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子墨看著景色,微微出神。
聶夢然和周清聊著天,黃小蝶也偶爾插兩句話,三人眼光時不時的也會偷瞄過來。
看著劉子墨的側顏,就算眼光很高的三女也不得不承認,劉子墨的魅力真的讓人無法抵擋。
劉子墨不知道邊上的動靜,愣愣的出神。
他想把爸媽和爺爺大伯接到魔都來享福,奶奶去世的時候劉子墨就有提議過。
中秋節回去的時候也有提到過,不過都被家人否決了。
就是因為習慣了鄉下,舍不得一幫親朋好友,街坊領居。
想到父母來到魔都也沒什麽事做,待在老家也不錯,隻好作罷。
爸媽年紀都大了,讓他們去學駕照到現在科目一都沒過,就是因為學歷低和上了年紀記憶力變差了。
劉子墨也沒打算花錢給兩老去辦證,這是對他們和別人不負責。
出事故最後傷心的還是自己和家人。
不過配車配司機倒是可以,這樣不用擔心出行不方便和安全問題了。
...
扔掉快要燃盡的煙頭,劉子墨回了神。
丁喬,黃飛虎還有周洋和劉國梁已經靠在牆上睡著了。
王秉政拿著手機,靠著護欄也在刷著抖音。
轉頭再看三女
正好三人的眼光和自己對上,三女仿佛鏡像般同時對著劉子墨微笑了起來。
這讓劉子墨摸不著頭腦,只能還以微笑。
三個女人聊天,他一個大老爺們也不好直接插話進去,隻好繼續的欣賞著魔都繁華無比的夜景。
此時已經接近一點
燈光依舊
路上的行人也還有不少行走在外灘,這時候的外灘應該還有不少的遊客。
就待劉子墨把煙拿出來,準備再點一根的時候,
“我們回去吧,時間不早了”
聶夢然已經走到了劉子墨旁邊,聲音依舊清冷。
“嗯,我叫他們起來”
劉子墨又默默的把煙放回口袋,輕聲應道。
把幾個大老爺們推醒,丁喬這貨還流除了口水,也不知道做什麽美夢。
“來,繼續喝,不醉不歸”
劉子墨拍下他抱著自己的手,
“喝成這樣了還喝,行了,起來準備回去了”
然後劉子墨又轉頭對著三女,
“我叫下代駕,夢然你是去我那將就下,還是去周清那”。
“我跟著清姐吧”
聶夢然遲疑了下,矜持讓她很快做出選擇。
“別啊,我那是單人床,你去劉子墨那將就一晚吧,然道你害怕他把你吃了啊”
周清聽到聶夢然的話立馬驚訝的反駁道。
...
最後給眾人叫來了代駕,這些衙內劉子墨可不怎麽放心,隻好再次打電話給EO公司的工作人員客串下司機,送眾人回去。
周清上車前那怪異的面部表情和動作吧劉子墨搞的一愣愣的。
劉子墨也沒期望聶夢然會住進他家,有了周清的神助攻,聶夢然竟然答應了。
機車也交給EO騎回去,自己和聶夢然上了輛普通的奧迪a7。
一路上聶夢然的眼睛一直盯著窗外,只是那握緊衣邊的小手表示她內心的不平靜。
回到華僑城蘇河灣,
兩人換上拖鞋上樓,聶夢然也漸漸放開,打量著房子裡的一切。
不同於家族死古代大宅院式的貴氣,魔都是充滿現代化氣息的城市。
上了三樓,把聶夢然帶進次臥。
次臥也有近60的平方,自帶衛生間和一個小客廳。
裡面的設施應有盡有,比星級酒店更加齊全和豪華,也更加的乾淨。
因為這裡隻住過薑雅和她閨蜜兩晚,所以顯得空蕩蕩的,很冷清。
“現在將就的住一下,你早上幾點上課,我送你去學校”,
劉子墨把次臥的設備設施都和聶夢然介紹了下,然後問道。
聶夢然看著劉子墨純淨的眼神,沒有說話。
“怎麽了?我臉上有東西嗎?”
劉子墨擦了擦臉,問道。
“你昨天下午不是說做一個合格的傾聽者嗎?”
聶夢然依然盯著劉子墨,平靜的開口。
“我說過啊,現在快兩點了,我怕打擾你休息,所以沒提出來,既然你想說的話跟我來”
劉子墨沒想到聶夢然把這件事放進心裡了,帶著聶夢然去露天陽台的庭院。
讓聶夢然坐在懸空的椅子上,然後轉身先進了屋。
沒一會,劉子墨手裡拿了一瓶紅酒,握著兩隻高腳杯走了過來。
酒劉子墨在裡面已經開了下來,吧被子放旁邊的露天石桌上的,倒了兩個半杯。
夜深了,紅酒也沒必要醒了。
聶夢然也沒拒絕,劉子墨坐在和她並排的懸空座椅上。
兩人顯示碰了一杯,劉子墨沒有說話,再等聶夢然開口,沒去打擾她的思緒。
半杯酒下肚,劉子墨注意到聶夢然的眼睛開始紅了起來。
“劉子墨,你知道嗎,我真的羨慕她們那種自由自在的生活,每天想幹什麽就幹什麽,
父母打電話也只是會問在那邊習不習慣的,飯菜合不合口味,錢夠不夠用”
劉子墨靜靜的聽著。
“我出身豪門,就是京城的聶家,爺爺從總理位置上退下來,父親是高官官員,母親是省廳級官員,家族裡也有部級,廳級的長輩,
家族算是人丁興旺,可是爺爺退下來後,家族出現了斷層,沒有家族成員有潛力和實力去爭取國級,聶家現在的影響力也逐漸微落”。
聶夢然淡淡的訴說著,劉子墨先前聽到他們母女的談話,現在了解了也不會吃驚。
“聶家男丁是很興旺,卻是沒有出現能夠帶領聶家更進一步的領袖,也沒有出現可以守住聶家現在繁華的成員,而我作為聶家唯一的直系四代女丁,從小就被嚴格的要求,
說句自賣自誇的話,寫字畫畫,唱歌跳舞我不比那些大學裡的老師導師差,我會五個國家的語言,卻沒有走出過華夏一步”。
說道這裡,劉子墨能感覺到聶夢然的激動,聲音微微發顫。
“小時候最開心的就是過年,那樣可以有段不短的假期,雖然我不是那種能言善語擅長交際的人,可是我也喜歡交朋友,
每年過年去長輩家串門拜年,看著其他小朋友玩鬧,自己也會很開心,等長大了我對交朋友沒有那麽大的期待了, 我隻向往自由,
可是我現在別說自由,兩年不到的時間,我會過著生不如死的日子,這就是出身豪門的代價,我無力抵抗,為了家族,也為了自己的父母,只有被動的接受家族的安排,
可能是老天看我都不順眼,家族給我安排的那個人,我聽著這人的名字都無比的抵觸,更何況是嫁給他,他能有你百分之一,千分之一,我都不會這麽抵觸,
或許這就是命吧,我為自己爭取了兩年不到的時間,這段時間算是自由了,可是那個人的名字如同噩夢一般,每天都浮現在我的腦海裡,
這樣活著真的好累,同學舍友都羨慕我,富家女,不用為錢發愁,可是我何嘗又不羨慕她們?能做自己想做的事,去追自己喜歡的人。”
...
邊說邊喝的聶夢然已經醉了,哭了,也笑了。
劉子墨一直默默的看著,聽著。
沒有人的一生是順風順水的,有得有失。
精神上的需求比之物質上的需求更為重要。
聶夢然出身就滿足了物質需求,卻始終得不到精神需求的滿足。
看著已經哭累了睡著的聶夢然,劉子墨起身走過去,俯身把她公主抱了起來。
比想象中的還要輕
小心翼翼的走進屋內,把聶夢然放躺在了次臥的床上,給她脫掉外套和拖鞋。
蓋上被子後,又去給她接了一杯水。
關上門,劉子墨又去陽台抽了根煙,
聽了聶夢然的故事,劉子墨有點抑鬱了,這樣的聶夢然我見猶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