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飯,回到兵樓房間,看著放在桌子上的精致大盒子,裡面放著蕭陽新做的衣服和鞋。
“娘的,這個盒子就得掙了我五個銀幣。”蕭陽自語著罵道。
隨後,讓親衛兵打來了水,蕭陽認認真真地洗了個澡。
打開盒子,嶄新的衣服確實非常漂亮,深藍色,一流的布料,精細的縫製,那腰帶和衣服也是搭配在一起的。
穿好衣服,非常合身,蕭陽感覺自己精神了很多。
摸了一下頭,還好,不久前剛讓洛克刮過,長出了薄薄的一層黑發。
又摸了一下下巴,胡子挺長。
走到那水盆前,本想看看胡子是否影響自己的儀態,但那水已經快黑的映不出臉了。
剛要叫親衛兵,艾德走上來了。
“聯隊長,您今天真是儀態風流啊。”艾德眼前一亮道。
“你還挺會拍馬屁。”蕭陽得意道,接著又問:
“幫我看看胡子,需不需要刮一刮。”
艾德馬上走到蕭陽身前,認真看了起來,好一會才回道:
“聯隊長,我覺得不用,就這樣挺好,這樣才能顯示出您的勇武。”
捋了一把胡子,蕭陽高度自得地點了點頭。
“聯隊長,您是要去城東的小市場嗎?”
“嗯,你還是了解我的。”
“要不要帶親衛兵去,我去叫米楊。”
“不用啦,你們去了礙事,有什麽急事去那裡找我就行。”
艾德點頭,隨後給蕭陽說了下各中隊長留下來的都是哪名副官,蕭陽便讓他下去了。
坐在了椅子上,拿出安娜的小匕首,又認真擦了一遍,插進了刀鞘裡。
隨後,起身挺了挺身體,緊了緊皮帶,蕭陽走下了兵樓。
一出兵樓,就引來了聯隊士兵們的圍觀,就像不認識蕭陽了一樣。
“我的士兵們,你們要記住,追求姑娘,首先就要注重儀態。”蕭陽自信地對眾人說道。
接過米楊遞過來的韁繩,洛金大王都讓親衛兵收拾了一遍,鬃毛都被梳理得很整齊。
“大王啊,今天咱們再去市場找安娜姑娘,你要給哥長臉啊,咱們可不能像上次那樣丟臉了。”摸著洛金大王的馬耳朵,蕭陽囑咐道。
洛金大王馬上抬起馬頭,馬嘴快貼到蕭陽臉上了。
趕緊用手托住了洛金大王那馬嘴,可不能讓它再弄亂了自己的儀態。
隨後,漂亮地翻身上馬,蕭陽騎了出去。
到了那城東小市場,又是一個漂亮的翻身,下了馬。
市場裡的人,紛紛給蕭陽讓路,生怕碰到了這位尊貴大老爺身上的衣服一樣。
這倒是讓洛金大王非常受用,馬頭抬得老頭。
在市場找了一圈,沒看到安娜,倒是又看到了去年的那個小販。
那小攤上,還擺著不少“雪蓮花”,蕭陽走了過去。
“今年這雪蓮花怎麽賣啊?”蕭陽問道。
“一個金幣。”那小販隨口說了出來。
“娘的,你確定不是賣五個銅幣,或者兩個銅幣?”
“我這可是真的雪蓮花。”小販理直氣壯地回道,一臉童叟無欺的樣子。
抬起手,點著那小販,帶著點得意,蕭陽罵道:
“你他娘的,真的是哪裡的奸商都一樣。”
這時,那小販看著蕭陽,神情一愣,好像認了出來。
臉色馬上從理直氣壯變到了高度驚訝,又變成了氣掉半渣,
又成了滿臉堆笑,臉色轉換三秒鍾之內全部完成。 “哎呀呀,聯隊長,是您呀。”
“哎呀,我這東西哪能經得住您的眼啊。”那小販恭維了起來。
接著,竟然向蕭陽捶胸敬禮了一禮,又恭維道:
“恭喜聯隊長征討奧斯頓混蛋,勝利歸來。”
隨後,又快速快速切開了一個香瓜,遞給了蕭陽。
接過那香瓜,讓小販給自己搬來一個椅子,蕭陽坐下吃了起來。
“今年生意怎麽樣?”
“還好,還好,多虧聯隊長您啊。”
“前段時間惡魔之門那一鬧挺,可把我們都嚇壞了,好多人都囤東西。”
“聽說王國勇士在厄東山谷,狠揍了惡魔雜碎,它們才消停了。”
聽小販恭維著,蕭陽心裡也很得意,笑著問道:
“我問你,聽說過一個叫蕭陽·東方起武的嗎?”
對自己的名氣,蕭陽還是有點信心的,哈特、霍根、塔朗等人,都知道自己的戰績。
但那小販卻搖了搖頭,還好奇地問道:
“沒聽說過,聯隊長,誰啊,聽這姓像是個貴族。”
凝著眼,蕭陽感覺好像有點太高估自己了,便又問道:
“那你聽說過瓦爾索倫大要塞嗎?”
一聽蕭陽說到大要塞的名字,那小販馬上來精神了。
“聯隊長,這個我們肯定聽說過啊,那是今年幾月了,對,是三月。”
“西線傳來了偉大的奧古斯都公爵閣下,率領強大的第四軍團,奪回瓦爾索倫大要塞的消息。”
“我們王都子民還在薩瓦丁大街上慶祝遊行了呢,好多貴族夫人、小姐,都和我們一起歡呼呢。”
那小販說得一臉沉醉,就像在回憶當時的盛況,但蕭陽只在心裡想:
“娘的,好像這些平民根本不知道細節啊,就知道奧古斯都公爵、知道第四軍團,沒人知道咱啊!”
正想著,又聽那小販說道:
“對了,我還聽說有一個矮人,哦不,是矮個聯隊長,在瓦爾索倫大要塞附近的一個碉堡,打得很厲害,打了十天十夜。”
說完,還一臉認真地看著蕭陽,好像非常佩服那個聯隊長的樣子。
但聽到這話,蕭陽直接站了起來,怒罵道:
“他娘的,誰說的是十天十夜,老子在那裡打了前前後後打了得有兩個月。”
那小販被蕭陽罵愣住了,但很快就反應了過來,驚訝地看著蕭陽說道:
“聯隊長,您就是那個聯隊長啊。”
“當然,除了老子,全王國誰能做到。”蕭陽滿意道。
周圍的幾個小販,都聽到了蕭陽和那小販的對話,紛紛圍了上來。
都吃瓜群眾一般看著蕭陽,還給他送來了一堆亂起八遭不值錢的東西,讓蕭陽給他們講打仗的事。
“今天我沒空啊,那個,安娜姑娘最近有沒有來過這裡?”坐在椅子上,盤著腿,蕭陽得意問道。
“聯隊長,哪個安娜啊,叫安娜的很多。”那小販馬上伸頭接道。
“就是那個安娜,我給你說過的,讓你給我留意她,忘啦?很漂亮很優雅。”
那小販馬上摸著自己的頭,兩秒後,驚呼道:
“聯隊長,我知道了,安娜姑娘呀,昨天她還來過呢。”
小販的聲音很大,好像被眾人圍著,能和蕭陽對話是一種榮耀一樣。
“聯隊長,您在這裡肯定能等到安娜姑娘。”又一個小販馬上說道,他都不一定知道蕭陽要找的安娜是哪個安娜。
接著,蕭陽讓圍在自己身邊的人都散開了,專心等了起來。
第一天,沒等到…
第二天,沒等到…
一連等了五天,還是沒等到,蕭陽心裡像泄了氣的皮球一樣。
到了第六天,擔心自己整天不在軍營,士兵們在操練上會不夠認真。
蕭陽開始每天上午,在北衛城西邊的校場上操練士兵,下午去市場那裡等。
每天下午回來之前,還要去男爵大街上轉一圈,到那個窗戶下看一看。
同時,讓那個小販,在上午自己不在市場時,一旦見到安娜,馬上到北衛城找自己。
並且,為了讓那小販重視這個任務,蕭陽提前給了他一半的傭金,一個銀幣。
小販也保證,一旦看到安娜姑娘,自己將飛奔著向蕭陽報告。
蕭陽每天上午的軍姿、隊列、陣型,也看得哈特和霍根兩人,不斷地豎起大拇指,都說從沒有見過這麽嚴整的軍陣。
休息時,費奇還一臉驕傲地說道:“這算什麽啊,我們聯隊長帶我們打惡魔那次,比這可複雜多了。”
“是吧,條頓?”
條頓也馬上點頭,表示那一次確實複雜,先用騎兵把惡魔引誘分開,再逐個擊破,主戰場又如何對戰惡魔, 聽得哈特和霍根一愣一愣地。
蕭陽也得意地說道:“兵無常勢、水無常形。”
“最基礎的還是在於練兵,練兵的關鍵在於紀律、軍姿和隊列。”
“真正對陣的時候,就要看指揮官的水平了。”
……
一連過了十多天,也沒有安娜的消息,蕭陽心裡開始有點難過了,變得焦躁了起來。
這一焦躁的結果,就是他練兵練得更厲害了,那架勢,就是恨不得馬上就要把聯隊拉出去打仗一樣。
到了11月11日上午,蕭陽又帶著聯隊練了兩個小時,讓士兵們休息二十分鍾,費奇偷偷把條頓拉到了一邊。
“條頓啊,他們幾個可好了,都出去招兵去了,苦都讓咱們兩個受了。”
“我看要不這樣吧,咱們給聯隊長說說,乾脆咱們全聯隊進圖靈城,找安娜姑娘吧。”
“那咱倆一起去說啊。”條頓回道。
兩人剛從地上站起來,就看到,艾德騎著馬快速衝了過來。
到了蕭陽身邊,下馬後就說道:
“聯隊長,來了一個小販,他說安娜姑娘在市場呢。”
熱血直接上頭,腎上腺素一飆,蕭陽直接跳了洛金大王。
“艾德,給那個小販一個銀幣。”
頭也沒回,蕭陽縱馬狂奔,衝向了東城門外的那小市場。
看著蕭陽遠去,費奇高度感歎道:
“安娜姑娘真萬歲啊!”
條頓和艾德也感歎地點頭,條頓還小聲說道:
“就是聯隊長這個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