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聽到這個青年的話後,薑讓忽然有點說不出話。
這個話題有點讓人不適。
吃過人?
來找自己?
【不死藥】薑讓?
我淦,那這個孫賊不就是饞小爺的身子?!
薑讓一陣惡寒,連忙去撫平胳膊上的雞皮疙瘩。
不過,張琅也……吃過?
薑讓沒去看張琅,那自稱【美食家】的青年男人卻有些好奇。
“你不討厭這種嗎?”
薑讓白了他一眼,他和張琅是隊友,就算要問什麽,也是等外患解決了再說啊。
“關你什麽事。”
青年男人捏著下巴露出思索神色,忽然眼前一亮。
“我有個好提議,不然我從你身上割點肉嘗嘗吧!反正你和那太歲一樣,可以恢復,這樣我們也不用傷害你們了,是吧?”
為什麽,這個人要和我提議吃我身上的肉?
“你在說什麽啊,就算我能恢復,是這種問題嗎?”
薑讓罵罵咧咧的問候了他全家,對方臉上閃過一絲不快,但自稱【美食家】的人一定是優雅的,不能生氣,所以,他彬彬有禮的反思了下自己,又問了一遍。
“請您同意我的小請求。”
真讓人啞口無言。
“這不是一個請字的問題。”
“那是什麽問題?我們可以談的。”
薑讓面色難看,或許答應對方的要求確實可以避免掉這個麻煩,但他心理過不去,那青年看著他的目光恍然大悟。
“明白了,因為他是同伴,所以哪怕討厭這種行為,一時也不會做出什麽,但我算是陌生人,所以可以毫不掩飾心情嗎?你是不是會心理暫且替他解釋安慰自己,比如他是陷入了什麽絕境不吃東西會餓死那樣?”
薑讓默不作聲,他確實是這麽想的,這會兒張琅才艱難起身,靠向薑讓準備尋求治療。
“他單純為了變強而已啊,我們這些所謂的群魔,很多都來自一座監獄,隕石毀了那監獄,我們也得到了覺醒,活下來的人才得以約定前往魔都進行那群魔爭雄。”
“有一部分人是能互相感受到對方的氣息,這些人是可以吃掉對方而增強自己的,偶然得到了這部分人能力的別的人,也會沾染上氣息,成為同類,繼續進行這養蠱般的遊戲。”
此刻那少年在一旁蹲坐著,青年欣賞著薑讓臉上複雜的神情,而張琅……沉默了下,突然衝起,一刀刺入了薑讓的胸口,臉色可怖。
“我一定要變強!”
這一手是那青年也沒有想到的,薑讓正在側身轉向面對著他,而他胸口又被身後的張琅刺了個通透過來,青年就站在薑讓眼前。
兩人本來還有點距離,那把透體而過的刀不應該扎著他。
可是,薑讓竟然配合著往前衝了幾步,手裡也沒閑著,匕首一下一下的飛快扎在青年身上。
不是……他給你扎穿了,你捅他啊,這也……太有趣了吧……
他嘴張了又合,粉紅色的血沫溜出唇角,雖然躺在地上,但他的嘴角卻忍不住勾起。
借著自己擁有絕對的恢復能力,就可以用這樣的戰術嗎?
真是賴皮啊,是我大意了。
他眼裡漸漸失去了光芒。
那十幾歲的少年看著一個人用刀從背後扎穿了另一個人,而被扎穿的人又去撞上了他前邊的一個人,相當於一箭…一刀雙雕,然後還用匕首補死了那個一臉懵逼的倒霉蛋。
哦,那個倒霉蛋還是自己的師傅。
然後,那個人面無表情的看著自己胸口的刀被拔出來,兩個人揉揉胳膊腿,看向了自己。
我淦,我是不是該跑路了。
這倆人這麽打架的話,簡直是在和閻王卡Bug啊?
不行,有點危險有點危險……
這麽想著,他拔出腰後的短刀,走了過去。
薑讓和張琅身體都不易察覺的一僵,張琅和薑讓都被插了胸口,一般人早連提刀力氣都使不上了,兩人此刻都需要緩和一下,趕快奶自己幾口才能維持生活,如果這小子要大,還真有點麻煩。
畢竟,奇招只能用一次,再一次就做不出效果了。
“這死掉的家夥是我的老師,我就把他帶走了。”
“隨你,你叫什麽?”
薑讓站在原地沒動緩和著氣息,少年眨巴了下眼睛。
“我啊,我是宋紫星。”
少年走過來用刀身拍了拍地上青年的屍體,看薑讓他們沒有什麽動作,便笑著哼著小曲兒將屍體帶走離開了。
“你不會想要那屍體吧?”
薑讓冷冷的瞪了眼張琅,對方連忙搖頭。
有個自稱【美食家】的食人的家夥,在一場華貴的宴會中不知什麽時候出現,烹飪了場上最美麗的一位女士,他的身邊還多了個約莫十七八歲的少年,為他倒著紅酒擺放刀叉。
那個小孩很多人都認識, 因為他的父母同樣屬於這’上流社會’,不過前不久被報死於家中,家裡小孩也不見了,沒想到出現在這裡。
“很高興在這場宴會見到大家,也感謝宴會主人願意當我的餐前甜點,想必大家都聽說過我,我叫【美食家】。”
慢條斯理嘗著肉品的男人擦了擦唇角,微笑著站起來,看著那群瑟瑟發抖的羔羊,看到有的恐懼驚疑目光也停留在旁邊的少年身上,他對著少年點頭示意了下,少年同樣笑了起來,整理領口向前走了兩步,像是要做一場自信昂揚的演講。
男人突然想起自己見到這個少年的那一天。
他本來是把目標瞄準的少年的家人的,對方什麽時候在家他早就清楚了,連進入方式他都認真準備了。
滑翔傘定點跳,隨著玻璃的破碎,優雅而充滿震撼的登場,他甚至知道這家人把最好的紅酒和雪茄放在了哪裡。
可他卻看見了少年爍爍生輝的眼睛,這是沒法撒謊的,那種欣喜,那種燦爛,讓他都不僅心生感慨。
少年抽刀了卻了自己家人的性命,然後與男人說。
“讓我跟著你吧。”
“這可是你的血脈親人。”
男人挑起眉眼,掛著溫溫的笑意。
“因為,他們阻礙了我的道路。”
“好。”
這小子,是天生的魔頭。
少年的神情洋溢著令人不敢直視的榮耀,他點頭示意,這是少年的禮節,雖然還略顯稚嫩。
“我是宋紫星,一個冉冉升起的魔道新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