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呂波濕漉漉的回到學院,去宿舍的路上要穿過操場,一般這時間操場都是很空曠的,但現在卻圍了不少人,眼尖的伊呂波透過人群看見地上躺了兩個工讀生,心裡一咯噔,趕忙上前。
性子清靜不代表他感情淡漠,這些東西他只是從來不輕易表露在臉上,因為沒有過去的記憶他總是會覺得不安,所以也就特別在意親情與友情,這些使他安心,與眾人相處時間不過短短的兩天,可在他心裡早就把自己當成工讀生團體的一份子了,換句話說,七舍的舍友現在都是他的同伴,同伴遇到了困難自己又怎能袖手旁觀?
“你好大的膽子,居然敢讓老娘當你的寵物?信不信我揍得連你老媽都不認得你?!”人群當中小舞的怒吼聲傳來,伊呂波清晰的聽出對方的聲音有些顫抖,這不是害怕,是氣的那種。
“哼哼,要不咱們來打個賭好了。學院下午沒課,明天下午我帶著我的人,你帶著你的人,咱們去學院後山那邊較量一番。”
“來就來,我小舞姐還沒怕過誰!”
“等等,別急忙答應嘛,如果你輸了,就要做我的寵物哦。”
小舞氣極反笑道:“如果你輸了呢?”
“那你以後就是我們學院所有學員老大,我們都會心服口服的叫你小舞姐。”
這是一個賭注不對等的賭局,傻子都能看出來,然而已經氣上頭的小舞哪管這些,她現在隻想把眼前這混蛋打成豬頭。
不顧王聖的勸阻,小舞一拍她平坦的胸口說道:“好,比就比,到時候誰不來誰就是懦夫!”
“那我可就大駕光臨啦,小~舞~姐~”對方陰陽怪氣的嘲諷道,在一群高年級的擁簇當中離去。
伊呂波眉頭緊蹙,人群散開後他走上前去對著小舞說道:“你不應該答應他的。”
小舞聞言,見來人是伊呂波,微微詫異他居然會主動和自己搭話。
“人家都欺負到咱們工讀生頭上了,這我還忍得了那我也不用當你們的小舞姐了!”小舞憤憤的說著,目光盯著對方離開的背影,似乎是想要用眼神殺死他。
王聖有點感動,但同時也在懊惱自己把對方推下了火坑,畢竟老大有老大的責任,自己沒本事保護不了同伴反而還要躲在一個女生背後讓她出頭,這讓他羞愧難當。
“到底怎麽回事?”伊呂波臉色陰沉的看向王聖。
王聖被伊呂波的眼神嚇了一跳,連忙道出事情原委,大概就是七舍工讀生被幾個高年級的打了,然後小舞站出來為他們出頭,然後碰見了高年級學員的老大蕭塵宇,兩人於是就剛上了。
聽起來就有一股陰謀的氣息,伊呂波又不傻,他知道這是對方給小舞下套來了。小舞也實在是太衝動,不管不顧的就自己跑進陷阱裡面。
伊呂波露出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這小丫頭實力可以,可腦瓜不太聰明的亞子。
“小舞姐,那個蕭塵宇已經是魂師了,實力不容小窺,你多少應該聽我勸阻才是...”王聖萬分糾結的說道,但木已成舟,事情已經被逼入無可挽回的地步了。
“不就是魂師嗎,我也是啊。”說話間小舞亮出她的百年魂環,瞬間驚的王聖說不出話來。
“...這...這是百年魂環!”王聖看小舞的眼神似乎像是在看怪物一般,對方才多大,和唐三伊呂波一個年紀吧,唐三是先天滿魂力,已經去獵取魂環了,沒想到小舞居然也是先天滿魂力,
而且第一魂環是黃色的百年魂環! 頓時他底氣大增,“真不愧是小舞姐,那個什麽垃圾蕭塵宇的第一魂環也不過是十年的啊,哈哈哈,這樣看來我們贏定了!”
“那是當然~”小舞一叉腰,鼻子都翹上天了。
但一旁的伊呂波也只是微微詫異,想來對方實力如此強勁,先天滿魂力也說得過去了,可工讀生中除了小舞是魂師其他沒一個能打的,就算是王聖他的實力也還是差了很多,小三到現在也沒回來, 現在主力只有自己和小舞,兩個人也不知道能不能頂得住。
小舞的柔技固然強大,但也只是在近身搏擊單打獨鬥時才有優勢,以一敵多多半佔不到便宜,但是自己的話...
伊呂波眼皮低垂,露出一絲殺意,如果自己抱著殺死對方的覺悟,他有信心能乾掉除了蕭塵宇的其他任何人。
“明天下午我也要上。除了那個蕭老大其他任何人你都可以交給我。”
“你?”老實說小舞也摸不準伊呂波的實力,唯一知道的就是對方力氣很大,還有那詭異的身法,不過昨天中午在食堂門口見他輕易製服三人,想來實力也不會低就是了。
“好,我,你,還有王聖,咱們三個明天去把那群家夥打成豬頭!”小舞似乎已經勝券在握,看她的模樣,伊呂波忽然有些動搖了,這丫頭看起來不太靠譜的樣子。
告別眾人,伊呂波回到宿舍當中,他盤腿而坐開始修煉,從這一刻開始,他感到了壓迫,以及對實力的渴望。沒有實力就要處處受製,沒有實力就會被人欺辱,變強,他需要不斷的變強。
鬥羅大陸是一個弱肉強食的世界,魂師況且如此,那麽...處在最底層的普通人呢?
思緒間,伊呂波想到了傑克爺爺,傑克爺爺的武魂是胡蘿卜,先天無魂力無法成為魂師,想來他年輕時受到的欺辱也不在少數吧。
伊呂波常常能看到老傑克一個人坐在躺椅上發呆的模樣,他眉宇間的憂愁無論如何都無法消散,能否成為魂師全靠天資,在這種世界,普通人的存在真是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