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青和邢尚智有些無奈,互相對視了一眼,只能跟在方正化的身後向前走。
這位公公玩心也太重了。
邢尚智還惡意揣測過,公公是不是在牢房裡面呆的太久了,對外面的什麽東西都好奇?
這一路走過來,公公就喜歡到處湊熱鬧。
來到人群外面,邢尚智也不客氣,大聲開始呵斥、把人推開。
周圍頓時有人不滿,瞪了過來,還有不少人握住刀,似乎要對他動手。
不過邢尚智身上真氣激蕩,瞪著眼睛看著周圍的人。
他的實力,方正化雖然看不上,但是對於普通人來說還是很強的。
一群人連忙讓開了一條路,讓邢尚智他們走進去。
走到人群的前面,方正化就笑了。
因為他看到了一個人。
這不就是小魚兒嗎?
在地上蹦來跳去的,看樣子是在寫什麽祝壽詞,不過可不是什麽好詞。
很快,方正化的目光就從他的身上移開了。因為這裡有一個人讓方正化很感興趣。
那是一個粘著胡子,坐在桌子旁邊的人。
一看就知道是女扮男裝,鐵心蘭。
看到她,方正話轉頭對許青說道:“走吧。”
邢尚智和許青對視了一下,都有些不明白。
這不是看熱鬧嗎?怎麽這就走了?熱鬧好像才剛開始吧?
不過無所謂了,反正他們也不愛看熱鬧。
“公公,我們現在去哪裡?”兩人跟上之後,許青問道。
“去江別鶴的家。”方正化笑著說道:“咱們人已經到了,還是把正事辦了吧。這次的事情辦成了之後,咱們再到處走走,遊山玩水。”
兩人對視了一眼,都很無奈。
當初不出來的是你,現在要到處走走的還是你。
“看來這紅葉先生還挺厲害。”方正化看著一個身穿紅衣、背著書簍的人走過,笑著說道。
“號稱記錄天下事,沒有什麽事情不知道的紅葉先生。”邢尚智說道,只不過語氣之中帶著濃濃的嘲諷。
除了東廠和錦衣衛,這天下還有誰是真正的什麽事情都知道?
他有這樣的話,方正化也不奇怪,“行了,走吧。先到江別鶴的家裡面看一看。”
“是,公公。”許青答應了一聲。
三人一起向江別鶴的家裡面走去。
自從在安慶落戶之後,江別鶴在這裡弄了一座非常大的宅子。
等到三人到這裡的時候,可以說是賓客迎門,各路武林人士全都在往裡面走。
方正化還看到了幾個比較熟悉的旗子,少林、峨眉、崆峒、武當。
有兩人從不遠處走了過來,直接來到方正化的面前,恭恭敬敬的說道:“見過方公公。”
方正化看了一眼兩人,點了點頭說道:“一切還順利吧?”
“回稟公公,很順利。”兩人連忙點頭說道。
這兩人不是別人,正是東廠的大檔頭和二檔頭。兩人早一步到了這裡。
方正化這一次過來,很大程度上是為他們兩個做主的。
“那就進去吧。”方正化點了點頭,邁步往裡面走。
“公公,這裡人多嘴雜。”大檔頭看了一眼方正化,小心翼翼的說道:“咱們和江別鶴的合作還在暗中,暫時不能泄露了身份。”
看了一眼大檔頭,方正化說道:“你在教我做事嗎?”
大檔頭連忙退後,弓著身子說道:“不敢。
” “叫我蕭公子。”方正化點點頭說道:“在外面的時候我就是蕭炎。”
說完,方正化一擺手中的折扇,直接就走了進去。
大檔頭松了一口氣,看了一眼邢尚智。對他使了一個眼色。
邢尚智無奈的點頭,一行人連忙跟了上去。
走進去之後,方正化看了一眼大檔頭問道:“江別鶴,怎麽沒有看到他人?難道在我的面前,他還要擺什麽架子不成?”
“回公公。”大檔頭向前走了一步。
只不過他還沒有說完,方正化的目光已經盯了過來,冰冷異常。
大檔頭冷汗都下來了。
這位方公公的傳說他也聽說過,他也算得上是曹正淳的心腹,知道這位方公公武功非凡,而且心狠手辣。在整個東廠當中,除了自己家的督主,就是眼前這位方公公最強。
這是自己家的督主曾經親自說過的話,由不得大檔頭不相信。
“公公恕罪。”大檔頭連忙說道:“蕭公子恕罪。”
方正化收回了目光,說道:“沒有下一次了。”
“是,蕭公子。”大檔頭連忙答應道:“江別鶴在接見各大派的掌門,商量接下來武林大會的事情。”
方正化點了點頭說道:“那我們住哪裡?”
“已經安排好了, 公公跟我來。”大檔頭點了點頭,帶著方正化一行人向後面走了過去。
剛剛穿過回廊,方正化就聽到有人罵人。
那是一個十分尖酸刻薄的聲音,聲音非常刺耳,似乎在咒罵另外一個女人。
同時還有哭聲和抽泣聲,打人的聲音和痛苦的聲音也傳了過來。
方正化就是一皺眉頭,轉頭看著大檔頭和二檔頭問道:“怎麽回事?”
“公子,應該是江別鶴的家務事。”兩人對視了一眼,十分尷尬的說道。
家務事的意思就很明顯,咱們別管。
方正化笑了笑說道:“為什麽不管?走,去看看。”
說完,方正化唰的一聲展開了折扇,邁步向著後面走了過去。
大檔頭二檔頭對視了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無奈。
他們來得早,這些事情他們很清楚。那個罵人的女人他們也知道,那不是別人的,正是自己家督主的乾女兒。
江別鶴能有今時今日的地位,也正是因為他娶了督主的乾女兒。
現在過去的話,如果方公公要管閑事,自己兩人怎麽辦?
這事不好辦。
不過方正化已經走過去了,他們兩個也不敢阻攔,只能是硬著頭皮跟上去。
穿過回廊之後,很快就來到了後宅。
轉過門廳,方正化就看到了那個在大發雷霆的女人。
不得不說,太醜,醜得讓人不敢直視。又胖又醜,張著血盆大口凶巴巴的。正指著一個姑娘咒罵不停,臉上的表情也很猙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