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栗醒來的時候看到身旁是一個端著茶杯細抿的白發女孩，而自己的身上還披著一張薄毯。

　　莫名其妙的，他有一種事後的既視感。

　　但當然是不可能是事後，江栗在通感中可以確認自己依舊是正處級的事實。

　　他有些剛睡醒的迷惘，撐起身子，在心中回想為什麽自己睡在這裡了。

　　哦……對了，為什麽這些人都這麽不靠譜啊！不是說了不會有不適症狀嗎！

　　江栗在心中大肆吐槽。

　　但是……江栗眨了眨眼睛，又清了清嗓子，他發現和之前出現不適症狀的情況有些許不同，自己並不會在視線中出現類似崩潰的情況，也不會一股莫名的嘔吐欲望上湧，眼神目光依舊很清晰，嗓子裡也沒有任何異樣的感覺。

　　仔細一回憶，江栗稍微的展開了人間劇場，在他的面前出現一片酒紅色的幕布懸於空中，就像歸一之夢中的水幕界面一樣，江栗伸手觸摸，就微弱的感受到了在歸一之夢中暈倒的感覺了。

　　“確實不一樣……”

　　江栗低聲咕囔著，引起了旁邊白渃聿的注意。

　　“別想啦，你是因為靈魂篇章中的自靈儲量不夠支持自己的精神所以暈了的。”白渃聿道。

　　又抿了一口茶，白渃聿暫停了電視上劇集的播放，停留在一男一女借宿一座佛廟裡的畫面。

　　深思熟慮後，江栗決定把江來打一頓，因為他又藏了設定沒講。

　　“看你這樣子……你難不成是什麽素人?”白渃聿有些驚訝的說道，她一直覺得作為能和自己父親還有久覺喧搭上關系的人，雖然可能打不過自己，但是這些基本的內容肯定不會不知道的。

　　素人是什麽啊！能不能換個稱呼啊！

　　“咳，大概是吧。”江栗有些尷尬的回答。

　　“哦……但你肯定已經凝聚了自己的靈魂篇章了吧，不然怎麽可能會有界域……還有你為什麽要把自己的界域叫成夢靈之域，好中二呀。”

　　白渃聿說著，不知道為什麽江栗在感覺身側的這位女孩有奇怪的既視感，就像是他以前給剛入坑舊日之舟的萌新指導遊戲常識的時候的一樣，盡力偽裝出一種十分可靠的大前輩的感覺。

　　“是。”江栗歎了口氣回答。

　　也不是我想叫夢靈之域的啊，另一個我！我必要把你鯊了！

　　“唔……這樣說吧，以靈魂篇章為核心的織夢者們在凝聚靈魂篇章的時是凝實並虛實，概念象征化自己的意志與精神，以此為基準誕生靈魂篇章，而界域則是靈魂篇章的延伸，用以維持界域存在與庇佑自己靈魂篇章不受外界影響的能量則稱之為自靈。”

　　“自靈的儲量與質量都與織夢者本身息息相關，就像抑鬱症會從心理影響生理一樣，逆之而行，織夢者的精神與意志都會影響自靈。”

　　“而你剛才……”

　　白渃聿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

　　“應該屬於自靈使用過度，我沒感受到你放出了界域，所以應該是庇佑靈魂篇章的那部分自靈使用過度了。我也不是很懂你為什麽會在歸一之夢中使用過度自靈，畢竟歸一之夢只有普通人的模板，想要放出界域也放不出來，在裡面受傷甚至是死亡也不會太大事，頂多精神上自閉倆天。”

　　“而且，普通的釋放界域也不會消耗太多自靈，動植保會專門組織人測試過，一般低等的男性織夢者維持界域平均值在十分鍾到十五分鍾不等，女性則是十分鍾到十二分鍾不等，

也有很多極端的可以達到近半個小時或是一個多小時長，當然，也和界域本身的耗能量有關哦。”　　白渃聿說完這麽多話之後看上去有些口渴的樣子，也不再抿著細品了，而是像普通人喝水一樣。

　　不過說到底，茶葉也只是江栗偶爾補貨的普通甚至可以說是劣質的紅茶而已。

　　“這樣啊。”江栗似懂非懂的點點頭。

　　雖然似懂非懂，但江栗大概理解了，利維坦使用了某種用精神來替代肉體承載的歸一之夢壓力，所以才會造成自靈使用過度的情況。

　　“那我該怎麽確定自己體內的自靈儲量呢?”江栗詢問道。

　　“哦……這個呀。”

　　白渃聿像是做出什麽重大決定一樣，把手放到江栗胸口，手掌緊貼江栗胸膛。

　　江栗一開始下意識的想要躲開，但是白渃聿伸手的速度並不快，他至少可以確定對方不是想打自己。

　　“唔——放開心神！”白渃聿說。

　　說實話，江栗也不知道該怎麽樣才是放開心神，但他想辦法用人間劇場與晝鳶形影模擬出了泡影附身，在乾枯人形怪物身上演奏血色樂章的感覺。

　　空寂，虛無，仿佛不再有我。

　　江栗如若夢醒瞬分又似入夢時刻，不知為何，他似乎有些理解泡影對“我”這個概念表達疑惑的原因了。

　　思緒上浮。

　　於是江栗在通感的視野中看到了，一條燃燒著純白熾焰的龍魚，以及一團不斷有各色光芒閃爍其間的灰色霧氣。

　　龍魚張口，發出他熟悉的少女聲音:

　　“你應該看到了吧，那團閃耀著的灰色霧氣，那你應該也能理解自己該怎麽了解自己的自靈儲量了哦。”

　　“我是根據‘我’身上燃燒的白焰的劇烈程度，至於你……唔……”

　　江栗以某種他也不能理解的視角看向那團閃耀著的灰色霧氣，在看上去的第一眼，他就理解了。

　　那就是他自己的象征，那就是他自己的靈魂篇章。

　　那些不斷閃耀的各色光芒便是他的自靈。

　　而光芒閃耀的頻率則象征著他自靈的儲量百分比。

　　“我理解了！”

　　江栗似夢轉醒，大聲說道，同時也脫離了剛才的狀態。

　　但他依舊可以在通感中感受到那團閃耀著的灰色霧氣的存在，上面各色的光芒相替閃耀著，仿佛從不會間斷。

　　江栗也從上面幾乎是一分鍾才會交替閃耀一回的速度理解了，自己此刻的自靈含量大概是總數的百分之七。

　　這回復的還蠻快的嘛……不對，現在幾點了?

　　江栗轉頭看向牆上的鍾，雖然根據自己沒有感到餓意所以時間應該沒有在十一到十二點，但有個精確的時間也可以估計一下自己在睡著的時候自靈回復量。

　　哦，早上九點快十點……不對，我什麽時候睡著的來著！

　　江栗忘了最重要的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