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陽城主街,一間商鋪內。
夜北潯站在窗邊,透過窗戶看向空無一人的街道,手上拿著白布擦拭著一把LK-17狙擊步槍。
“夜少,吃點東西吧。”王熙端著餐盤走到他的面前。
夜北潯看了眼餐盤裡的食物,讓王熙放在一旁的桌子上。
他把槍放在窗沿上,推開窗戶,感受著刺骨的寒風。看著外面逐漸變得陰沉的天空,臉上不知什麽時候多了一抹笑容。
“要下雨了啊。”
王熙把餐盤放到桌上,聽到夜北潯的話,回道:“是啊,明明不久前還是晴天。”
“呵,雨天可是要比晴天好很多啊,我最喜歡的天氣也是雨天。”
說著,他把手伸出窗外,閉上雙眼,“因為雨天,是個殺人的好天氣呢。”
王熙一愣,看著站在窗前雙眼緊閉的夜北潯,不禁打了個寒顫。他是夜羽楓一脈的人,深知夜羽楓的殘忍和恐怖,現在他看著夜北潯,仿佛看到了夜羽楓的影子。
果然,夜家能是天都第一的家族,不是沒有原因的,夜家的人,沒有一個是好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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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輛軍用運輸車緩緩的從遠處駛來,開到主街上停了下來。
待車停穩後,副駕駛車門打開,一個青年從車裡下來,看著面前寬廣的街道。後車廂的門打開,士兵們一個接一個跳了下來跑到青年身邊,警惕的看著四周。
“真是一個殺人的好天氣呢!”青年笑道。
他稍微側頭,對身後的人說道:“王少校,接下來的事不用我多說吧?”
“戚大人放心!只是,您的安全……”
“我的安全你們不用管,我不會出事,你只需要乾好你的事就行。”
“可……”
“我不喜歡跟人多說廢話。”
戚久誓的目光冷了下來,王傳軍見狀,打了個哆嗦,立刻轉過身去吩咐士兵到預定位置。
士兵們立馬分散開來,隱藏到了道路兩邊的胡同和房子裡。到最後就只剩下戚久誓和王傳軍兩人。
王傳軍對戚久誓行了聯邦軍禮後,轉身向右邊的一間房子裡跑去。整個街道上,就只剩下戚久誓一人,他站在那裡,聽著城外接連的炮聲。
轟隆!
一道雷聲響起,壓過了遠處的炮聲。緊接著,大雨傾盆而降,豆大般的雨滴滴在戚久誓的身上,很快他便渾身濕透。
可他仍沒有動,微微抬起頭,張開雙臂,任由雨水衝刷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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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陽城指揮部。
南陌離等人從指揮部走出,他們走進大雨中,南陌離撐著一把黑傘,擋住了雨水掉落在他和凌羽身上。洛晴雪和莫雨欣撐著一把傘,跟在他們的旁邊。
指揮部外的一眾士兵,保衛局和凌羽護衛隊的成員也不知在什麽時候都穿上了軍用雨衣,站在大雨中,雨水滴落在雨衣上發出聲響。
“三皇子殿下,恕我等只能送您到這裡。”丘瑋華和一眾軍官站在指揮部門口,向其鞠躬恭敬道。
凌羽轉過身面帶笑容,說道:“沒關系的,畢竟現在這裡離不開丘司令您。”
說完,保衛局和護衛隊成員們上前簇擁著凌羽和莫雨欣走到轎車旁,南陌離為其打開後車門。
凌羽再度轉過身看向站在門前的丘瑋華等人,向他們敬了個軍禮,丘瑋華等人見狀立刻回禮。
待凌羽和莫雨欣坐進車裡後,
其余人也都迅速的坐上停在轎車前後的軍車。南陌離打開轎車的副駕駛車門,扭頭看了眼丘瑋華。丘瑋華見南陌離在看自己,對其微微點了點頭。 南陌離坐進車裡後,車隊緩緩的前進,丘瑋華等人一直站在門口目送著車隊消失在雨幕中後,才轉身走回指揮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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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越下越大,天空也變得越來越黑暗。明明才上午九點多,可天黑得像晚上七八點一樣。
車隊在道路上行駛著,耀眼的車燈穿透雨幕,照亮了前行的道路,雨刷器快速擺動著,將雨水給清掉。
“陌離,上車之前你去看丘司令,是有什麽事嗎?”坐在後排的凌羽問道。
聞言,南陌離透過後視鏡看了凌羽一眼,回答道:“沒什麽,只是為了您和皇子妃殿下的安全,我讓丘司令派了一隊士兵護送咱們。”
“原來是這樣啊。不過這裡好歹是咱們帝國軍的統治范圍,應該不會出事吧。”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我們可不敢拿您的安全去開玩笑。”
開玩笑!這要是凌羽出事了,別說丘瑋華他們了,就連南陌離等人估計都得死好幾遍。
“嗯,說起來這次也辛苦你們了。”
“為您做事是我們的榮幸,何來辛苦一說。”
凌羽笑了笑,道:“等這次回聖城,替我向念阿姨和南爺爺問個好,有時間我會去看他們的。”
“我會盡量的,畢竟我不知道回到聖城後會不會又立刻去出任務。”
車裡又陷入了沉默,莫雨欣握著凌羽的手,頭靠在他的肩膀上,不知道什麽時候睡著了。凌羽扭頭看著她的睡顏,面色柔和,伸出另一隻手輕輕的理了理她的頭髮。
南陌離坐在副駕上,目不斜視的盯著前方的道路,絲毫沒有察覺到危機的到來。
道路旁的一家商鋪二樓,窗戶被人打開,黑漆漆的槍口伸了出去,露在大雨中。
夜北潯通過瞄準鏡,看著前行的車隊,當他看到位於中間的那輛轎車的時候,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那修長的手指放到扳機上,慢慢的扣了下去。
砰!