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我翻了一些典籍,確實找到一些內容,夢屬性的禦獸和夢脫離不了關系。家族沒有收集夢屬性的秘技,我已經托人去問了,如果有的話盡量給你交易過來。”白長戶歎了口氣。
如果是其他屬性就好了。
只要是在十大屬性內的任何一種,依靠白家的資源都能盡快給白燁的禦獸堆起來。
直接安排“一條龍”定製培養。
但偏偏是極為稀有的夢屬性。
這種屬性的魔物極為稀少,所以相應的有夢屬性禦獸的禦使數量也很少。
這也導致夢屬性禦獸的培養方法和傳承變得無比稀有,從而形成惡性循環。
“如果只是吃夢的話我倒是有一個想法,你的禦獸如果能吃魔物的夢,我記得家族下面有幾個養殖場。”白長戶沉吟。
“它吸食夢應該是可以控制對目標影響的。”白燁想到被吸食夢的劉阿姨和侍衛。
除了精神萎靡一點沒有其他負面作用。
如果能夠再輕微一點,或許負面影響會降到更低。
“有沒有影響都問題不大。”白長戶大手一揮,“大不了我專門去收購幾個魔物養殖場,專門全部用來給你的禦獸供應!你吸乾都沒事!”
相比於對人吸食夢,還是對魔物吸食夢更容易讓人接受。
畢竟這是一個以人為本的社會。
“不過畢竟是涉及不小,我要去和家主商量一下,盡快得出一個結果。行了你先去玩吧,記得注意安全。”白長戶說道。
手機響起。
白燁取出手機。
手機叮咚一響。
【白梟:十點鍾在大門等我,去看畫展。】
白燁歎了口氣。
看什麽畫展。
白家堡裡走廊過道上、屋子裡牆壁上掛著的畫全部拿出來都可以舉辦一兩場畫展了。
不過好歹能進城一次,就當散心吧。
難得可以進城一次。
白燁將手機揣回口袋。
時間還早,這會兒才八點,先去吃個早飯。
去白家堡的公共食堂吃完早飯後白燁去了私密訓練室。
禦獸空間裡永恆夢魘之主已經停止了變化。
身上的氣息濃鬱了不少。
將其召喚出來,抱著它放在訓練室的測量儀器上。
這是專門測量禦獸等級的儀器。
不過不是很準,這是根據禦獸體內的能量濃鬱度檢測。
如果禦獸體內的魔力儲量過於豐盛,就會導致檢測的等級虛高。
據說還有測量度更精準的儀器,不過對普通的禦使來說,這種基礎測量儀器也足夠用了,白家的每個訓練室都有安裝基礎款測量儀器。
儀器上的燈逐漸亮起。
白色的燈泡亮了兩個。
“黑鐵兩星。”
在白燁預料之中。
被自己召喚出來的夢魘之主和夢中那恢宏偉大的形態有很大的差距,現在離它的最終形態差得太多。
自己只是在那座冰封陵墓上開了一個細如針尖的小孔。
夢魘之主的力量只能一點點的慢慢滲透出來。
就像一片大海,自己用一根吸管從這片大海裡源源不斷地抽水。
這片海其實就是自己的禦獸,被抽出的水也是它。
除了從海裡抽水,被抽出的水儲存在新的水池裡也能從外界獲取新的水源。
因為它是夢魘。
所以無論是海還是水都是它。
只是能發揮的力量有強弱而已。
白燁忽然想到了什麽。
“哪怕不吸食夢,你的力量也能逐漸增加?或者說是逐漸恢復?”白燁兩隻手抱著夢魘之主的肚子,盯著它說道。
難怪昨晚只是黑鐵一星就能覆蓋一層樓的面積。
這已經足以說明夢魘之主的基礎力量極高了。
尋常黑鐵一星的禦獸甚至連超凡力量都不曾覺醒。
這樣看來,夢魘之主的戰鬥經驗應該也比較豐富。
或許它本身就掌握著不少秘技,只是局限於現在的實力無法發揮。
白燁若有所思。
“那當然,本大人的力量無窮無盡,等我盡數恢復的那一天擊穿九重天!帶你縱橫星空所向披靡。”禿頭烏鴉得意的說道。
因為夢屬性的特殊性,一些用於測量破壞力的儀器也不適用。
待了一會兒後白燁就離開。
九點半的時候白燁到大門,白梟早早的就在這裡等候。
大門旁停靠著一輛銀白色有精致雕紋的車輦。
車體采用特殊結構,能防禦白銀級以下禦獸和魔物的攻擊,同時擁有極強的耐火、耐寒、絕緣效果。
最前面還有兩隻金焰琉璃馬並排拉車。
坐在駕駛位張帳管家是一位服侍了父親這一脈三十年的白家老人。
雖然不是白家人,但白燁平時見了他也要喊一聲張叔。
車輦行駛在馬路上,沿途兩側不少人看見車廂上白家的劍盾交叉族徽都紛紛避讓開。
畫展舉辦的地點在落繽城城南紅葉會館。
紅葉會館呈方形,外牆赤紅,正門上方有一片巨大的紅色楓葉標志,上端是金字塔階梯狀的頂蓋。
今天的紅葉會館頗為熱鬧。
大門前人來人往,大都是家長牽著小孩。
在個人武力至上的文明社會,追逐實力成為了許多人熱捧的東西。
所以畫展、音樂會、禦獸探險俱樂部、狩獵節等等就成為了熱門的活動。
印著白家族徽的精致馬車行駛至紅葉會館的側門。
有人早已在此等候多時。
恭敬的迎接下車。
“歡迎白少大駕光臨。”
迎接他們的是一個留著小胡子的中年男人。
“鄙人張魯,這家會館老板。”張魯說道。
“我們就是隨便看看,不用興師動眾。”白梟說道。
“好的少爺,這是紅卡,有這個以後可以免費參觀我紅葉會館所有展覽,我就不打擾兩位少爺的雅興了。對了兩位少爺,在展館裡可以召喚出小型禦獸。”張魯微笑著遞上兩張紅色卡片,然後鞠了一躬,倒退離去。
從側門進入,會館裡到處都是人。
一些人肩上或者懷裡都抱著一些體型微小的禦獸。
聽說落繽城有一千兩百萬人口。
左右兩側的走廊過道上每間隔五米就有一個掛在牆壁上的玻璃箱。
玻璃箱上面有警報觸發器。
裡面掛著展覽的畫。
畫的右下角簽署了署名——陳意夫。
“不愧是陳大師的作品,本來昨天熬夜了感覺腦袋有些昏沉,這會兒輕松了許多。”
“是啊,光是看著就有一種心曠神怡的感覺,聽說陳大師的畫作從不出售。”
左邊一對小閨蜜竊竊私語。
其中一人無意間抬頭見到了白燁精致的側臉,忍不住低聲驚呼。
吸了一口冷氣。
拉了拉自己同夥。
“快看帥哥。”
白梟皺眉,掃了兩人一眼,然後拉著弟弟換了個方向。
......
“你們人類的畫作就是在畫上塗抹一些藥粉?”禿頭烏鴉疑惑的說道。
聽見這句話的人不多,而且會館裡人聲鼎沸,好不人,幾乎沒有人注意到喧鬧的會管裡這隻烏鴉說的句話。
“藥粉?是精神的力量吧,你看錯了。”白燁不解。
畫家的根據個人風格不同,所以創作方式有區別,但基本都是根據精神力量進行的創作。
這才是賦予畫作重重神奇力量的奧妙。
“沒有看錯,我怎麽可能看錯,如果這上面有精神力量肯定逃不過我的眼睛。”
“這些畫都有兩層,裡面的夾層就有藥粉,如果沒有我倒立拉屎。”禿頭烏鴉口吐芬芳。
白梟眉頭微皺,他對藝術不感興趣。
無所謂是真的還是假的。
但這個畫展是他找的。
“咳咳。”身後忽然傳來咳嗽聲。
白燁回過頭,身後一名面容白淨,戴著一副金絲眼鏡,斯斯文文約莫三十好幾的男人站在身後。
他從領口抽出一張手帕擦了擦手心的汗水,伸出手掌,微笑說道:“你好這位朋友,請問可以認識一下嗎?我是陳意夫,這些作品的創作者。”
白燁與陳意夫對視,然後伸出手虛握片刻。
“原來是陳先生,這位陳先生是漢陽陳家人,他除了是一名知名畫家以外,還是一名名聲在外的禦使,奪得過不少比賽的冠軍。”張管家上前一步,將兩位小少爺護在身後,不輕不重的點出陳意夫的身份背景,同時有略微的警告之意。
我已經知道了你的身份。
“我知道你們是白家人,這也是我能心平氣和的邀請這位諸位去交談的原因。”陳意夫微笑道。
同時悄然打量白燁,應該只是一位少年,不過看身旁管家的身份應該在白家身份不低。
如果是一個普通人發現了自己的秘密,殺掉就好了。
但這種大家族子弟在公開場合不方便動手。
而且這裡也是白家的地盤,真是麻煩啊......
看來只能用其他辦法了。
他看著白燁年輕的面龐,陳意夫心底有了想法。
四人來到一處安靜的茶室。
屏退旁人關上門窗。
陳意夫開門見山:“這位小兄弟當我的學生吧......從今天起你就是我陳意夫的大弟子,也是關門弟子,我的一生畫道所學將為你傾囊相授。 ”
白燁沉默。
過了好一會兒,才忍不住低聲說道:“是那些藥粉配方?”
陳意夫臉頰抽搐。
“藥粉又如何,在外人眼中我依舊是知名畫家,而且我的藥粉對身體有益無害,只要藥效期不過,它就有種種神奇的‘效果’。”陳意夫語氣略微有些激動。
“他們都說我在繪畫一道上沒有天賦,但我已經用行動證明了他們是錯的!”
“藥粉畫法照樣大有可行!只要有一天我成為主流!我的流派將會真正普及!畫上的藥粉過期了完全可以在我這裡購買新的藥粉續效。這樣的話和那些畫作又有什麽區別呢。”
房間裡另外三人都用奇怪的眼神看向他。
怎麽感覺你是借著美術的幌子兜售藥粉。
“但如果出售畫作給別人,時間久了總會露餡的,你現在還不是主流。”白燁搖頭拒絕。
“所以我從來不出售我的畫,隻舉辦畫展。”陳意夫微笑。
“......”
“成為主流正是我的夢想。”陳意夫雙手背在身後,“我願為所有沒有畫道天賦的人走出一條路,人人皆可成為畫者。”
“抱歉,我想我還沒有做好成為一名藝術家的準備,但是你可以放心,這件事我不會外泄。”白燁搖頭婉拒。
“你可以回去多考慮一下,這是我的聯系方式,如果想好了隨時可以找我。”陳意夫將一張名片遞給白燁。
然後起身目送三人離去。
金絲眼框下深邃的雙眸凝望許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