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就叫你老徐吧?反正你也比我們大點兒。”
“怎麽,叫我徐道長不好?要是實在想拉進關系顯得親切,叫徐叔叔也行。”
“去死吧你?”
“好了,言歸正傳,這苦逼孩子你們認識嗎?”
道士抬頭朝著某個可憐蟲努了努嘴。
薑讓回頭看了一眼,毫不留情的擺擺手。
“不啊,我們還想著是不是跟著我們來找你的。”
“那他的事兒一會兒再說,繼續說那墓穴裡空了的事兒,這一波人裡有人擅尋蹤探跡,在現場遺跡發現了精怪氣息,我們約定了追過去。”
“所以,我們現在等到你的小師叔到了便出發,去順著那精怪蹤跡前去?”
薑讓理清了思路,肯定的給自己點了點頭。
可年輕道士搖了搖頭,讓他錯愕了一下。
“不,我們直接就可以去了,這個不用等小師叔來。”
“哎?”
既然是多個人多份力量,那等著一起多好。
“我們要個一群不知道跟腳的人去那種地方兒,好歹外邊得有個照應的人,明白吧。”
道士看了他一眼,做出了解釋。
“接下來,想想這個人怎麽處理吧。”
三人看向了在池邊喝水的某個人,在看到道士徐彪在這兒後,對方就滿臉淒涼的蹲一邊,像是受到了莫大的委屈。
“你是來做什麽的?”
薑讓雖然心理覺得對方就是衝著道士徐彪來的,但問是不能直接那麽問的,得看看會不會有別的什麽信息。
那人擦了擦嘴角,雙腿一盤跪坐的板板正正,目光炯炯有神盯著道士。
“我是來求學的。”
薑讓一愣,看著同樣摸不著頭腦的徐彪露出了嫌棄的眼神。
“求學你該上什麽學上什麽學,跟蹤著人算什麽?”
徐彪頂著對方閃亮的目光皺眉,然而對方顯然不在意徐彪的態度,頗有幾分死皮賴臉。
“我之前看過那一群人來找您時候您的手段,但那時身體狀況不好昏迷了沒能跟上您,只看到您在那石頭留下了什麽記號,趕巧的緣分,這兩位兄弟破解了您留下的謎題,我便跟著他們一路追隨您而來。”
徐彪看了薑讓一眼,薑讓連忙瞪了回去,總不能這都讓他背鍋,自己炫技術吸引來的人,自己想法兒!
“我為什麽要教…你。”
徐道士面無表情,話還沒說完,對方便摸出了三枚古錢幣,薑讓現在也是修行之人,雖然並非術士,可也看的出,這幾枚花紋古樸的銅錢似乎不錯。
六爻銅錢佔卜之法所用?
薑讓眨巴著眼睛,看著徐道士不為所動,對方又摸出了一個只有半個巴掌大的小鏡,臉上掛著討好的笑。
“這小鏡是我機緣巧合從一術士那得來的,孝敬您,師傅,這玩意兒據說可擋一劫,希望您能教我一手那招定身法兒就行。”
伸手不打笑臉人,更何況對方還帶了孝敬。
徐道士聽到可擋劫那瞬間有些意動,薑讓相信自己觀察的足夠細致,大概術士就是比較看重這些吧。
“你叫什麽?”
徐道士背過手,那年輕人眯著眼咧嘴笑,眉梢張揚。
“馬本仙!”
那神情看的徐道士一愣,手一揮那小物件便到了他的手裡,轉過頭去後腦杓對著人說話。
“能學成什麽樣可就是你自己的事兒了。”
“那是自然。
” 馬本仙……
這是個後腦杓扎個小辮的男生,瘦而白淨,狐狸眼,眉毛細長鋒利,薄唇,梨窩,賣相不錯。
可是,他們不是要去找那個精怪的蹤跡了嗎?要帶著這個人一起?
薑讓看徐道士給了自己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於是不聞不問。
哪怕張琅也看他,講道理他得對跟著他的張琅負責。
“我信你的選擇,當你覺得需要和我商討才能解決一些問題時候,自然會有時候。”
薑讓感動到無語凝噎。
我,薑讓,不會先負你。
他們倆和徐道士這種人比不了,和家族被算計崩了的王雀也比不了,如果不努力去汲取自己需要的信息,他們就是標準的小說路人模板。
如果不是另一個自己做的事兒,哪怕有黑讓做的事,他也差不多是某個人出手時,旁邊一夥人臉色一變或者某某等人連忙退讓中的一員。
徐道士有事兒瞞著他們,這是薑讓能隱隱察覺的,可是,能怎麽辦呢?
有求於人,也不如對方強,既然徐道士現在對他也沒惡意,便先依靠著他了。
徐道士確實帶上了那個叫馬本仙的年輕人,本來想要他在外邊等著,可對方不太樂意,怕一但分別,下次再難相見。
當他們集結在某處山林前,還有另外十個人已經在等待了,看著徐道士竟然是四個人過來的,對方為首一位走了過來,眼神帶著詢問瞧了幾人一眼, 然後再看向徐道士。
這人生的高大壯碩,怕是有一米九多的塊頭,胸膛肩膀鼓囊囊的,虎背熊腰,雖然臉被遮著,但看起來還是充滿壓迫感。
徐道士比他矮了半個頭,一身運動服臃腫的松松垮垮,抬起頭懶洋洋的看著對方的時候,扎的丸子頭甚至輕輕晃了晃。
可這樣的家夥,在對方面前,並沒有輸一點點兒氣場。
“一個醫師,一個術士,一個開路,別磨嘰。”
對方沒詞兒了,瞪了瞪徐道士,把人呼一塊兒,摸出一份簡易圖紙,畫著這片山林大致環境地貌。
能確定那個精怪就住在這片區域,他們找徐道士,也是為了不打草驚蛇的情況下,讓這個術士封閉出路,好能穩定甕中捉鱉。
接下來是準備階段了。
“哎…好想洗澡。”
薑讓歎氣,可徐道士不屑的看著他,冷哼一身,不知揮手做了什麽,周身浮起一片熱騰的水汽,接著渾身一蕩,神清氣爽。
“我透你這是連著衣服和澡一起洗了?大佬教我!我想想看我沒準也能有什麽東西可以孝敬你!”
“呵,術士的一點小手段。”
“小手段嘛,咱倆誰跟誰?”
薑讓震驚,恬不知恥……呸,誠懇好學的去纏著老徐同學了。
徐道士在山林外布置著些薑讓看不懂的手段,並且也不許其余所有人輕易進去,免得撞個正著驚了對方。
這幫人沾過命,真有危險時得提防點兒。
張琅提醒薑讓,薑讓擺擺手。
“不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