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蒙蒙亮,很難想象在這個還是貪玩年紀之時的孩子會大早的起床爬到這百米高的小山包上。
他的身影略微單薄,清晨中山頭還籠罩一層薄薄的霧氣,對於普通人來說隻穿著一身短褲短衫還有些令人發顫。不過那男孩卻一副依然自得的模樣,小麥色的肌膚反應著主人的身體十分健康。
他的雙眼死死的盯著日出之時東方天空當中的一抹魚肚白,直到眼中閃爍起一陣淡淡的紫色,他才終於滿意一般的閉上了眼,再度睜眼,紫意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
長長歎出一口氣,男孩拍了拍自身上沾染的泥土起身無奈的說道:“除了紫極魔瞳一直在進步,玄天功卻一直卡在瓶頸無法突破,就連玄玉手也無法再進半步,明明當初修煉的時候沒有遇到這樣的情況,到底是缺少了什麽呢...”
“難道說,是因為世界的不同...?”
這男孩便是唐三,前世巴蜀唐門外門弟子唐三,因為偷學內門絕學跳崖明志,但是不知道為什麽不僅沒死,反而還保留著前世記憶變成嬰兒穿越到這個世界。
他對於自己這一世的母親沒有太多的記憶,從記事開始,他就與他那頹廢的父親一直在這小小的聖魂村當中生活了,父親是村中的鐵匠,靠打造一些農具為生,不過那些可憐的報酬也被父親拿去換酒了,所以現在的唐三哪怕在同齡人當中也顯得更加瘦弱單薄一些。
不過不知是巧合還是天意,這一世唐三的名字居然還是唐三。村中的同齡人總是拿唐三的名字取笑,但是唐三並不在意,他反而對自己的名字十分滿意。
收起思緒,他準備下山回家,可回頭卻驚訝的發現一個衣著襤褸身上髒兮兮和自己差不多年齡的孩子居然就站在自己身後的樹林當中,兩人不過間隔幾個草叢,他那淡青色的長發上插滿了樹葉雜草,似乎是從樹林當中穿越而來,小臉上髒兮兮,一雙青色的雙眼閃閃發亮。
這個小孩是什麽時候在我身後的,居然一點動靜都沒傳來,我的那些話難道被他聽到了嗎...
唐三的外表只是個孩子,但是修煉了玄天功的他身體已經得到了強化,感官也敏銳了許多,按道理一個人在自己身後不可能不被自己發現,除非這個人很強,強到可以隱匿自己氣息的程度。
不過眼前這家夥看起來呆呆的,好像也沒有什麽殺氣的樣子,難道說...是笨蛋嗎?不過我身為穿越者的秘密不能被人所知,玄天功也不能泄露...
唐三的額頭上流下一滴冷汗,就在兩人僵持不下之時,對面那孩子先出聲了。
“喂。”
“啊?”唐三有些驚疑的回應著,準備見對方暴起之時先下手為強。
“你能帶我去有人的地方嗎?”男孩問到。
“什麽?”唐三拿不清對方在打什麽主意。
“作為交換,我用這個。”那孩子舉起手來,唐三這才看到對方的手中攥著一雙兔耳朵,提起來時才看到那兔子足足有那孩子的身體半個大,在那兔子的身體上有一處血洞,眼尖的唐三看見那血洞周圍還有未乾涸的血跡。
“我把這個給你,換你帶我去有人的地方。”
唐三思索了一下,現在不確定是不是來者不善,不過看起來對方沒有惡意,是我多想了嗎....
唐三絕對不承認自己是因為太久沒開葷所以對那隻肥兔子動心了,嗯,絕對不是。
但是對方手裡的兔子太香了。
最終空氣中緊張的氣氛消失了,唐三走過去接過肥碩的兔子說道:“好吧,你跟我來。”
兩個身影一前一後走下山坡,也許是因為兩人都不愛說話,一路上一直都是沉默寡言的狀態,唐三不免有些尷尬。身後的視線一直在鎖定自己使得唐三渾身不自在。
“我叫唐三,你叫什麽名字?”走在前方的唐三問道。
“...”
好一會唐三才聽到背後那脆脆的回應聲:“想不起來了。”
唐三的嘴角抽了抽,這家夥剛剛是在想自己的名字嗎?看起來呆頭呆腦傻乎乎的,也許是自己真的多慮了吧。
走到山腳下,地面上鋪滿了旺盛的藍銀草,偶爾有些不一樣顏色的花朵矗立其中點綴起不一樣的顏色,風起了,帶起樹葉與泥土的味道。
他望著天空,靈魂在這一刻仿佛被充滿了,青色的雙眼爆發出絢麗的色彩。
“伊呂波。”
“唉?”唐三沒聽清剛剛對方在說什麽。
“我的名字,就叫伊呂波吧。”
唐三轉過身來,他看到對方在朝著自己微笑,那是發自內心的笑容。就連自己也被其感染,心中變得愉悅起來。
“伊呂波。”
“唐三。”
風在吹,花在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