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本仙恢復的飛快,另一邊穿著灰色運動服扎著丸子頭的徐道士,也上竄下跳一對二並逐漸上風。
可卻突然又跑進來了人,那人狂笑著朝徐道士撲過去,被徐道士一指卸了胳膊也不管不顧,薑讓心生預警,猛地鑽馬本仙後邊,一拍對方,連忙出聲。
“提防!”
馬本仙探前的手臂下意識鼓起盾牌似的角質層。
隨著一陣物體破裂開來與劃破空氣的異響,薑讓皺著眉看著整個房間多出的一截截黑色荊棘,並用力將自己被訂在牆上的腿拔下來。
“這是進來個豪豬啊?”
他看向爆炸中央,那個騎士盔甲正在角落蜷縮成一團,有幾根荊棘也穿透了盔甲,那個慘綠色繃帶人,已經躺在地上淌冒泡的膿血了,可荊棘上並沒有毒性的感覺,大概是爆漿了。
最中央那個身影,身上插著數根荊棘,腳下有個土坑,正站在坑邊搖搖欲墜。
肋骨、胸膛、腰腹、手臂和腿上,都有貫穿傷,因為有點距離看不清,但似乎另一邊頭臉部分也受傷了,薑讓連忙輕喚。
“姓徐的,還活著不?我過去撈你?”
那個身形緩緩轉過頭,抬手就朝著薑讓這邊打出一道雷炁。
那張臉上已經顯露了些死相了,薑讓看見他轉過來的時候就要過去,瞧見對方反手朝自己放技能,差點要破口大罵。
有病吧?
可那道炁掠過自己的瞬間,薑讓寒毛都要立起,腰一貓翻滾向一旁,悚然的看向自己後邊。
有兩個人正在那兒,一個青年一個少年,青年正捂著自己被炸的焦黑的手臂哆嗦,少年撓了撓後腦杓,拔出腰間的刀對著薑讓。
“師傅,咱偷襲被發現了,硬衝否?”
這兩人薑讓見過,【美食家】和他的徒弟。
可是之前,自己和張琅不是已經捅死了那個青年?難道這小孩給屍體拉走後又用了什麽法子,給人復活了?
“看來當時就不該把屍體還給你,直接兩個一塊剁了好了。”
薑讓看著兩人,語氣冰冷,此刻這兩人出現的時間並不是很對,很可能跟著不少時間了。現在自己屋子這邊己方就三個,有兩個重傷,而對面,不算這倆,那個騎士盔甲也不知道還活著嘛。
“馬本仙?”
薑讓頭也不回輕喚身後沒動靜的那位,心裡一跳,竟有種咒罵衝動,眼前盯著兩人,體內炁機擴散探查身後,只能歎息。
那個半跪著的少年,眼窩處扎入一根手指粗的黑色荊棘,已經沒到了根部,而他,已沒了半點生機。
好歹跟著露臉這麽多次了,我還以為命多硬呢,這麽快讓我很擔心你們到底是不是主角團啊......
薑讓歎息,那此刻姓徐的也半死不活,別說來幫自己,就是這倆孫子過去,都沒準給他收了。
這不是逼我...挨揍嗎?
“姓徐的,有啥招快整啊!咱要交代在這了!”
徐道士看著背朝著他大吼的薑讓翻了個白眼,他與另一個魔頭薑讓打過交道,要說這個就會比另一個差太多,他是不信的,念頭至此他甚至心生惡趣味。
想藏拙?
那看你能藏到什麽時候。
“今天...呵,可能要失策了,能走你便快...咳咳......”
姓徐的言語間已然顯露灰敗殘破,薑讓嘴角一抽,張口才要吐槽,身子已經竄向前,並掌為刃,瞬間插入【美食家】喉嚨,
左手按壓掌拍髖部,這一瞬間爆發的力道讓姓徐的也側目。 這小子原來是藏了自身實力,這麽短的時間竟然有玄階水準了,可不動手卻連我都隻覺得是個修煉剛入門的新人,現在不得已暴露了,想必心情很差吧。
徐道士心情大好,感覺傷痛都淡了幾分。
這兩個薑讓沒一個省心的,讓哪個不快樂姓徐的都覺得自己會快樂點兒。
可薑讓那邊還沒完,在擊中的瞬間薑讓便感受出了自己力打實了,立刻轉移注意力應對那見勢不妙一刀刺過來的少年。
剛抬起手,準備躲避對方刀的同時,自己一發炁團砸人臉的薑讓,表情凝固了。
兩隻手抓住了他,那把刀準確無誤的穿進了他的胸膛。
沒被洞穿過胸口的人不知道,一般人也沒法知道這個,胸口被穿過,劇痛與身體機能的反應,手臂都很難用出來力氣了,更不提運炁。只是薑讓確實沒想到,剛被自己擊碎了頸部血管喉管和髖部的人,為什麽還能伸手抓自己。
那個下身癱瘓頸部扭曲的【美食家】,用抓著薑讓的雙手撐起身子,一張蒼白消瘦的臉就出探在薑讓面前。
“親愛的,我找得你好苦。”
沒等薑讓惡寒,便一口朝薑讓頸部咬了上去。
“滾......咳!”
薑讓抬腳就想踹開這個變態,插在胸口的刀便一轉,隨著骨骼被摩擦的動靜,剛蓄起的力,也崩解在嘴角咳出的血中。
姓徐的那邊顯然也發現了這一幕,忽然表情難看的看向了遠處,他此刻狀態不好也是真的,那會兒爆炸,他本想直接逃到下一層躲避,沒想到這個房間都是專門為他準備好的,有術士封了路,他貼臉吃了傷害。
本不該這麽大意的,顯然,對方也收集到了【聖主】的特殊收容物碎片。
不會沒在這了吧......
那個騎士盔甲也顫顫巍巍的拄劍站起向他走來,別的人也沒按預計出現在位置,而薑讓旁邊,那個少年也忍不住張開口湊過去吸血,恐怕撐不了多久就得成人乾。
對不住了薑讓,不能保下另一個你,希望等所有事做完再來和我決生死。
可惜,可能看不到你了,小......
“你閉著眼睛做什麽。”
有帶些責怪意味的悅耳女聲傳來。
女聲?!
徐道士猛地睜開眼,看著眼前人,神情複雜,有欣喜,卻又憂慮。
那個騎士盔甲保持著拄劍的姿勢,再無生機。
眼前人素衣難擋清麗,眉眼更勝山水,又為眼前人而來,遠處似有稚鹿輕鳴。
“是不是長大了就不聽話啊。”
素衣女子佯怒輕刮少年鼻尖,眼裡全是對他傷勢的心疼。
“小師叔......我......”
此刻穿著灰撲撲運動服的,是那面色微紅撓頭的少年。
薑讓用最後一點力氣仰頭看著兩人,眼窩塌陷面容枯槁半死不活,兩個腦袋正湊他身上啃咬。
“救命啊......我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