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走在茫茫山脈,頂著一輪黑眼圈的徐子杠正使勁捂著耳朵。
原因無二,一陣陣驚雷咆哮震動八荒,似有鳥鳴響徹雲霄。
這些時日,幾乎每天且無論是白天還是夜晚都可聽到洪荒猛獸吼叫,徐子杠第一次聽到吼聲就發生在剛到厎陽山的那個夜晚。
先天鍵胎在與秘籍悄聲交談,最後好像不歡而散,隻留下哀歎的鍵盤。
迷迷糊糊的徐子杠恰好看到這一幕,打著一個哈欠的同時,突然一陣驚天獅吼嚇得他當場差點兒魂飛魄散,張著的嘴遲遲不能閉合,過了好半天魂才回來。
英明神武的他終究還是疏忽:
春天到了,又到了動物交配的季節。
接下來的幾天,不出意外的就是每天都可以聽見這些嘶吼,或遠或近。
其中聽得最多的就是獅子吼,無論白天還是深夜,無論刮風還是下雨都聽得到,讓徐子杠心中十分憤懣:“媽蛋,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除了得忍受這些非人的折磨,現在還得接受身旁兩件器靈斷斷續續的話語,雖然大多都是先天鍵胎在說,秘籍偶爾回答,但看到鍵盤那賊眉鼠眼的笑容,可真的是糟心。
徐子杠不過對先天鍵胎說了一句:“安靜點!”
“滾粗!不要打擾大爺我乾正事!”語氣頗為不善。
早就受了一肚子火的徐子杠哪裡再忍受得了,一人一鍵隨即扭打在一起。
“住手,你們不要再打了,住手,你們不要再打了。”秘籍在一旁不停地勸慰。
而後,兩者打得更加凶狠,有陰招出陰招,怎麽能行怎麽來。
還在勸慰著的秘籍目瞪口呆,都忘記了勸架,原來一切真如先天鍵胎所說,之前針對自己的不過是小打小鬧。
雖然最後兩敗俱傷,但仍是徐子杠贏得勝利。
魔高一尺,道高一丈。
至此秘籍對主人心服口服。
“你這逆器!”氣喘籲籲的徐子杠心中幽歎,想起仙女姐姐的本命器靈就不住地心痛。
“這就是別人家的與自己家的區別!”
“主人,你就饒了它吧。”秘籍委屈巴巴的求情道。
“還好,有小秘這個貼心的小棉襖。”徐子杠心底露出老父親一般的笑容。
“這可不行,以後每隔一段時間它就這樣,我豈不是很沒面子。”他斷然拒絕,沒留任何回旋的余地。
“那主人要拿它怎麽辦?”
“收回去!”
聽到徐子杠話語的先天鍵胎掙扎的大喊:“不,不要啊,不要阻擋我泡妞。”
“主人,泡妞什麽意思啊?”
“額,就是找機會與女孩子一起聊天。”
“啊,那我想讓它泡我,與它聊天很有意思的。”
“呸!怎麽能讓它禍害了自己的小棉襖。”徐子杠心中一緊。
沒有任何意外發生,先天鍵胎被收回到了洞天之中。
“整個世界都安靜了。”拍死一隻耳旁不斷亂飛的蒼蠅,他身心無比舒暢。
“這絕對不是嫉妒!”徐子杠內心堅定。
從鳥不拉屎的十烏大地到這危機四伏的厎陽山。
沒有了冰肌玉骨的仙女姐姐,到處都是處於發情期間的洪荒猛獸。
從天堂淪落到地獄。
人生就只有這樣起起落落才有意思。
“都是被逼無奈啊。”這是解決掉先天鍵胎之後, 徐子杠悟出的人生道理。
厎陽山最深處,恐怖氣息驟然浮現,似有生靈從沉睡中醒來,方圓數百裡生物無不驚慌逃亡,修煉有成的樹精拔土而起,飛奔而走。
感受到些許震動,徐子杠一驚。
“有大東西!”
混沌霧靄中,那生靈的身影挺立身軀,一種君臨天下的氣勢襲來,爆發出衝霄的霞光。
一雙巨大眸子睜開,滿是血紅之色,讓人不敢直視,擁有攝人心魄的靈魂震栗感。
“媽耶,感覺好可怕。”徐子杠腦補出這樣一幅畫面。
此地不宜久留,應當早些離去!三十六計,走為上策。
瞬間想通的徐子杠準備原路返回,撤回那個鳥不拉屎的地方。
“出來瞎晃蕩什麽,活著不好嗎?”他現在隻存在這樣一個念頭。
“啊,救命啊!”
才向回走完三天路程的徐子杠聽到一聲大叫,只見一株撒著樹根腳丫子狂奔的樹精驚慌過來。
“啊,救命啊!別過來!”
沒有見到過這般場景的徐子杠大喊,一起狂奔。
“喂,前面那位兄台,等等我!一起跑!”後面的樹精朝著徐子杠大聲說道。
“鍵盤,鍵盤快出來,我遇到危險了。”
先天鍵胎懶洋洋的躺在洞天之中,沒有給與理睬。
“小秘遇到危險了!”
嗖!
一道飛光閃電般顯現,準確無比的落在徐子杠手中。
他突兀停下腳步,瀟灑利落的轉身。
持鍵而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