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重要,張琅,你再忍耐一會兒,我們先去看看,外邊發生了什麽。”
薑讓微微側身,示意張琅他有在記著他,然後看向蘇柯雨。
“如果你還是想讓他不能在控制蘇家,我依舊可以幫你幾分。”
“這倒沒什麽重要。”
蘇柯雨和薑讓面無表情的看著對方,過了幾秒,兩人都歎了口氣,無奈的笑了笑。
“謝謝你了。”
“那倒不必,本來就算蘇家虧欠你,是我把你騙過來的。”
那把黑刀,是她媽媽遺留給她的,其實,這次來,只是為了幫薑讓,而借口說什麽解決蘇家現在問題,反而是順便的措辭了,只不過不用這個借口,她又不知道怎麽和’失憶’了的薑讓說。
“你看你折騰的,現在皮膚也不好了,看起來有點滄桑,我現在恢復了,可以給你全身按摩來一套,恢復少女的飽滿水潤哦?”
看氣氛重新緩和了下來,薑讓掛著壞笑,看著蘇柯雨伸手虛摸幾下,誰知對方想了想,翻了個白眼拒絕了。
“全身按摩就算了,畢竟之前給你從幾乎是嬰兒的狀態帶大,我感覺我心裡已經快成你半個長輩了,你要給我……嗯……總感覺不太符合倫理……是吧?”
薑讓臉色一黑,連忙招手。
“好了好了不說這個話題,咱還是出去看看吧,看看到底是什麽樣的角色,竟然引起這麽多波折,值得這麽算計。”
三人出了房間,張琅依舊沒說話,他嗓子像卡殼的舊磁帶,不說比說了舒服,況且,他已經等了好些時候了,不差這麽一會兒。
只不過,當幾人出去時,外邊已經響起一聲怒呵。
“薑讓,你敢?!”
這個薑讓,自然說的是那個魔頭薑讓,在並不知道其實有兩個薑讓存在的大家眼裡,那個蘇家待著的魔頭薑讓,才是真正的薑讓。
三人出去時候看到,那魔頭渾身包裹著火焰,手臂變成了黑色的巨爪,擊在了漂浮空中的一個小方片上。
似有什麽東西碎裂開來,那個晶瑩的小方片,潰散於天地間。
薑讓注意到,那個家夥被砍掉的手臂,此刻也完好無損的長著。
他突然回想起那年輕道士說的話,【要說恨的話,他也同樣是失去的人】,似乎,這截手臂,也是他有意還給薑讓的。
薑讓忽然發現,到了現在,他仍然不能摸透那個他的想法。
那個包在鬥篷下的怒吼的男人應該就是那傳說中的天命之人了。
據說擁有未來的信息記憶。
看這樣子,也不是什麽都能算計到嘛。
如果說兩個薑讓間互相不喜,那是因為每個人都認為自己才是本體,對方不過是一個意外產生的分身。
但其中一個不喜的目標,兩個人都有必要共同厭惡。
為什麽,魔頭薑讓要頂著一個號稱來自未來知曉一切的人的怒火,也要毀掉那個小方片。
那身上冒著的火,又是從何而來?以前可沒有這個。
不對,自己被他撕裂那次,他身上也有火焰在燃燒。
還有,為什麽他去保護那個女生,那個女生卻受了那麽重的傷,雖然,對於她的死,他薑讓確實有愧且不知情。
既沒有竭斯底裡的威脅,也沒有叫人上來攻擊魔頭薑讓。
周圍地面上都是屍體,那個號稱天命之人也沒做別的,最後竟然只是默默退離。
“別跑,納命來!”
有人拖著受傷的身軀追了上去,
是王雀,可沒幾步就被人擊暈帶走。 是那個道士。
“就這麽停了?我還以為你會被他殺了,或者,你還有什麽反殺的後招。”
薑讓朝著那擊碎卡片的魔頭緩緩走過去,只不過快到跟前了,突然停下了腳步。
那天命之人走了對方似乎才松下一口氣,血從身上各處滲了出來,看著有些慘淡。
按理說,這個魔頭做了那天命之人預料外的事,這對一個號稱什麽都知道的對手來說,是最佳打擊時刻,除非,這魔頭此刻已經是銀樣蠟頭槍了。
魔頭’薑讓’看了眼走過來的滿頭白發的少年,眼裡露出譏諷不屑。
“你還是快滾吧,如果不想被過來掃戰場的人收掉的話。 ”
“掃戰場?官方?還是別的世家之類的?”
薑讓愣了下,雖然他是有些被窺視著的感覺,只不過魔頭並不願意多說,只是背對著他走遠。
“要麽去找到真相,要麽找個地方蜷縮著別出來,之後要是壞我的事,我會……再殺你一次。”
對方的話裡似乎有什麽別的意味,卻又毫不掩飾殺意,薑讓呸了一口,翻白眼。
“拽什麽拽。”
不過,他還是與蘇柯雨、張琅他們很快離開這裡,在他們走出一段距離後,薑讓被窺視的感覺越發強烈。
蘇柯雨不知道會不會回到家族裡,那把黑刀是她母親遺留給她的,從最初認識的時候,她也是想著把薑讓帶回家族,想必,是很看重家族的認可吧。
而張琅,這個學長,薑讓並不懷疑,對方只是一直在等自己給他恢復所有的傷罷了。
眼睛幾乎都瞎掉,腿也瘸了嗓子也廢了,身上各種傷口,這樣的人得有很重要的事去做,才會一直堅持活著吧。
非要把這樣的人就在身邊,也是不知道心思會跑哪去,沒必要。
等恢復好後,可能對方還會圖著無解的奶爸能力來蹭個臨時組隊,真有什麽重大凶險未必靠得住。
他突然在想,自己是不是要一個人走一場旅途了。
“張琅,蘇柯雨,你們兩個,之後有想去的地方嗎?”
【師傅,又變的不一樣了啊。
還是那個人,只不過,看到他現在的樣子我才想起來,這個家夥到底是誰,上等中的上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