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江栗帶著古怪的情緒發出古怪的聲音。
盡管很快就能理解所謂老師肯定不會是因為自己最近除了他的課逃課過多導致的補習老師。
——畢竟能憑空冒墨然後從墨裡鑽出來,作為補習老師來說那可真是大材小用了。
思緒紛飛間,自號九日之燭的男人松開了抓住江栗後衣領的手,而隨著他的動作,江栗發現之前感受到的“罪孽深重”的通感已經消失,仿佛從來不存在一般。
而在此之前,拒絕死亡之人中的遇見的夜葉,江栗在他身上感受到的“絕望”與“痛苦”可是給江栗帶來了不小的後遺症。
盡管之後是被一位看上去和泡影類似的存在消去了那後遺症,但感受或多或少還是殘留下來了。
這導致江栗狐疑的看著久覺喧。
“唔……你為啥這樣看著我?”久覺喧似乎被盯得有些發怵,問道。
“……沒啥。”江栗說,然後湊到久覺喧耳邊小聲說,還暗中指了指身後茶館裡安坐著看向江栗的白渃聿:“那你知道她是誰嗎?”
久覺喧的表情看上去有些奇怪,像是在憋笑一樣,他說:“知道啊——”
久覺喧湊過江栗的身邊,讓店內的白渃聿能看到自己,然後他開心的揮手說道:“小白呀!好久不見呀,最近過得怎麽樣?退治了幾個侵蝕種啊?”
肉眼可見的,店內的白發少女的身形僵直了,有細微顫抖的手臂伸入口袋取出手機,在江栗可以看見的黑屏上劃來劃去然後裝作有電話的樣子。
江栗感覺似乎看見了自己。
他沉默著在內心電台裡詢問泡影:
[怎回事啊。怎麽她嚇成這個樣子。]
[我哪知道!但擺明兒了這位更離譜啊!]泡影在內心電台顫抖著回復,然後建議:[要不你現在上去問人家缺不缺0,也許人家好這口,萬一就抱上大腿了呢!]
“我可去你的吧!”江栗青筋畢露,破口大罵道。
[?]泡影表示疑惑,然後再表示道[你要作死別帶著我啊!你死了我也死了啊!]
“?”久覺喧表示疑惑,他說:“江來沒和我說你也有二重靈啊。”
“?”店內的白渃聿表示疑惑,並在江栗沒有注意的時候閃到了他和久覺喧的身後,等到江栗注意到身後傳來的聲音後,他看見白渃聿被一條手臂粗細的墨纏在腰部,就像緊身版土星環……呼啦圈一樣。
盡管形容的很怪,但江栗看到的確實是這樣的。
“混蛋久久子!放我走!我不想返工啊!我都被老爸逼來上學了,你就不能放過我嗎!我不想魔法少女了,只有假面騎士才是王道啊!”
“王個屁王道,假面騎士不也是逐日?和廣義空想還有織夢的魔法少女能比嗎?”
“反正我是不會再被你誆走了!”
少女的悲慘嬌呼聲傳遍天際,聞者落淚,見者傷心。
在江栗覺得這樣可能會產生不好的影響的時候,他發現在店周都布滿了一層鐵灰色的物質。
那些物質如同薄膜一般,但薄膜上浮動著的物質卻渾濁不堪,凝聚而後消散,卻又在不久後再次凝聚。
看的江栗有些眼花。
江栗感覺,這層“薄膜”結界般守護著咖啡館,也似乎隔絕了向外傳出聲音。
[這是啥,你認識嗎?]江栗詢問泡影。
[你為啥會覺得我認識……不過,靈雀說這和某些亙古久遠的自靈有些相似之處。
]泡影回答道。 [所以靈雀是啥人啊?自靈又是啥?]江栗問。
[普通的求道之人?]泡影不確定的回答[等你什麽時候在他冒頭的時候自己問吧。至於自靈,就是嚴格意義上隻屬於織夢者們的能量源,那些能量源都可以稱之為自靈。類似於逐日的靈力和空想的靈能?你可以這樣理解。]
[我大致明白了。]江栗在心裡回答。
“呃……”江栗看著試圖掙脫墨環束縛的少女還有一旁得意洋洋的久覺喧,內心天人交戰。
“好了。”久覺喧拍了拍手,困住白渃聿的墨環也隨而消散。他看向一臉不悶的白渃聿,指著江栗說:“你幫我測試一下他的能力,測試完我就放你走。”
“呃……唔。”白渃聿再次打量了一次江栗,這次的打量和在咖啡館內的打量不一樣。江栗甚至感覺到了一種被貓上下打量的耗子的通感。還有某種失望的情緒,就像抓到老鼠的貓覺得這隻老鼠太瘦太幼吃了也塞牙縫一樣。
白渃聿打量完信心滿滿的說:“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你和她打一架怎麽樣?”後面一句話久覺喧是對江栗說的。
“……我不會被她打死吧?”江栗湊在久覺喧耳邊小聲說。
“當然不會。”久覺喧露出一副十分肯定的表情。
“那……假如我打贏了,她會不會記仇啊?”江栗是在偷偷觀察完白渃聿嬌小身軀後說的,盡管說他也覺得在這個大概是奇幻的世界下不能以身體素質決定人的戰鬥力。
但是他被之前白渃聿的打量,看的有些生氣。
什麽嘛!看不起人嗎!我剛剛……前幾個小時前才殺的一個怪物!力氣可以擊碎石塊!
“噗。”久覺喧絲毫沒有掩飾自己笑意的意思,他說:“辦得到的話可以試試,“不過你很可能會被她一直纏著,直到她能把你打贏為止。”
“那好,我同意了。”江栗點點頭,對著身前的少女問道:“就在這裡打嗎?”
“怎麽可能!要賠錢的呀……”白渃聿露出一副過來人的表情,說:“當然是放界域啦!”
少女張手,一道熾白火焰從她手中聳起,起初只是拇指粗細,最後一道一道的火焰再次出現一層層包裹住最初的火焰,幾乎是轉瞬之間那道熾白的火焰便化作衝天支柱,盡管被鐵灰色的結界擋住但那洶湧的氣浪與炙熱無法消去,而後——
——烈焰支柱抽動,烈焰隨著噴湧而出的氣浪席卷世界!
江栗感覺自己仿佛看到了太陽,雙目刺痛,忍不住閉上了眼睛。
等到他再睜開眼睛的時候,他只看見了——
白,熾白,潔白,聖潔而又威嚴的。
白色。
位於潔白烈焰中心的少女身著禮服,神情莊嚴。
“界域·灼花白燭,表象展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