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路遠走遠,白木和香奈二人互相看了一眼。
香奈忍不住開口說:“你相信他說的嗎?”
白木道:“你是說他會還你的錢嗎?”
香奈秀眉一皺,怒聲道:“我缺那兩個錢?我是說你相信他說的火紅色液體的事嗎?”
白木這才恍然大悟,思索了下回答著:“雖然從天而降匪夷所思了點,但是也不是沒有可能啊!可能是一隻飛行獸靈得到了靈物,從他家上空飛過,不小心撒了一滴下來,剛好讓他碰著了呢。”
香奈捂著額頭苦笑說:“你倒是比他還會編,聽你這麽一說,我都覺得可能真是這麽回事。”
“這麽說,你還是不相信他的話嗎?”白木反問。
香奈搖搖頭道:“不是不相信他,而是我覺得這小孩不像是一般的孩子,言語和想法都條理清晰。對……就像是一個大人一樣,放在一群孩子中對比特別明顯。和他相處那麽一小會兒,可以感覺到他的心思藏的比較深。”
白木略有深意的看了眼屋外路遠消失的方向,說道:“或許這孩子比較早熟一點吧,他的身世背景比較苦,比同齡孩子要多一些社會閱歷,也是被逼無奈,都是為了生存。這種孩子我們學校也時常會有那麽些,不過他們一般都會更加努力刻苦。”
白木是個活了幾十歲的老人,何嘗又看不出路遠的成熟之處,只是他覺得這樣也沒什麽不好,起碼比同齡人更適合生存。
“老頭,你是不是愛才若渴的毛病又犯了,這麽替他說話,反正我是覺得這個路遠有點蹊蹺。”香奈道。
“那你想怎樣呢?”白木平淡的說著。
香奈略作考慮才說:“我下午沒有課,打算去一趟城北,去他家看一下。”
白木搖搖頭:“我們只是老師,又不是十三殿的人,怎麽還做起調查暗探的事來,這不符合一名老師的行為準則。”
香奈聽後有點不悅,沒想到還被這老頭教訓了一頓,單手叉腰生氣說:“我知道我是一名老師,不用你來教訓我。哼!”
白木連忙安撫香奈:“你別著急嘛,我的意思是你得按一名老師的章程來辦。作為一名老師,去做一下家訪,了解下學生的生活環境也是可以的。”
香奈聞言一臉黑線,又氣又笑:“好啊!你這老頭子,原來在這擺了一道呢,剛才還說的冠冕堂皇的,擺出德高望重的樣子,一轉眼就巧立名目,做著蠅營狗苟的事。我算是明白了,原來你是把我當槍使呢,自己坐收漁翁就行了。”
白木笑著擺手道:“我可沒說讓你去啊,你自己要去的,我只是給你一點建議。”
香奈故作很是生氣的說:“是!是!好人你來當,壞人我去做。我下午就去做下家訪,看看還有沒有線索。”
白木呵呵笑著,又從晶匣裡掏出一枚綠色獸靈晶,遞給了香奈:“這個給你,家訪時能用到。”
香奈接過綠色獸靈晶,不解著問:“這是什麽?帶個獸靈去幹嘛?把他家拆了嗎?”
白木頓時無語,眼神怪異的看了下香奈,不明白這個女人什麽時候有了暴力傾向?不是要調查別人就是拆別人家,這女人就不該來當老師,她應該去十三殿供職,那裡才更適合她。想歸想,但他還是給香奈解釋著。
“你去做家訪,他家裡又沒人,總不能拆門翻窗戶吧,你可是一名老師,被人看見了當成賊可就不好了。這隻獸靈叫做千變蟲,雖然只有三階,
戰鬥力極低,但卻有一項非常厲害的本事,可以幻化出任意形狀。你先讓它認主,然後到了路遠家門前,把它放出來對著鎖眼,接著你應該能明白的……” 香奈十分鄙夷的看著白木:“這種極品獸靈,你也能弄到?你以前是不是經常拿它去溜門撬鎖?真沒想到,為人師表的白木老師,原來一肚子壞水……”
白木乾咳了一聲,面不改色道:“沒有的事,你可別胡說!我是一名老師,這只是我的一點收藏愛好,喜歡收藏一些奇特的獸靈也有錯?”
香奈抿嘴輕笑:“誰又知道呢?好了,這千變蟲歸我了,別指望我會還你,就當是我跑一趟的報酬。”
“這千變蟲可是稀有獸靈,我寶貝了很久,你這簡直和硬搶差不多。”白木是大為心疼,不過也沒有要回來的意思。
香奈得到了好處,又讓白木吃了癟,大為快意地說:“我走了,在你這待久了,要惹閑話的,我可不想和你一老頭子傳出什麽緋聞。”
說著香奈已經收起千變蟲的獸靈晶,搖擺著腰肢,大步流星的往屋外走去。
“對了!你去做完家訪,如果沒有什麽特殊情況,也可以再去宿舍關心一下學生的生活起居……”白木補了一句。
剛走出門的香奈一個趔趄,差點沒踩穩,她咬牙切齒的暗罵:“這個糟老頭子!滿肚子的壞水!”
而已經去了飯堂的路遠,自然不知道兩位老師後面的對話,更不知道已經要摸他底細了,他自以為能唬人的說辭,卻沒有起到預想中的作用,危機離他越來越近,他卻並無察覺。
吃完飯路遠回了趟宿舍,趁沒人在的時候,偷偷查看了下神秘茶壺。壺蓋依舊打不開,轉了幾下,火焰標識也沒有亮起,更沒有他期望中的落下液滴。他心中雖有些失望,不過也安慰著自己,茶壺中的液體太過神奇,應該不會每天都產出,或許要等上十天半個月……
“呃……應該不會一等好幾年吧!”路遠小聲吐槽著。
神秘茶壺沒動靜,路遠也沒轍,只能慢慢等待,他將茶壺原樣放回櫃子的角落。之後,他翻出兩張一百晶幣的紙票,這種紙票是一種大額面值的晶幣,同樣是這個世界的主流貨幣,可以在整個大陸通用。現在有了這兩百晶幣,他可以開始他的創業大計了。
其實說創業純粹是自吹,他能夠在短時間內謀生的法子不多,昨天廢了不少腦細胞才想出來一個點子, 其實依靠的是他在地球時的一項獨門手藝,而他在地球時除了是一名IT男和科學迷外,就只會打遊……那個做煎餅。
煎餅的秘方是他家祖傳的,據他老爹一次喝多了酒說的,他家煎餅的配方是打北宋時就傳下來的,以前不叫煎餅叫炊餅,而他家祖先原籍在陽谷縣,後來逃難輾轉多次,連姓都改成了路姓。路遠聽了當即就嘲諷他爸是水滸看多了,誰知他爸喝高了,直接跟他說,他家祖先可不是水滸那一票的,而是另一本水滸番外篇的。
路遠回想起,雖然仍舊不相信,但他很想知道,他爸口中這位祖先究竟是姓什麽的?
算了,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他得在這個世界靠這門手藝吃飯,管他是煎餅還是炊餅,只要能夠養活的了他,就是好餅。對於自己的煎餅秘方,他還是很有信心的,他爹媽就靠著這獨門秘方把他養活大的,在當地也是赫赫有名的老字號。
而他來到一個全新的世界,沒想到還能把家族產業開到異世界來,這恐怕是他爸媽怎麽也想不到的吧。想到這,他又有點思念父母了,前段日子剛來的時候,他沒少為這事黯然神傷,想到父母一把年紀,養了幾十年的孩子就這麽人間蒸發,兩老估計要傷心很久很久。這輩子可能就這麽兩個世界永隔了,只能希望父母能早點忘掉傷心的事,還好他有個弟弟能照顧父母,他的心也好過不少。
收起難過的心思,路遠懷揣著兩百晶幣向外走去,日子總還得過不是,人得往前看,地球往事就讓它化為雲煙吧,只能在內心深處祈禱親人平安健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