“讓他死!”隨著呂先河一聲喊下,金色角龍猛的張開大嘴,朝著道凡的位置,噴出一道手臂般粗壯的紅色光束。
清風老人在擂台下驚慌失色,知道這道紅色光束非比平常,道凡已經昏卻,再無可能有余力抵擋,左手已經抬起,正要出手時,被身旁的高舉長老擋下,道:“不急。”
孔方柳身形一動,擋在道凡身前,祭出那法寶盤殼,直接扔了過去,盤殼在空中瞬間增大了幾圈,剛好擋住那光束。
孔方柳在後方,八卦太極圖顯出,而後雙手十指指間對齊,形成一個鏤空狀,一聲喝到:“八尺天清鏡!”
頓時,在其雙手中的鏤空處,飛出一道藍色氣體化成的鏡子,有八邊,在每一邊上各是附著一個字,分別是:乾、坤、離、坎、震、巽、艮、兌。
這時,盤殼已經抵擋不住紅色光束,搖搖晃晃之下,直接破裂落地。
“去!”孔方柳一聲呐喊,八尺天清鏡飛速而行,撞在光束上,頓時,八個字藍芒盛出,毫不示弱,壓退了光束幾寸。
擂台下,某個乞風山弟子疑道:“他不是地清道境界?怎麽能使用八尺天清鏡?”
其他乞風山弟子也是搖著頭。
高舉長老看著台上,八尺天清鏡在和紅色光束對峙著,一來一回,雙方毫不示弱,淡淡道:“多虧了那法寶盤殼,消耗掉不少光束的力量,不然,憑那小子剛入天清道,必定無法抵擋。”
呂先河喝到:“你倆就一起去死吧!”隨著一聲喊下,金色角龍背部的金色鱗甲也化回原本黑色模樣,緊接著是那紅色光束光芒大盛,威力比起方才,大了許多,直接將八尺天清鏡破開。
這突如其來的變數,讓孔方柳大驚失色,當即將道凡一腳踢開,就在自己準備閃到另一處時,背部被光束擊中,打出了擂台外。
呂先河看著擂台上的一幕幕,放聲大笑道:“哈哈哈,你們這些廢物,怎麽能和我...”
呂先河一個‘比’字還未說出,突然口吐白沫,胸口陣陣翻滾,脖子處青筋四起,全身不斷抽搐,下一刻竟是掉落倒在擂台上。
“這是怎麽回事?”台下一人失聲道,但這幾乎是所有在場的人都想發問的事情。
明明是呂先河贏了,場上再無其他人出手,他為何會在這時突然口吐白沫,倒在擂台上?!!
方前紫骨花蛇的毒液已經進入呂先河體內,只是未立刻發作,此刻,他因使用過多念,體力也早已不支,才會被那毒液侵蝕器髒,頃刻間便昏死過去。
高舉長老些許讚道:“這幾人實力不錯啊!”
清風長老笑了下,搖頭道:“都是小孩子過家家罷了,場上死鬥,竟然還在看戲,等他人出招。”
高舉長老笑了笑,沒有說什麽,正要上台時,清風老人道:“你知道怎麽判了,可別偏袒你那弟子,我弟子可差點死在他手上呢。”說罷,左手抬起,一個握拳,擂台後方處的岩化神兵巨人突然倒塌,形成數塊岩石後,融入到了岩石地面處。
高舉長老向後方望了一眼,面色微怒,頓了下,眼神忽地瞪起,但片刻後,便淡了下來,走上擂台。
“比試已經結束,三甲勝者為——道凡,二甲勝者為——孔方柳,而折桂著人...”高舉長老說著,低頭看了眼台下的清風老人,面色微變,道:“無!”
“什麽?”
“無是什麽意思?”
“那呂先河不是最後還在台上的人,而且還是化天谷弟子呢...”
台下熙熙攘攘,皆是一副疑惑的狀態。
高舉長老一聲喝到:“肅靜!”待眾人聲音淡下,才開口道:“比試之中,有所規定,不可下殺手,因道凡早已昏卻,而呂先河還故意對其下殺招, 這有違我象天會武的宗旨。”
十日後。
小山別鎮客棧中。
孔方柳看著一直昏睡在床上的道凡,歎氣道:“這都十天了,道兄還睡,清風老人給他服下那顆‘象靈丹’後,不是說十天內就能醒麽?怎麽...唉...”
望白黑道:“他傷的太重,象靈丹能保住其命已然不錯,再等等。”
這時,一道青色氣流在道凡身間環繞,從其腳部到其頭部處,而後從道凡的嘴巴處進入其體內。
孔方柳驚訝道:“這...剛服下象靈丹時也有這個景象,現在再次出現,難道道兄他...”
“嗯...”道凡突然發出一個有些虛弱的低沉音,而後雙眼逐漸睜開。
“道兄...”孔方柳失聲道,急忙跑到床邊,喜道:“你可終於醒了啊!”
道凡緩緩坐起身子,看著兩人,問道:“我這是怎麽了?”
孔方柳回道:“道兄啊,你可是從那擂台下來後,就整整睡了十天呢。”
道凡看著雙手,感受著自己的身體,道:“十天...”
孔方柳道:“對虧了清風老人的象靈丹啊,不然,我們都不知道怎麽辦呢。”
道凡聽到這名字,抬頭道:“他老人家現在在哪?”
孔方柳歎氣道:“他不在這,他的意思是,等你醒了之後便離開這裡吧。”
道凡疑道:“為什麽?師傅他...”
孔方柳道:“清風老人還說讓你別喊他師傅,在這化天谷的地界,有些不便,還是叫他——老前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