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要去找誰?”
“找能與我們一起去追尋某個答案的人。”
一隻一米五六高的烏鴉走在地上,背上盤腿坐著一個人,人的懷裡還抱著一個尺長的小人兒,小人兒頭上還長著嫩綠小葉兒,隨著烏鴉的步伐一晃一晃。
烏鴉的旁邊跟著一個腰上跨一把黑刀的男人,男人翻了個白眼表示對其言辭這麽含糊的不滿。
“好家夥,不然咱湊個取經團的配置吧?你騎著,我牽著,它被騎,再來個溜達的和挑行李的,完美?”
薑讓斜眼瞅他。
“你不怕我真找了人,以你的實力你才是挑行李的?”
烏鴉嘎嘎亂笑,張琅怒目而視卻無可奈何,他可打不過這隻烏鴉。
“怎麽,你聽得懂?”
“誰沒看過書怎的,我之前無聊,跑進市區也翻了點書解悶的。”
烏鴉露出了人性化的白眼給他,雖然沒有眼白,但表情已經給到位了。
現在能和這鳥關系這麽融洽,也有原因。
姓徐的他們走後,薑讓與張琅交談完,便發動了自己神奇的能力,給那個烏鴉和小人都恢復了全部傷勢。
老徐在用絲線控制烏鴉的時候,連帶著小草人一起控住了,不然薑讓覺得烏鴉還有可能繼續搏一搏的。
當他連著小草人一起治愈完好後,大烏鴉眼神就變了,薑讓明白,接下來話好說了。
他隻告訴烏鴉,他們都不想被人拘束著。
他現在確實不知道怎麽解開徐道士在烏鴉身上留下的印記,甚至可以告訴它,其實就算真的會解,也需要它陪他做一些事情之後再解,他不會要它給他做拚命的事兒,之後也會報答它。
薑讓的坦蕩使烏鴉呸了他一下後,多了些許心安。
小草人的治愈能力是會影響消耗本體發育成長的,但看到薑讓的治療能力不但效果更好,似乎還沒什麽代價,烏鴉便寬了心。
小草人是它開啟靈智後唯一的朋友。
這個弱不禁風的家夥沒被它無聊之余啄了吃,也是幸虧這小人兒已經活了數百年,憑著豐富的故事與知識,讓迷茫孤獨的烏鴉心裡有了安定和思考。
我是誰,我從哪兒來,要到哪裡去。
烏鴉每日三省其心,有幸獲得靈智的生物並沒那麽多,能和它有共同語言的就少沒邊兒了。
在身不由己的情況下,好歹得保護朋友,才能對得起從對方聽過的兵荒馬亂盛世長安的故事與陪伴。
我烏鴉哥出來混,義字當頭嘛。
它突然在想它背上盤腿坐著的這個人,它對這群人談的上厭煩,莫名其妙跑它家來,它都把藏品留下了還要來追它,還合夥揍它,真想給他們一翅全切了。
但背上這個家夥給他的威脅感覺,不但比那些噴火的還有玩金屬的低不少,連腰上跨把黑刀隻比普通人強一線的那個溜達貨也比不了。
難不成是真的弱雞?
想歸想,警惕還不至於真的放松,幾個或許心思迥異的家夥沉默著走著,薑讓偶爾對著指南針和一張地圖看一看,再四周張望一眼,指個方向。
別的時候,他都盤腿閉目坐著。
已成練炁者,薑讓自然不想把時間空閑下來,幾乎無時無刻的,他都控制著體內炁的流轉,聽說有大佬級別的家夥,一炁流轉八百裡,所以才能支撐起恐怖壯闊要移山填海的招式。
薑讓目前,還是龜速,練的迷迷糊糊,好在外掛一般的恢復能力讓他敢於嘗試多種炁機流轉方式,
身體內部不斷處於恢復和破損的狀態。 沒有一口血直接噴在這大烏鴉後腦杓上已經算他意志力超乎常人了。
何為悟靈,何為築道。
悟靈相當於和水泥燒磚頭,築道則是相當於修建樓宇,一個修本源,另一個是對技的拓展。
他腦袋裡忽然想起蘇柯雨給他的解釋,忍不住想撓頭。
這倆境界還又分為四個階段各佔一半,天地玄黃,天地二字離自己還有距離,不至於想著一步直接邁到築道境去,那讓那些苦修幾十年的人氣死去?
可這悟靈境的玄黃二階,想的薑讓腦仁疼,修煉的速度都忍不住放慢,生怕修著修著前方沒路了。
天玄地黃,不就是顏色嗎。
這倆階段,被歸於悟靈,悟什麽的靈?
天與地?
玄和黃並不指顏色的話,境界拓展無非是打基礎,明事理,可以什麽為基,明什麽為理,又各有各的修法。
難怪修煉總是需要師傅。
薑讓隨手在經過的草葉探手一攬,抹了把露水搓了搓臉醒神,此刻天邊已泛朦朧魚白,他們晚上休息的早,早上出發趕路的也早,早睡早起好習慣,嗯。
張琅也學著攬了把草葉,然後看著手上多出的小蟲子漠然無語,面無表情的探手在大烏鴉羽毛上抹上去,被對方一泡粑粑差點噴一腿。
一人一鳥差點大打出手。
薑讓臉色不太好看,被這倆貨一打岔他剛才行炁路線又跑偏了,又一陣劇痛襲來,他臉色慘白,看著前方。
“你們是不是忘了什麽。”
一人一鳥回頭,同時愣住。
前方是一個通體雪白的人形生物,長發無風自動,踮著腳尖踩在一片草葉上,冰藍色的瞳孔看著幾人,似笑非笑。
這個世界,不光是發生了奇妙的變化,還多出了這些異族。
每一個的戰鬥能力,都逼近,築道境。
這一種族,被人們稱之為冰雪一族。
不光是因為它們的外表因素,皆因它們的戰鬥能力,都是揮灑出那一道道致命的冰雪荊棘。
“去吧大烏鴉,使用凶狠打……臥槽。”
薑讓拍了拍烏鴉的腦袋,利落的跳了下來,只不過因為盤腿太久麻了腳,直接噗通一下坐在了地上。
看著對方風度翩翩儀態萬千的飄在草葉上,對比自己此刻灰頭土臉坐在地上,薑讓側過臉輕輕發出了標準且優美的三字經國罵。
“嗶嗶嗶(已屏蔽)”
“快別在界外友人面前丟人了,老規矩。”
張琅在薑讓跌落地上吸引對方注意力的那一刻,便衝上前的同時拔出了腰間挎的刀。
薑讓手心也立刻散發出耀眼的白光。
冰雪生物一愣,手一抬, 身前出現一面冰牆,刀砍在了上面隻輕微一晃,對方的視線也聚向了薑讓手中蓄勢待發的白光,卻突然渾身一顫而後怒目,唇邊湧出藍色液體。
這冰雪人兒背後,插了把正順著繩滴血的鐮勾,另一頭在張琅手裡。
這冰雪異人兒大多屬於高傷脆皮,舒服能力讓人忌憚,身板兒脆的又可憐。
主要,身體要害和人還差不多。
人是最擅長對付人的生物。
張琅並沒有停止,手上猛地一用力拉,自身一轉反手一刀劈在這可憐的家夥腰上,竟直接一刀兩斷了。
“呼~它很強嘛。”
順手給對方頸部也補了一刀,張琅裝模作樣的抹了抹額頭的汗,吹了聲口哨。
“要好好辛苦你了。”
薑讓面無表情,大烏鴉不自然的縮了縮脖子,張琅突然意識到了什麽,緩緩回頭。
不遠處,零零散散出現了數個雪白的身影。
單體奇招在這種情況下能體現的作用已經不大,冷汗瞬間滑過脊背,看到薑讓也面色發青,他甚至想把希望寄托在烏鴉一個人載著他倆直接飛天逃跑了。
“呱哈哈哈哈哈哈想多了等死吧,載一個人飛的速度都慢的當移動泡泡靶子,大不了鴉爺拍拍屁股就撤了。”
大烏鴉幸災樂禍的厲害,張琅強忍住拔刀衝動瞪向薑讓。
“喂,你還有後手嗎?有個準信兒我好也心安點兒!不是必死的局面吧!”
“等。”
薑讓吐出這一個字後便不肯言語,張琅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大步迎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