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似乎下起了大雨,隆隆的雷聲和不時閃過的電光,讓我深深的倦意來襲。
門外的閃光隱射出一道黑影,讓我驚醒,我慢慢從床鋪拿出匕首,借著雷聲悄聲掩步的來到門口,此時一道更為明亮的電光劃過夜空,把門外的黑影照的更加修長。我彎曲雙腿全身蓄力,開門的瞬間定位到黑影將匕首送到他的喉管上,只要他稍有異動,這冰涼的匕刃可瞬間割斷他的喉嚨,讓他肺部再也無法接觸到這寶貴的空氣。
我感受到懷中的人的身體的瘦弱,也感覺到他的害怕緊張到身體僵硬,我低聲問他“誰”。
“我帶著暖流從太平洋西岸而來,給魚兒帶來了溫度和食物”我明顯感覺到他說話語氣裡的慌張和焦急。我收起匕首,轉身走進房間對他說,“進房裡再說吧”。
我指著旁邊的椅子讓他坐在那裡,我坐在床邊,打量著他,他身上都已濕透,全身因為寒冷而略微顫抖,稍微蜷縮身體得到更多的溫暖,看來他在雨中呆了很久,或者來的路很遠,或是在房間外等了太久的時間。黑色的膚色讓我觀察起來更加困難,只是我注意到他的左手上少了小拇指,他掩蓋的很好,我在他推門的時候看到了,可能酒精的原因讓我神經變得遲緩了許多,我的大腦有點跟不上我的本能反應。
我等待他說出來這裡的目的,他來到這裡顯然並不是來避雨的。
“先生,我們希望得到你的幫助”他神態有些急切,但又努力讓自己保持鎮定,像是在極力克制自己的恐懼。我好奇到底是因為他遇到的事情可怕還是因為他在我面前,面對傳聞中的人而讓他如此害怕,對於他說的幫助我不用想也大概知道是何種的幫助,既然能找到我,也應該知道我能做什麽。
我繼續等他說完,原來他是當地政府的一名特工,而事情大概就是有一個調查團在雅克梅勒遭到了脅持,海地政府組織的救援隊伍暫時與他們失去了聯系,在調查團裡其中有多名政府人員和商業巨鱷的子女,海地政府現在受到各方的壓力,在救援多次嘗試仍然無果,事態演變的非常緊急,現在他們毫無辦法,不知道用何種方式得知我在這裡,或許我的行跡從來都不是隱秘的。
我還是太理解我並不是專業的救人人員,讓我去殺人或者還算是專業對口,讓我救人那不是差強人意,“你似乎找錯人了吧,各個大使館應該會有行動吧,他們比我更有效率”,這種事情我實在不擅長,而且不管我能獲得什麽,我已不再是為了金錢的雇傭兵,我從以往的身份中解脫出來實屬不易,我這種人還是盡量少露面,不再去參與這種活動,這樣我還可以繼續我的自由生活。
“我們一開始已經做好談判的準備,但是對方突然反悔,帶著人離開了我們的監控范圍,對方很有目的的避開了我們設置的所有保護障礙,讓我們損失慘重,而且我們發現了對方有雇傭兵團北極狐的參與,我們不得已與馬克先生取得聯系,並通過他找到您,希望您能加入這次行動,幫我們對抗他們。”這裡竟然出現了神秘的北極狐,這讓我也認真起來。
如果只是一起普通的綁架案也就罷了,但是對方竟然不要贖金,還進行了激烈的交火,這明顯不符合綁架的目的。而且有這離奇神秘的北極狐參與,這也不怪他們數次救援均以失敗損失慘重而告終。“對於您的身份,我們已經知曉”他小心翼翼說,偷偷的觀察我的反應,我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他低下頭不敢直面看著我。
他略微停頓了下繼續對我說我“當然您作為合作夥伴,我們也會對您的身份絕對保密,沒有人會知道,您可以作為我方秘密人員參與進來,事後也不會引起他人注意。到時候只需要您牽扯住那個雇傭兵,我們已布局天羅地網,在他們逃跑的路徑上進行營救行動,這次我們準備充足,而且多國參與進來,這次一定能成功”。
他逐漸恢復冷靜,從恐懼中走出來,或許他見到我也並不是凶神惡煞,滿面猙獰如同傳聞中那樣可怕,他的理智一點點回歸到他的大腦之中。
人類總是對傳聞中的未知而感到害怕,但其實我們面對他們的時候,就知道那些沒有我們想象中的可怕,是人類對於未知的事物的慌恐造成內心的不安,所以當一個人自信時,他就有足夠信心去面對任何可能發生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