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薑讓和張琅到達約定匯合的地方時,並沒有看見那個年輕道士。
丟了?
怎麽事事不順,嘖。
一股陰霾籠在薑讓心頭,他表情暗沉。
對方不在,很可能出現什麽意外了,但重要的是,出現的意外,到底屬不屬於可掌控。
如果是不可控因素,道士或許什麽消息都沒留下,根本無從找起,也就意味著,他們想通過道士去找那天命之人這條路,斷了。
而他們要自己撞運氣的話,不知什麽時候才能撞著。
“四處看看吧,看看會不會有什麽線索。”
薑讓沉著臉看向四周,這邊處於郊外了,甚至還有山林湖泊,而他們約定的地方便在湖邊某個形狀奇特且巨大的石頭附近。
繞了一圈後,有了結果,石頭下一處陰涼角落裡,被刻劃了什麽。
幾條線段和圖案。
不得不說,真的很隱蔽,如果不是兩個人有心去找,真的很難注意到。
因為刻的位置並不高,甚至被草葉擋住了一些,再加上之前還下了雪,更是難以注意。
兩人是抱著如果找不到就差不多完蛋的心態去找,所以當看到這些記號時候,同時松了口氣,沒有絲毫不滿,甚至還感慨。
“看來當時情況不容樂觀,他竟然在這麽隱蔽的位置留記號,我們得趕快辨認出來找他去才是,不然去晚了萬一成給他收屍怎麽辦?”
薑讓呼出一口悶氣,兩個人趕快蹲跪著身子辨認線條。
這個不規則的圈應該就是指這片湖泊,幾條雜亂線段應該是路線,對方還細心的標記上了指南針的南北,只不過指向的方向和找到的四個圖案看的薑讓神色複雜。
一個叮當貓頭像、一個圓、一把匕首、一滴水。
這個對於優秀大學生薑讓來說,其實稍一想便有了答案……個屁。
兩人甚至懷疑徐彪是不是單純等的無聊了隨手亂畫的。
“貓圓刀水…是個什麽呢?”
張琅擦了擦額頭的汗,雖然是下雪的月份了,可這圖依然看的他頭疼腦熱。
薑讓經過短暫的心態碎裂後,重新冷靜了下來。
“我們也沒帶紙筆,並且也不能在這等的太久,觀察好任何細節,我們把它臨摹下來。”
“嗯?”
張琅有些懵,但他很快明白了薑讓的意思。
用衣服當紙,血來作畫,薑讓還能立刻恢復傷口不痛不癢不影響生活。
只是……為什麽不割他自己呢?
“害,一人出計劃一人出力嘛,就是這樣。”
薑讓不去看他,趕快去照著石頭上刻畫的圖案,一點一點等比例的臨摹在了衣服上。
看了看周邊位置,薑讓又鑿花了石頭上刻的圖案。
先按著路線走吧。
不過,這種簡陋的線條畫上,留圖案,要麽是地標,要麽是名字,建築物的話有點奇怪,可能對方也會為了防止別的人看到,而做一定的信息扭曲。
那從過去聊天內容裡想?
沒準就藏在某次談話中的哪個小細節中。
兩人交流有限,應該很好想才對。
你家哪裡的來著?
魔都啊。
哦,在哪兒上的學。
蘇州啊。
蘇州,好像有很多旅遊點來著。
“叮當貓、圓、刀、水……會是什麽呢?”
“蘇州……有什麽地名是四個字的嗎?”
薑讓感覺自己頭髮都快想掉了,
張琅冷不丁開口。 四個字?
蘇州園林?
什麽什麽古鎮?
月光碼頭?
寒山寺?
不對,這是三個字。
但一般不是三個字就是兩個字的了啊。
太湖啊怡園啊虎丘啊劍……
薑讓一個激靈忽然停下腳步,一把拉住張琅看畫在他衣服上的圖。
張琅看薑讓看著看著竟然咬牙切齒起來,有些摸不著頭腦。
“怎麽,這是有頭緒還是什麽啊?”
“貓算作虎,圓是球,同丘,匕首是劍,水滴,水,根據前邊,也可以推斷出來了。”
“虎…丘…劍…池!”
“真有你的。”
張琅由衷讚歎,要他來想他可不確定得想多久,有個人在身邊節省自己腦袋的感覺真爽。
“傳說吳王的埋葬地,名劍【魚腸】也在裡邊,怎麽去那兒了,不會被抓去盜墓了吧?”
薑讓看向蘇州方向,神色複雜,他的大學便在蘇州上的,他喜歡的人也在那裡,另一個他將她帶了出去,卻沒法帶回來了,這讓他心理一直有點抗拒再回蘇州,怕萬一見到對方家人時候,無法面對。
“有愧啊……”
他歎氣,負手前行,漫首白霜更似雪,肌骨亦冰涼。
張琅默不作聲在一旁,每個人都有自己不需要安慰也無法被安慰的事。
他們沒有注意,身後遠遠跟著一個人,鬼鬼祟祟的看著他們。
【這倆人走的這麽自信,應該是解出來那鬼畫符到底說的是什麽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