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昏暗,霧氣籠罩在城市的上空與內部,正如憂愁揮之不去般縈繞在每個人的心頭。
街邊陳舊的木質房屋內,莫雷斯·卡特爾露出有些了然但依然十分驚訝的表情,他說道:“原來是這樣嗎……那我該如何證明我曾經向您提出過尋人委托嗎?”
“……我先再次確認一下,您的委托是尋找自己的舅舅,對吧?”江栗回復道,同時仔細觀察莫雷斯的臉色,希望可以從中看出一點什麽。
……輕微的如釋重負,些許愧疚,還有慶幸?
這小子果然知道點什麽。江栗不動聲色的把手伸向裝有左輪手槍的口袋中。
“是的。”莫雷斯點點頭,站在江栗面前,看起來並不擔心“偵探霍爾摩斯”會有忽然暴起傷人的可能性。
“嘿。”江栗露出奇怪的笑容,說道:“那可真是太巧了,我平時雖然沒有寫日記的習慣,但我正巧的是……寫到了一個尋找自己舅舅的委托者。我想,那位委托者大概就是您吧。”
江栗在兩個巧字眼上都輕微的加重了語氣,給人的感覺更像是作為偵探的他在推測一些什麽事情,而非是直接就懷疑上了莫雷斯一樣。
“霍爾摩斯先生。”莫雷斯苦笑了一下,說道:“難道還要我提示一下您,您平時可不願意讓別人了解你這件事情嗎?”
也就是說沒幾個人知道我到底會不會寫日記?
江栗從口袋裡掏出一杆不存在的煙鬥插在嘴裡,並在莫雷斯疑惑且帶著的眼神中放下手,坐在木椅上,並示意莫雷斯坐在另一匹椅子上。
“莫雷斯先生,你坐啊。”
而後,江栗開口說道:“可以再次闡述一下您的委托嗎?莫雷斯先生,作為一個有職業操守的立派偵探,我並不會因為失憶這種事情而放棄委托的。”
這番話說的他自己也不行,而且江栗也覺得霍爾摩斯並不是什麽有職業操守的偵探,剛才那番話也只是象征性的說說而已。
“嗯……那我就從頭講起好了。”
……
莫雷斯是一個很普通的人,但他有一個不普通的家庭,她的母親死於難產,父親之後酗酒賭博被周邊的黑幫……
之後他就被為難的親戚們分到了莫雷斯的舅舅,詹姆斯·卡特爾名下。
是的,分到。
所幸的是,卡特爾的薄情一家中,詹姆斯·卡特爾是一個很溫和的人,他指導著自己的侄子健康的成長,而同時也作為民俗作家的詹姆斯·卡特爾也潛移默化中教導著莫雷斯許多或許一輩子也用不到的知識。
在許多年後,也是目前,一八四七年一月十七日的兩年前,詹姆斯·卡特爾因病去世(至少莫雷斯說詹姆斯所在的醫院是這樣說的),而後稱是根據遺囑,醫院十分迅速的進行了火化,遺囑中提到似乎是因為詹姆斯為了不讓自己的侄子見到自己遺體太過傷心,並且有某些難以道明的私人因素。
而最近,莫雷斯在日常訂購的報紙,也是過去詹姆斯投稿的報紙上,看到了他最親愛的舅舅,詹姆斯·卡特爾的筆名,而且那篇文章的文風也讓對詹姆斯十分熟悉的莫雷斯感到了異樣的熟悉感。
就像是與自己親愛的人久別重逢時既然些許遺忘也會在直覺的引導下尋求一樣。
於是莫雷斯找到了知名不具的偵探,伯納德·霍爾摩斯。
……
嘶,經典主角面板你是哪裡來的起點主角嗎。
但是……如果他之前是這樣和伯納德·霍爾摩斯說的話,
這位偵探為什麽會想去墓地?單純的見那位康妮小姐? 總不能是刨墳吧……
江栗在心中默默猜想,表面上卻是一副嚴肅的模樣。
“你舅舅的筆名是什麽?”江栗問道。
“ghoul,食屍鬼。”莫雷斯似乎有些尷尬的回答道。
江栗很熟悉這種尷尬,就像過去江來衣冠不整酒瓶亂擺的躺在客廳沙發上,而他同學正好來他家和他一起打遊戲時,他同學問他那個不修邊幅的老大哥是誰時,江栗的感覺一樣。
“哦,您……舅舅還真是,將興趣變成工作啊。”江栗委婉的回答道,盡管他很想用男人的浪漫就是沉默來回答,但他放棄了。
因為他話廢。
江栗十分熟練的轉換話題,問道:“莫雷斯先生,您去過墓園看過嗎?”
——盡管江栗很想用“莫雷斯先生,您確定您舅舅不是從地裡爬起來了嗎?”這句話來詢問。
“……沒有。”莫雷斯當然知道江栗指的是什麽。
“那您介意……”江栗說著停頓。
“……”沉默中,莫雷斯眉頭輕皺,盯著地板說道:“不介意。”
那好,我去刨你舅舅墳了。江栗連連點頭。
是夜。
江栗抱著鏟子來到了墓園,經過差不多一天的情報搜尋後,江栗差不多明白了伯納德·霍爾摩斯在這個城鎮上的地位了。
找情婦偵探頭子,寡婦守墓人康妮小姐單推人,最喜歡的事情是裝作嚴肅而深沉的職業事務所偵探和不知自己底細的人裝內啥然後漫天要價。
盡管如此,但是江栗每次路過警察局門口的時候都可以看到裡面廳長對自己的奇怪眼神。
通感中那裡面帶著疑惑和信任,卻也有莫名其妙的……敬畏。
大概伯納德·霍爾摩斯其實確實是什麽有能耐的人吧,但卻是一直藏在這種海邊小鎮上當一個沒啥出路的偵探。
……哦對了,伯納德·霍爾摩斯的祖上是不是還出過什麽大人物……會不會是什麽超凡者?然後伯納德·霍爾摩斯遺傳了好血脈卻也有著來自命運的糾纏所以才躲到這種地方?
噗,差不多得了。
順帶一提,江栗在莫雷斯的提醒下,去買了一套偵探服,應付莫雷斯的借口江栗用的是“我也不知道,大概是在之前接觸失憶原因的過程中破損了,實在不成樣子我就只能扔了,家裡也只有這套衣服了。”
江栗製止了自己的臆想,並敲了敲守墓園員待得小亭子上的木板,裡面有一個氣質成熟側臉美麗動人的白發女性正趴在木桌上睡著——這也是江栗只看見側臉的原因,這位大概是康妮的女性身上還披著一層薄毯。
江栗咳嗽了兩聲然後握住自己手上的白色玫瑰——一枝只要大概五十元的華夏幣購買力的硬幣。
反正不是自己的錢。
準備好了,江栗看著剛睡醒有些迷惘的白發女性,盡力根據自己本就沒看過多少的電視劇中渣男男主的深情表情,說道:
“哦……我親愛的康妮小姐,仲夏夜如此美妙,我可否請你起舞一曲……?”
“……啥?”白發的女性眨了眨眼,看著面前裝模作樣還穿著一套嶄新偵探服飾的男性問道:“小江?你在做什麽?找打嗎?”
“……”
江栗隻感覺五雷轟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