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轉馬頭,蕭陽向北騎去,士兵們緊緊跟上。
沒有任何一名指揮官,再喊“齊步走,一二一”的號子,無數次的操練,早已把軍陣、隊列印在了士兵的靈魂裡。
幕僚中只有毛奇一人跟著蕭陽上了戰場。
麥基、塔朗等人,都站在軍營北門外,心中被蕭陽鼓動起來的戰意久久不能平靜,癡癡地看著大軍向北行去。
直到士兵們消失在了北方的地平線上,塔朗才對麥基說道:
“麥基老哥,咱們進軍營吧,軍營需要你來指揮防衛。”
歎了口氣,麥基說道:
“我可真想和南丁換換啊,這樣雄壯的隊伍,我一個工程兵聯隊長,連跟著上陣的機會都沒有。”
笑了笑,塔朗又拉著麥基道:
“回營吧,我們幕僚也是一樣的,一會還得組織各聯隊書記官充當救護兵呢。”
……
而就在麥基感慨的時候,蕭陽就看到,在自己的正前方,幾千狗頭人正在奔過來。
很明顯,那是又來騷擾自己軍營的狗頭人,還拉著兩架投石車。
看到蕭陽的大軍之後,那些狗頭人一下愣住了,得有十幾秒鍾,都伸著狗頭向南看著。
隨後,就有不少狗人興奮地跳了起來,舉著頭高聲嚎叫,緊接著就轉頭往回跑。
但那回跑,絕不是逃命的樣子,而是急不可耐地回去叫“狗”去了。
到了選定的開戰地點後,蕭陽便讓隊伍停了下來。
大軍已經被狗頭人看到,也不用再派士兵去叫陣了。
指揮官也都心裡有數,明白狗頭人肯定很快就會過來,都大聲吼著指揮士兵快速重新列隊。
炮兵車隊也很快從後面趕了過來,一門門大炮被快速卸下,在軍陣正前方五十米處部署。
二十四門大炮,每門炮間隔五米,一個炮組操作一門,還有十二個炮組站在後面十多米處候補待命。
大炮部署好沒大多會,北面的空氣中,就傳來了明顯的震動,接著就聽到了大量的狗頭人嚎叫聲。
蕭陽那渾身的血,又開始往上湧了,胯下的洛金大王,也開始來回擺頭。
士兵們也都踮起了腳尖,興奮且緊張地朝北面看過。
又幾分鍾後,北面的地平線上,就出現了十幾個高高的尖塔,是狗頭人的投石車。
“團長,要不要馬上開炮。”克虜跑過來急聲道。
蕭陽看了一眼距離,還得有三公裡以上。
“不,距離太遠,打不準。”
“等它們進了兩千五百米距離,就集中開炮,六門炮打一架投石車,全部打掉為止。”
克虜快速敬禮後便跑了回去,馬上指揮各炮兵中隊選擇目標。
幾分鍾之後,伴隨著那些投石車,蕭陽的眼界內,就出現了密集的狗頭人,數量真的得有兩萬上下,綠毛狗頭全來了。
並且,狗頭人看起來極為亢奮,都上躥下跳的。
等那些投石車一進到距離,蕭陽馬上槍頭向北指起,對前面的克虜大喊道:
“馬上開炮!”
精神一震,克虜舉起令旗就喊:“開炮!”
“轟”,二十四門大炮的齊射,巨大的炮聲瞬間震破了空氣,地面也為之一震,蕭陽的作戰開始了。
第一輪炮擊,就有三架投石車被轟倒。
而狗頭人在遭到炮擊之後,沒有往後退,連日的互相騷擾,竟然讓它們不再懼怕大炮了。
狗頭人加快了速度,
開始對著蕭陽的軍陣衝了過來。 炮兵們也拿出了最高的標準,快速推動大炮,快速重新裝彈瞄準,僅二十秒鍾後,第二輪實心彈又轟了出去。
連續的炮擊,彌漫的硝煙,讓後面軍陣中的戰兵們,很快就忘記了緊張和膽怯,只剩下了上陣衝殺的欲望。
但快速逼近的狗頭人,給前面的炮兵們,帶來了很大的心理壓力。
僅僅四輪炮擊之後,炮兵們就顯得有些慌亂了。
到第五輪炮擊時,就在蕭陽的左前方,一門炮的炮彈竟然沒有轟出去,大炮原地打了一圈轉,驚地蕭陽都猛一出冷汗。
大量的硝煙,也開始嚴重影響蕭陽的視野。
“真他娘的,早知道這樣,老子就不把炮兵部署在正前方了。”心中罵著,蕭陽拉動韁繩,縱馬向前,穿過了那層硝煙。
只見,狗頭人的隊伍,已經被大炮轟地毫無陣型可言了,只能看到黑壓壓一片正快速衝過來。
絕大多數投石車都被轟倒了,有兩架看起來還立著,也不知是停在了原地,還是正在過來。
到了炮擊的第七輪,狗頭人離蕭陽的軍陣只剩下七八百米了。
“馬上停止炮擊!”蕭陽喊道,接著又扭頭朝後方大吼:
“步兵前進!”
後面的軍陣,開始邁著穩健的步伐,整體向前壓,很快就穿過了大炮,穿過了蕭陽和近衛騎兵。
等硝煙散去,軍陣和狗頭人之間的距離,只剩下了三百多米。
前隊的狗頭人,開始甩起了石頭,劍盾兵們馬上把大盾舉了起來。
十幾秒鍾的時間,就有大量的石頭就被投了過來,砸在大盾上砰砰作響。
而與此同時,軍陣後排,各聯隊的弓箭兵們,也開始了猛烈的箭雨齊射。
全部拉滿弓力,箭頭高高指向天空,激射而出,拋射而下,衝進了密集的狗頭人衝鋒隊伍。
箭雨的密度,快到了不到三秒一波,一波就是一千二百支箭,投石狗頭很快就被箭雨盲壓了下去,大量的狗頭人也被射翻在地。
而此時,斜線也已經走了出來,右翼前部的巴倫聯隊和狗頭人接觸上了。
兩側的劍盾兵,馬上舉起大盾防護,中間的長槍兵們,開始了猛烈的突刺。
第一排長槍兵,全部左手持盾、右手持槍,第二排長槍兵,全部雙手持槍,第二排長槍從第一排士兵的肩膀上刺了出去。
再後面幾排的長槍兵,全部把長槍豎起向上,隨時準備上前補位。
而巴倫自己,站在了第三排,雖然穿著重裝板甲,但手裡也拿了一杆長槍,漲紅著臉,巨聲吼著:
“突刺、向前、突刺、向前!”
那些狗頭人,也開始瘋狂地揮著鏟子,試圖把面前的長槍掃開,但那一杆杆長槍的密度,讓它們來不急揮出第二下,就被刺倒在地。
也有一些狗頭人,試圖跳進巴倫的軍陣,但它們跳起來後,直接就跳到了後面幾排長槍的槍頭上。
很快,中軍也和狗頭人接觸上了。
狗頭人的鏟子,又瘋狂地轟打在了第一排劍盾兵的盾牆上,就像要用蠻力,把那厚實的大盾拍碎一樣。
第一排劍盾兵,全部咬著牙使勁頂著,並伺機刺出鋒利的短劍,而第二排劍盾兵,又用大盾緊緊頂住第一排。
一杆杆長槍,也在前面兩排劍盾兵的肩膀之上,一下下地向前猛烈刺著。
不少狗頭人也試圖跳進羅穆和勞恩的陣線,但它們同樣遇到了第四排的長槍。
並且隨著對壘的加劇,狗頭人明顯密集地堆積了起來,沒有了再起跳的空間。
只見,整個戰場,四百多米寬的戰線,到處都響起了猛烈的兵器撞擊聲,指揮官們的大吼聲,狗頭人的狂叫聲。
尤其是那些還在後面,還沒有接觸到士兵的狗頭人,更是急不可耐地使勁嚎叫著往前擠。
看著自己的斜線陣承受住了壓力,看著士兵們勇猛的奮戰,蕭陽的心,卻逐漸冷靜了下來。
此時,他已經在戰場的後方了,向前環視整個陣線,兩架還立著的投石車停在了北邊一公裡遠處,也沒有石頭被投出來,應該是被炮彈擊壞了。
狗頭人也暫時沒有超過軍陣的寬度,在狄斯聯隊的最東邊,還有一些士兵沒有接觸到狗頭人。
但中軍和右翼,整體上一個士兵要對抗六七個狗頭人,巨大的壓力,開始讓羅穆和勞恩的聯隊,有了往後退的痕跡。
很快,第一排的劍盾兵就有人倒下,一旦倒下,第二排的劍盾兵就馬上補位,第三排的長槍兵接著補位。
而倒下的士兵和受傷明顯的士兵,很快就會被後面的弓箭兵拉出去,又直接拉到南丁的救護兵那裡。
對抗了七八分鍾之後,整個軍陣的大斜線,就開始讓狗頭人感到,西邊的士兵最強硬。
狗頭人的集群,開始有了向東側移動的趨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