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大長老和李長老而言,他們不是沒有開拓上氣海,而是沒有開拓完全便化丹成嬰了,不僅僅是他們,許多沒能化神的元嬰修者要麽是開拓不了上氣海,要麽是開拓不完全,但如果不及早的化丹成嬰恐怕壽元就要耗盡,而化丹成嬰後的壽命至少增加百年,也就是還至少有一百年的時間多出來給他們拓展上氣海,一百年內,說不定碰到大機緣呢?
天賦高的修道者如果獲得好點的道法通常可以早早就開辟上氣海並且有時間去擴展,天賦低些的和沒有上乘道法的修道者開辟上氣海的時間就要晚了許多,有不少人直至即將壽元耗盡都沒法開辟出上氣海來,這時候如果不化丹成嬰,就永遠喪失了機會。
所以李長老和大長老還算是好的,至少有開辟上氣海而且成功的化丹成嬰。
片刻之後,大長老和李長老便聯袂而來,目光灼熱的盯著廿秋看了一會,然後問:“果真?”
於是又給他們從細胞分裂開始科普,到了大長老這個級別,完全可以內視百骸,自己身體所發生的一切均能細察入微,看不到分子級別看到細胞級別是一點問題也沒有。
以前他們只是好奇自身結構,並沒有考慮到再細究下去,經廿秋一講之後,再探查自身一一對照,果然與廿秋所講的一摸一樣,受修為所限,看不清染色體的詳細結構也看不到端粒所在,但染色體分裂卻是能模模糊糊的看出個大概的。
當下兩人大喜過望,李長老一手扶牆顫抖著道:“快、快、快給莊主發信,請他速速回來,老夫不行了,得歇息一會。”
大長老也略有失態:“妾身這便發信。”迅即從頭上拔下一根青絲,單手掐了個印,口中默念數聲然後往空中一拋:“去!”
青絲便如細小長蛇般在空中蜿蜒盤旋了下,破空而去,不一會便隱入空中不可見。
發一次消息便要用一根頭髮,頭髮再多也不經拔呀?廿秋看了就感覺頭皮一陣發麻,仿佛看到了百八十年後自己頂著個地中海的樣子。
看出廿秋的疑惑,大長老笑著解釋:“此為血印密信,收信者唯有知道是誰發的且有相應的密咒方能查看,外人截去了也是無法得知消息的。事關重大,方使用此血印密信,否則普通紙鶴傳書即可。”
“對,對,此事廿小哥兒可還有說與其他人知曉?”李長老歇息了片刻總算回過神來,廿秋就從廿小子升格成了廿小哥兒,實在是他向來看人都是不分尊卑的,廿小子是很親切的對他胃口的叫法,廿小哥兒就帶了一絲絲的尊敬在內了,“咱們莊可算是撿到寶了,撿到寶了。”
“除了沐姐姐外,並無第四人知曉。”廿秋也意識到了重要性,正色回答。
“如此正好,此事當守口如瓶,短時間內不能泄露出去。”二人叮囑廿秋。
不過對於廿秋而言,危險倒是沒有的,反而如果被人得知他會長生之術,不管是誰,哪怕是廿秋前腳將其按在地上摩擦,後腳他反而要盡心維護廿秋的周全。
開玩笑呢,能長生,那是整個修道界的畢生追求,誰敢冒著和全修道界為敵的風險對廿秋使壞試試?至少在第二個人掌握了長生之法之前,廿秋的性命肯定是無虞的。
但對碧落莊便不同,掌握了此法或者說第一個使用上了此法,則碧落莊的整體實力在不久的將來會是個大幅度的提升。
金丹期的就沒必要擔心壽元不夠而不等上氣海開拓就化丹成嬰了,
元嬰期的也可以有更多的時間來將上氣海內的靈氣進一步精煉,使得元神獲得更高質量的靈氣滋養,更加強大。 元神是否足夠強大是飛升能否成功的最重要決定性因素。
依據目前天陸上修道者的情況,一個修者修煉如果一路都順暢,通常修道從少年時開始,從感氣到凝氣,慢則一年,快則月余;而從凝氣到築基最快的數年,最慢的四五十年都是有的,越到後面,天賦及道法就越為顯示出重要來,從凝氣成丹到金丹圓滿,速度變態點的,大概二十年左右,而絕大多數都要百年之久,從成嬰到化嬰成神,目前已知最快的傳說便是閔帝,據說隻用了八十年,而絕大部分的元嬰修者終其一生也無法跨越這一步。
自稱郡守的茂林國主及齊秋國主聽說也不過前幾年才化嬰成神,這些都是小道消息,沒人見過兩位國主出手過,無法得到證實。
至於各諸侯藩屬國主,修成元嬰的都是寥寥可數。
凡人只能當官,而且是小官,別想著當一方諸侯。
當官也是能獲得道法的有效途徑,治理地方有方,朝廷會賞賜;地方修道家族及各宗派為自身安危及自身產業便利通常也會將不是那麽重要的道法進獻上去。
隨著廿秋對天陸修道界了解越深,他就越不擔心自己的安危,目前的自己身無靈力,不了解他的修道者不會防備著也不會認為他是個威脅,了解他的就更不能傷害自己。穿山甲就是個生生的例子,要搶自己也還要和和氣氣的。
假如以後發現廿秋更大的價值,除了要防備著天陸上那些隱居修煉卻一直不能得門而入的老怪鋌而走險外,絕大多數的修者見了廿秋大概率都得客客氣氣的。
簡直可以當一隻揮舞著大鼇的大閘蟹了。
這能不能修道似乎沒有啥區別?想到這裡廿秋因為前些天被大長老及李長老判定為枯海之證的內心傷口也差不多愈合了。
“阿娘,小言也不能說麽?”此時沐沐才堪堪趕到,正好聽到大長老和李長老叮囑廿秋不能再外傳他的長生之術。
二人從小便是玩伴,有好事情不能和好朋友分享這讓沐沐有些悶悶不樂。
“小言這孩子太年輕,性格衝動,容易受挑逗,恐怕別人拿話一激便口不擇言的說了,還是不說為好。”想到前幾天在谷口發生的那一幕李長老心有余悸,得虧穿山甲做事還有底線,否則那時候穿山甲一怒,後果不堪設想。
“還有你!”大長老伸手在沐沐額頭上一戳,“你也是個嘴巴沒牢靠的,少見風浪,不識得人心險惡,你可知道此次谷中遇險極有可能便是谷內有人向外面通風報信?你阿爹出去歷練真該讓他帶你前去才對。”
“沐沐也想跟阿爹去的,還不是你們說什麽外面危險,小孩家家的不能到處亂跑?這次要不是擔心谷內人手少怕我又闖園子裡去,阿娘你能帶我出去才怪呢。”
以園子裡的猛獸如何能奈何得了已然金丹期的沐沐小公主?瞧她們母女兩個一個似嗔還疼,一個嬌憨模樣,沐沐分明就是碧落莊裡的小公主一般被人愛護著的,必定是莊裡有啥天才地寶的都給她用了,加上天賦足夠,這才如此年紀輕輕便到了金丹期,已然是天陸上年輕修者中的第一梯隊人物了。
正尋思間,廿秋目力驚人,一眼便瞅見門外一道極細的烏光一閃而過,大長老素手一撈,喜道:“莊主已快回到谷內,稍待片刻,廿先生你和妾身及李長老一同去議事廳見莊主。”
“阿爹做事真墨跡,這麽要緊的事還要先換衣裳, 小廿子又不是外人。走,小廿子,咱們不等了,直接去谷口迎接阿爹去。”沐沐從大長老手中接過一根黑色發絲,眼珠一轉,輕咬了咬朱唇,一跺腳,拉著廿秋就跑。
“莊主真是你爹?”雖然此前有所猜測,但這是第一次從話語中推測出最接近的分析,廿秋不由奇道,“怎麽這些天沒人說起?”
“你又沒問,人家幹嘛要告訴你嘛?如果告訴你莊主是我阿爹,我怕你躲著我,我就吃不成那些好吃的了。”沐沐鼻孔裡嗯哼了一聲,得意的說道。
腳下卻是沒停,拉著廿秋一連串的縱躍,也沒用禦物飛行,這麽短的距離等到廿秋這個沒靈力的家夥在飛行法器上站穩都不知道要什麽時候了。
“這丫頭。”大長老無奈的看著兩人遠去的身影,搖搖頭,“都這麽大了還瘋瘋癲癲的,我看八成都是李長老你寵壞了。”
沒有任何一個當母親的會認為自己寵孩子的。嗯,孩子淘氣都是別人帶壞的。
谷外沼澤上已經根據廿秋的計算結果每隔一丈密密麻麻的放了十數萬枚刻印了三角形圖案的玉玦。對於尋常人家一塊玉便可以當成傳家寶,對修道者而言,玉無非就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材料罷了,因此從莊內到谷口距離不遠,看到警戒信號了再趕去也是來得及,是以二人對沐沐拉了廿秋就跑根本就沒有阻攔的意思。
“沐沐,你這是上哪?”還沒到守山大陣所在的峽谷,就見峽谷口李言正站在那,如春風和煦笑容滿面的。
但廿秋卻是看到一絲不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