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
一望無邊的大平原上,巨大的聲響響徹四周,一輛火車沿著鐵軌快速行駛著。
火車上,乘客們坐在各自的座位上,有閉目養神的,有看書的,也有跟自己旅伴聊天的。火車上的乘務員則來回走動著,詢問乘客們有沒有什麽需求,一切都是那麽的正常。
但是在一節車廂內,一個身穿棕色大衣帶著帽子的男人緊緊抱著自己懷中的公文包時不時的往四周看看。在他對面的座位上有兩個跟他裝扮一樣的人,那兩個人也都是緊張的看著四周,仿佛是在提防著什麽。
“先生您好,請問您想要點什麽嗎?”一名乘務員推著餐車來到了男人的身邊,面帶微笑的問道。
緊抱手提包的男人看了乘務員一眼,說道:“三杯水就好。”
“好的,請您稍等。”
乘務員仍保持著微笑,他半蹲下身子拉開遮擋餐車下方的白布把右手伸了進去,目光一直在三個人身上,手提包男人看著他的動作,突然感到不對,瞳孔猛的一縮,立刻伸出腳把餐車踹向一旁。
男人用的勁很大,餐車倒向一邊。同時,乘務員的右手從餐車裡面拿了出來,一把匕首被打握在手裡向男人刺去,男人反應很快,彎下身子向前,頂上乘務員的身體將他向後撞去。
乘務員沒有坐以待斃,拽住他的衣服一個用勁把他扔在了地上。
坐在他對面的兩個男人也都反應了過來,立刻起身將手伸進衣服裡。
砰!砰!
兩聲槍響,兩枚子彈打穿了男人伸進衣服裡的手臂,穿過了肩膀。兩人慘叫出聲的時候,六個身穿黑色風衣的男人手持槍械衝到他們四人身邊。
那名乘務員此時用手中的匕首抵在男人的脖子上,如果男人再敢反抗,那麽迎接他的就是死亡。
男人躺在過道上,看著那些身穿黑色風衣的男子,心裡明白他們三人已經完蛋了,這群人是什麽身份他們清楚的很。一路上他們一直保持著警惕,也一直沒有什麽意外發生,然而卻在最後,馬上就要到達目的地的時候,他們被逮捕了。
車廂門口,一個相貌英俊的男人看著那三個男人被帶上手銬把槍收了起來,看了眼四周處在驚慌一動都不敢動的乘客,呼出一口氣,從衣兜裡拿出一個小冊子。
“各位不必驚慌,我們是中央保衛局的成員,他們三人涉嫌盜取帝國機密因此被我們緝拿,給各位造成的影響,還望各位諒解,順便祝各位旅途愉快!”
說完,男人向還站在那裡的隊員們揮了揮手,率先轉身走向另一節車廂。
其他人會意,押著那三個人快速離去。周圍的乘客聽到男人的話並且看到了之前他手裡拿著的那個小冊子,安下心來的同時,指著那三個被押著的人說著一些壞話。
盜取帝國機密,那可是叛國啊!現在可是戰爭時期,前線的士兵們奮勇殺敵,而這幾個人卻還做出損害自己國家的事,這種人到哪都是人人喊打的對象。
“回來了?”
另一節車廂內,那個英俊的男人坐在一個看報紙的男人對面,男人聽到動靜,把報紙放下,看著他問道。
細看之下,這個男人的相貌比他對面的人一點都不差,甚至超過他,絕對是對女性有著很大殺傷力的對象。
在他們周圍的其他座位上,坐著的全都是身穿黑色風衣的人。
“嗯,人也都抓回來了。”說著,保衛局的成員把他們押到了兩人面前。
男人瞥了他們一眼,淡淡的道:“王濱河,帝國情報局,第七處成員。龍海,顧逸,帝國軍第七十八軍成員,軍銜則是少尉。”
王濱河看著眼前的男人,突然發現他是如此的年輕,好像還沒有他對面坐著的男人歲數大。
“說吧,你們去海城的目的是什麽?”
王濱河不答,龍海,顧逸亦是如此,三人低著頭,保持沉默。男人冷笑了一聲,說道:“不說?那就好辦了。”
“冷宇河副隊長,你有事幹了,省得你無聊跟我抱怨。”
坐在他對面,也就是被他叫做冷宇河的男人笑了笑,看了眼他,又帶著饒有興趣的目光看了眼王濱河三人,對押著他們的人員使了個手勢。
押著三人的成員在聽到男人的話時,也都一陣心驚,現在又看到他們副隊面帶笑容對他們使手勢,他們就已經能想象到現在自己手中押著的人一會的慘狀了。
幾人迅速押著三人去往另一節車廂,不敢慢半步。冷宇河也站了起來,伸了個懶腰,跟著走了過去。
“南隊,包裡的資料都看過了,全是關於各戰線軍隊部署的詳細資料,連部隊的番號,最高長官都有記載。”
一名成員在冷宇河他們走後,來到了男人的身邊,手裡拿著一疊資料,恭敬的向他匯報著。
其實王濱河之前的猜想並沒有錯,這個男人確時沒有冷宇河的年齡大,甚至車廂裡的其他成員也有比他年齡大的,但是沒有一個人敢不尊重他,在整個保衛局行動處的所有人心裡,他是如神明一般的存在。
他叫南陌離,中央軍校第十二期畢業生,軍銜中校,帝國中央保衛局行動處特別行動隊隊長。他所參與過的二百多場抓捕內奸行動,沒有一次失敗。
他沒有顯赫的家世,也沒有什麽強大的靠山,他是靠著自己的努力一步一步被所有人認可。
南陌離接過資料,大致的看了幾眼後還給那名成員,道:“先放你那,保管好。還有讓顧九霆來見我。”
“是!”
隊員立刻拿著資料離開,南陌離扭頭看向車窗外,從兜裡拿出煙盒和打火機,從煙盒拿出一根煙點燃抽了起來。
“找我?”
一道聲音傳來,隨後一個男人坐在了南陌離的對面,正是顧九霆。顧九霆見南陌離抽煙,眉頭一挑,帶著有些調戲的語氣說道:“你不是戒煙了嗎?還抽,不怕她生氣?”
“她這不是不在嘛。”南陌離回道。
“謔,好家夥。行了,叫我什麽事?”
“一會到了海城,你帶著五隊去一個叫海軒閣的地方找那裡的老板,接頭暗號……”
南陌離身子往前湊了湊,顧九霆也一樣,南陌離把嘴湊到他的耳邊低聲說道:“落雪壓寒梅,隻嗅梅花香。”
說完,南陌離又重新坐好吸著煙。顧九霆心裡默默的把暗號記住,看了南陌離一眼後,沒有多問去那裡幹什麽,只是起身回到他原本的座位。
車廂裡陷入了一片寂靜,南陌離仍看著窗外不斷變換的景色,手裡的煙一支接一支。
這時,車廂門打開,冷宇河走了進來,進來後他徑直走向南陌離,其他人他連看都沒看。
“怎麽樣?說什麽了?”
南陌離把煙頭扔在地上,向冷宇河問道。冷宇河看了眼地上的煙頭,嘴角微微一抽,“你不怕抽死?”
南陌離看著他,歎了口氣,道:“說正事。”
“用了點刑,那個王濱河是個漢子,什麽都沒說。但龍海和顧逸就不一樣了,他倆是全都說了。”
“他們去海城的目的是去北郊碼頭找一個代號叫黑蠍的人,把那些資料交給他,他們的任務就算完成了。事成之後,會安全的送他們離開帝國到西域聯邦,並給他們三人一人一百萬作為報酬。哦,還有,接頭時間定在三天后。”
“呵,一人一百萬,好大的手筆。”
“是唄。”
“那三個人呢?殺了?”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性子,我審訊人審完後不管他是說還是沒說,反正都得死。”
聽著兩人的對話,過道那邊座位上的保衛局成員不禁身體一顫,他們可是知道冷宇河審訊的方式,那種生不如死的感覺,或許死是對他們來說都是一種解脫。
“尊敬的各位旅客,你們好,本次列車即將到站,請您提前攜帶好您的隨身物品,以防丟失,最後,祝各位旅途愉快。”
南陌離從座位上站了起來,理了理衣服,其他人見他站起來後也都第一時間站起來,等待著他的命令。
南陌離看著窗外的情形,火車已經進站,正在逐漸停下。很快,火車停穩,南陌離邁步向車門走去,冷宇河跟在他的後面。
蹬蹬蹬!
剛下車,冷冽的風撲面而來,現在已經入冬一段時間。南陌離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氣,轉過身,等著身後的人列好隊。
保衛局的成員一個接一個從火車裡出來排好隊,等到最後一個人出來後,整整五排,每排十個人。
在火車站裡的路人們看著他們眼裡充滿了好奇,他們統一穿著合身的黑色風衣,身上散發著若有若無的殺氣。
南陌離掃了一眼所有人,說道:“從現在開始,各小隊聽各自隊長命令分散行動!”
“明白!”五十個人齊聲答道,聲音洪亮響徹整個火車站,吸引了更多的人來圍觀他們。
南陌離點了點頭後和冷宇河一同離開,其他人目送著兩人的背影直至消失在他們的視線當中,他們才分散開,推開圍觀的群眾向不同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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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們現在去哪啊?”冷宇河衝著南陌離問道。
兩人走在大街上,路邊小販的呦呵聲和道路中央汽車行駛的聲音不斷。兩人離開火車站後一直往前走,走了差不多快十分鍾了。
南陌離沒有回話接著往前走,冷宇河有些無奈,繼續說道:“要不找個地吃個飯也行啊,咱都做好幾個小時的車了,光喝水了飯一點也沒吃。”
南陌離瞥了他一眼,微微點頭,冷宇河頓時樂了起來,四處張望著哪有飯店,想著好好宰南陌離一頓。
“呀!”
突然,一道聲音將冷宇河的目光拉了回來,他立刻向旁邊看去,只見南陌離眉頭緊皺,在他身前一個女生撞上了他。
冷宇河瞬間一哆嗦,趕緊把那女生拉開,看了一下南陌離的臉色。
嗯,陰沉到了極點。
“南哥,南哥,百姓啊這是,百姓啊!”冷宇河趕緊出聲道。
他可以說是非常了解南陌離,在整個行動處離也就他天天跟在南陌離的身邊,南陌離去哪他去哪,幾乎形影不離。也正因如此,南陌離非常介意跟女性過密接觸這點他就知道。
南陌離跟女生聊天都隔著兩米,甚至跟女生正常握手的次數用一隻手都能數過來。以前在聖城有個女生喜歡他,在一次趁他不注意直接撲進了南陌離的懷裡,而南陌離直接使勁把那女生推的老遠,那女生在摔在地上疼的眼淚都流出來了,而南陌離只是看了一眼後,就走了。
在這之後,也有很多軍方的女精英喜歡上南陌離連保衛局的都有,卻一一都被南陌離給拒絕了,從認識他到現在,冷宇河就沒見過他跟一個女生待在一起過,每次都隔著老遠。當然,有一個人除外。
“喂,你怎麽不看路啊!”
被冷宇河拉開的女生捂著額頭,有點氣憤的說道,冷宇河剛一直在平息南陌離的脾氣沒有注意女生,此時扭頭看去發現那名女生長的還是非常不錯的!
南陌離看著那女生沒有說話,身邊的冷宇河趕忙道:“欸我說姑娘,什麽叫我們,哦不是他,什麽叫是他不看路,是您突然衝過來撞的他好不好!”
雖然剛剛冷宇河一直在四處找飯店,沒有看到事情的經過,但他肯定是站在南陌離這邊的啊,再說了他不信南陌離這個目不斜視的人會撞到人,更何況還是個女的!
那個女孩也正看著南陌離和冷宇河,看著兩人的顏值,特別是南陌離,她不禁一愣,俏臉微微變紅。
冷宇河看著她這個樣子,嘴角一抽。“我說姑娘,這樣吧,這是五百塊錢,這事就這麽算了,咱們各奔東西,好吧!”
說著,冷宇河從衣兜裡拿出五百塊帝國幣塞進少女的手中和南陌離快速離去。少女看著自己手上的五百塊錢,有點沒反應過來。等到她反應過來去找南陌離他們倆人的時候, 他們早已消失在人海當中。
少女嘟了嘟嘴,把五百塊錢裝進自己的兜裡,站在那裡沒有離開,等著自己家裡的人來接她。
“好像剛剛的確是我不小心撞的那個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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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飽了飽了。”
一家飯店內,冷宇河滿足的癱坐在椅子上,一點也沒有保衛局精英的樣子。
南陌離看著滿桌的空盤子,少有表情的他此時也露出一種無奈。
南陌離隻吃了一小點,他的飯量很小,有的時候一天就吃一頓飯。也因此他全程一直在看著冷宇河一個人在那吃,整整吃了三個人的量,他都要懷疑冷宇河上輩子是不是餓死的。
“服務員,結帳!”
門外的服務員立馬面帶笑容的走了進來,看了下兩人之後,恭敬的走到南陌離的身邊,“先生,您們這頓飯一共六百五十二元,請問您是現金還是?”
“刷卡。”南陌離拿出一張銀行卡遞給服務員,服務員雙手接過退了出去。沒一會,他又回來把給還給南陌離。
“問一下,北郊碼頭,離這裡遠嗎?”
服務員立刻答道:“北郊碼頭在海城的最北邊,離這裡還是挺遠的,就算是坐車去也要坐上二十多分鍾。”
南陌離點了點頭,揮揮手讓他下去。服務員向他鞠個躬後退了出去順便把房門帶上。
南陌離又將目光放在了冷宇河身上,冷宇河河被他的盯著有點不自在,開口問道:“你看我幹啥?”
“吃飽喝足了,該乾正事了,冷副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