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陽城主街。
商鋪內,夜北潯大口大口的喘著氣,緊握手中的步槍。在他的身邊,是跟他一起進落陽城裡來的聯邦護衛局第三科成員,只不過他們現在都橫七豎八的躺在地上,沒有半點生氣,鮮血從他們身體中流出染紅了地板。
“夜少,您沒事吧!”
夜北潯扭頭看去,看到了躲在櫃台下面的王熙和剩下的四名士兵。
夜北潯沒有立刻回答他,背靠著柱子,微微探頭看去。這間兩層樓的商鋪已經被手榴彈炸的不成樣子了,一樓的大門和牆壁被炸開很大的一個缺口,大批手握槍械的帝國軍士兵正從外面緩緩的向裡壓進。
夜北潯收回頭,把手上槍的彈夾卸了下來,看了眼還剩多少子彈後,重新裝上。
這次的行動失敗了,並且他們也很有可能得全都交待在這裡了。
信號槍也在先前躲避手榴彈爆炸的時候不知掉在了哪裡,他們現在孤立無援。
本來是可以得手的,哪怕他們還是得交待在這裡,但至少是可以帶著那個聖耀帝國三皇子一起走的。可是,就在他開槍的前一秒,有人比他先一步開槍,一槍打中了南陌離他們坐的那輛車的輪胎,也因此轎車一個急轉彎,他開的那一槍打在了轎車頂。
之後在轎車停穩後,跟在轎車前後的所有軍車第一時間停下,保衛局、凌羽親衛隊和丘瑋華安排護送的士兵們立刻將轎車團團圍住。隨後,他們鎖定了夜北潯的位置,對他們進行了長達十分鍾的火力壓製。
數不清的手榴彈扔進商鋪裡,他們剛躲到一個地方就又有一個手榴彈扔了進來,直接把他們炸的都沒地方可以躲。
“夜少,一會我們幾個會為您掩護,還請您從後門跑出去!”王熙嚴肅道。
夜北潯聞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看向王熙的眼神中有著無盡的冷意。
“你們不需要關心我,你們只要給我記住,殺一個夠本,殺兩個就是賺!能殺多少給我殺多少!”
“明白!”王熙的眼裡閃過一絲殺意,隨即探出身子對著向前壓進的帝國士兵一頓掃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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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商鋪不遠的一棟民房的三樓內,戚久誓拿著望遠鏡站在窗戶前,看著商鋪那邊的情況。
看著夜北潯拿著槍躲在柱子後面,大口大口的喘著氣,他的嘴角微微揚起。
“高高在上的夜三少,也有如此狼狽的時候啊。”
他把望遠鏡放在窗沿上,轉過身看向站在他身後排成一排的士兵們。
“行動。”戚久誓緩緩吐出這兩個字。
士兵們穿著帝國軍裝,左臂上系著紅帶。聽到戚久誓的話,動作統一的將槍上膛,對他敬禮,他們沒有對其行帝國軍禮,行的是聯邦軍禮。隨後他們快步走到樓梯口沿著樓梯下樓,出了房子,進入大雨中。
戚久誓站在窗前一直看著他們的身影消失在大雨中後,他才轉身走下樓。
一樓內,還有十幾名士兵整裝待發,見戚久誓從樓上下來後立即立正行禮。戚久誓接過王傳軍遞過來的雨衣穿在了身上,拿出手槍上膛後,把帽子戴上,帶著眾人走出了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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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陌離站在大雨中,此刻他全身都已經濕透,他左手上的繃帶又被鮮血浸紅,但他沒有絲毫在意,他的目光一直放在那座火光閃爍的商鋪,十幾名保衛局的成員站在他身後保護著他。
凌羽和莫雨欣還在轎車上,
冷宇河、馮霄羽和洛晴雪三人帶著凌羽的親衛隊守在那邊,而他則指揮著其他人攻進那座商鋪。 “報告南隊,大概還需三分鍾就能將剩下的人徹底清除!”
一名保衛局成員跑到南陌離面前對他說道。南陌離聞言眉頭皺起,冷聲道:“三分鍾?知道他們還有幾個人嗎?”
“大概……還剩下四五個吧,大部分應該都死在了之前手榴彈爆炸中。”
“呵呵,四五個?你們幾十個人打四五個人你跟我說還要三分鍾!?”
聽著南陌離有些憤怒的語氣,那名保衛局成員身體顫抖了一下,哆哆嗦嗦的說道:“剩下那幾個人……一直……躲在櫃台和柱子後面,我們只能等他們子彈耗盡……”
“一分鍾。”
“啊?”
南陌離冷眼看著那名成員,道:“一分鍾不管你用什麽辦法,一分鍾之內把他們都給我殺了。沒做到,我就把你殺了。”
成員立刻轉身跑回商鋪那邊,都忘了跟南陌離行禮,現在他心裡想的只有一個,那就是保住他的命!
南陌離看著他遠去的背影,突然眼眸一凝,一股危機感在心底油然而生。
轟!轟!
下一刻,爆炸聲從商鋪那邊傳來,剛跑過去的那名保衛局成員也在爆炸的范圍直接被炸飛了出去。很顯然,這不是他們自己人扔的手榴彈。
“還有敵人,全體警戒!”南陌離喊道。
嗒嗒嗒嗒嗒嗒!
穿著帝國軍裝披著雨衣的人出現在了南陌等人的視線中,他們握著手中的步槍對著南陌離他們一頓掃射。
南陌離身邊的保衛局成員一個接一個的倒在了血泊當中,離他最近的一名成員則撲到了他的面前,替他擋住了子彈。
南陌離伸出左手抱住他身前的保衛局成員,右手拿著槍對著那群人不斷的射擊的同時,一邊往後方軍車旁撤去。
商鋪內,夜北潯和王熙等人看著這突如其來的變故,一時間竟然愣住了,直到那群“帝國軍”進了商鋪後才反應過來。
“夜少爺,好久不見啊。”
戚久誓把雨衣帽摘下,面帶笑容的看著夜北潯。夜北潯看到他,沒有半點高興,心裡生出一抹警惕。
“戚久誓?你怎麽在這裡?”夜北潯沉聲問道。
“啊嘞,我怎麽在這裡?我當然是來救你的啦,夜少爺。怎麽樣,開不開心,驚不驚喜?”
夜北潯聞言,嗤笑了一下,道:“來救我?你不是來殺我就不錯了,這裡是落陽城,帝國軍統禦范圍,殺人滅口再好不過了。”
“更何況,要是我死在這裡,所有人都會認為是帝國的人殺的我,而不是你這位戚少爺!”
戚久誓聽著他的話,無奈的聳了聳肩,道:“你這麽說我可就傷心了,我好心來救你,還被你誣陷,我怎麽可能是來殺你的呢?我一直想跟你做好朋友的啊。”
“呵呵,是嗎,跟我做朋友?你身為鴿派十將之首,想跟我這個鷹派將領做朋友?”
“哎呀,話別這麽說嗎,你不也是鷹派十將的之首嗎?”
王熙不知道什麽時候來到夜北潯身邊,站在他身後,看著戚久誓身後的王傳軍。王傳軍也在看王熙,兩人眼裡皆有對彼此的警惕。
正如夜北潯所說,戚久誓隸屬鴿派,是鴿派十將之首,而夜北潯則是鷹派的十將之首。
鴿鷹兩派,水火不融,雙方這些年來暗中刺殺雙方高層人員, 死的人可不在少數。
就在他們互相僵持的時候,一名士兵匆忙跑了進來,對戚久誓說道:“戚大人,我們必須馬上撤離,帝國軍的援兵最多六分鍾就會到這裡。”
聞言,戚久誓看向夜北潯,問道:“喏,你也聽見了,跟我們走還是不走?”
夜北潯眉頭皺起,快速思考著,他的腦海裡想出了十幾種逃離落陽城的方案,但最好的無疑是跟著戚久誓他們一起。
夜北潯看了眼商鋪外,之前還在打他們的帝國士兵已全部倒在了地上,站著的全是戚久誓的人。跟戚久誓他們一起走,風險固然會有,畢竟夜北潯現在不確定戚久誓來落陽城的目的到底是什麽,而且又為什麽要救自己,他應該是巴不得自己死在這裡的才對。
可……不跟他們走的話,那麽他們活下去的概率,會很低……
“好,我跟你們走,出了落陽城後,再無交集!”
戚久誓在內心冷笑了一下,說道:“沒問題那,請吧?”
說著,戚久誓還對夜北潯做了個請的手勢,夜北潯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後,邁開雙腳走出商鋪,王熙和四名士兵緊跟。戚久誓看著夜北潯的背影,低聲道:“現在的你還有用,我怎麽舍得讓你死呢?”
他的嘴角掛起了一抹笑容,把雨衣帽重新戴好,走了出去。
出了商鋪,戚久誓等人迅速的向城門的方向跑去,他們沒有去管在和南陌離等人槍戰的是十幾名士兵。在戚久誓的眼裡,他們就是棋子。
棋子在沒有用處後,為什麽還要留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