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兩個,之後有想去的地方嗎?
聽到這句話,蘇柯雨和張琅都愣了下,兩人對視了眼,哦,張琅此刻還幾乎是個瞎子,這麽描述並不準確,只能說他腦袋朝著蘇柯雨的方向側了側。
“之後回家裡看看唄,如果那個什麽天命之人要對付那個魔頭,那魔頭想必也沒太大精力去管蘇家了,或許有機會讓蘇家恢復正常。”
蘇柯雨說罷看了眼張琅,張琅愣了愣,歎了口氣。
“我也…沒什麽…牽掛…會在這座城市遇到…我,也是因為我…畢業後…四處旅遊,到…這找一個朋…友罷了,而朋友,現在也…沒了,我就…想恢復身…體完整,然後繼…續四處看看。”
因為嗓子和肺都受了傷,張琅這一番話說的很難,並且磕磕巴巴,但是薑讓皺起了眉頭。
“你不想去找家裡人?”
蘇柯雨瞪了一眼薑讓,薑讓沒管她的目光,看著張琅的臉色,似乎想看出來什麽變化。
可對方卻淡然的很。
“人各有命,且過了這麽久了。”
“人各有命個屁!”
薑讓捏著他領口呵罵他。
“家人的【人】可不是人各有命的【人】!你不用擔心你說了其實你想去找家人我就不給你治好!你大可安心!幫助朋友並沒那麽多事兒講!我會治好你!想做什麽就去做!”
說完一通後薑讓像出了氣般,表情輕松了些。
“我現在能捏著你領子批評你,也是因為你就算真的想揍我,也得等給你治好後,才好揍。”
說著說著,薑讓想到了什麽,轉過頭去看蘇柯雨。
“哎我給你講,過了這村就沒這店,真不用我給你恢復恢復?甚至還能豐乳肥……唔!”
蘇柯雨收回了拳頭,看著捂著嘴巴的薑讓重新老實了起來。
“至少還能再陪你一段時間,別我們剛走你就被人抓了,那你哭不哭吧。”
蘇柯雨忍不住摸了摸薑讓的頭髮,臉色慈祥的像一位老母親,雖然這個’兒子’滿頭白發。
薑讓臉上快浮現黑線,其實,他若是真要去找那個天命之人算帳,現在的本事肯定遠不夠的,就對方身邊的手下一號二號三號……往下排到不知道多少號,薑讓都不覺得自己一定打的過。
能知道未來的人,一聽就是大腿啊,這種人手下強者如雲,也是理所應當的。
薑讓甚至有想問蘇柯雨要煉炁方法的念頭,但是蘇家還在,這種決定蘇柯雨就不能隨便下。
“我現在恢復後,也很強的。”
薑讓割了自己一刀滲出血來,但只是幾秒鍾傷口就恢復的只剩一個淡痕了。
“看吧。”
那會兒蘇柯雨瞪他,也是因為,他想讓兩個人放心走,他想表示自己一個人也可以。
蘇柯雨看他現場表演傷口恢復術,卻輕咬下唇,似在思量什麽,過了有一分鍾,才開口。
“我教你煉炁吧!”
薑讓恍惚了下,幸福來的挺突然,他有點不好意思,於是扭扭捏捏吞吞吐吐。
“這……不妥吧?”
“教給你你不能授予第二人,也別和別人講來歷,免得遭受無端禍事。
而且,我要告訴你的是,每家的心法煉出的炁都有區別,這個區別是會影響到你本身的,我只能教你悟靈境的,也就是說,只能修煉到玄階,這樣你以後可選擇的余地也大一些,你能學成什麽樣就看你自己了,畢竟一方面,
這個看天賦,學不會很正常,另一方面,我也沒突破這境界……” “噗……咳,沒……你繼續,別揍我。”
蘇柯雨還沒說薑讓就忍不住笑出了聲,還好他反應快,立刻捂住了嘴巴。
但蘇柯雨反應更快,哪裡管他悔不悔改,一刀鞘敲在了他頭上。
害,恢復力強就是好,揍起來都沒有心理負擔。
蘇柯雨心裡悄悄的想著。
她剛才說那些話也有給張琅聽的意思, 說了隻教薑讓,便沒許別的人來學,張琅是聰明人,既然明說了,也不會自討沒趣。
待兩人找了房間檢查了四周,事情真的要開始的時候,薑讓還是緊張起來了。
他看了眼床,有些扭捏。
“用脫衣服嗎?還有,畢竟第一次,你要溫柔耐心點啊……”
蘇柯雨:???
“給爺死!”
熟悉的刀鞘熟悉的位置。
你的不注重細節,毀了我好多溫柔(狗頭)
經過小插曲,兩人還是很快進入了正題,蘇柯雨表情嚴肅而莊重起來,引的薑讓也下意識正襟危坐。
“悟靈境,是領悟萬物有靈,一草一木,泥石水土,皆有其炁,不同的炁,有不同的道理……”
布道分為講術、演法、傳道幾樣內容,蘇柯雨並不是大能前輩,隻敢算作交流,本身教導別人的同時,自己也在溫習,若是對方有所應,有所悟,對講述者也有修行益處,她先從根本說起,由淺到深,推演論證,一時之間,薑讓對那個自己從未接觸過的煉炁世界,如癡如醉。
雖然大汗淋漓,精神在不斷的推演中略顯疲憊,卻興致昂揚。
過了許久,待兩人衣衫不整從房間出來,張琅聞到了汗味愣了下,神情古怪。
瞎子說,他什麽也沒看到。
“我真是個平平無奇的煉炁小天才啊。”
薑讓伸了伸懶腰,看著外邊蒙蒙霧色中升起的月亮,眯著眼睛笑,蘇柯雨剛想抨擊他兩句,卻突然瞪大了那雙漂亮的眼睛。
一顆種子,悄然綻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